第十六章 勇氣
脫離夢境之後，玉黃感覺自己的頭疼結束了，相比於上次透支精神數天的虛弱相比只是還有一些暈眩罷了，這改變無不提醒自己夢境不只是夢境。
不一樣的心境有不一樣的體會，曾經的天地是開闊，是希望，而現在這片天地玉黃只覺得感覺有無盡的蕭索感。
歡度餘生……嗎？
回想這些日子每一天擔驚受怕、疑神疑鬼、奔波趕路，我是否活的太過壓抑，如果下一秒就是最後一秒，我是否該勇敢一點去嘗試……
在玉黃不禁感概自己的人生時，一絲涼意直衝到頭頂。
那是危險的感覺！
玉黃不得不承認自己奇怪的感應十分準確，潛行時對目標警戒範圍的感應，閑暇時對敵意危機的預警，甚至是面對陌生生物的情緒判斷，這是經過一次次實踐所驗證出來的。
玉黃雖然表面上依舊蕭索落寞漫不經心，但是那雙眼睛卻在不經意間不斷掃視。
一無所獲！
不可能，哪怕不以自己為第一目標，對老大出手間接影響自己的安全性都會有感應，感應是不會錯的！
老大去哪了？
有危險的不是我，被選中的目標還是他。
沒有時間耽誤了，玉黃匆忙啟程，大致根據玉軒的所有遺留痕迹判斷他去了南方……
與此同時，獨自一人探索的玉軒遇到了麻煩。
四肢粗短，體態肥胖，肥頭大耳，尤其是一張分外肥碩豬臉頂在頭上，豬臉人，或者是說野豬王，盤腿而坐抓起一大把食物塞進嘴裏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當玉軒看到野豬王盤腿而坐的時候他就有一種感覺，野豬王一直在等待自己。
玉軒嘗試去避讓時才發現數頭野豬從四面八方不斷接近，而且從氣息上來看沒有一隻是弱於自己的，也就是說一群四階靈獸包圍了自己，尤其是身後的兩隻，那洶湧的氣勢絕對超出了四階。
兩隻五階靈獸在六階王階靈獸的指揮下配合一群四階靈獸組成了包圍圈。
死局，至少目前為止沒有任何可能脫逃的死局。
“噢！”
組成包圍圈的四階野豬開始行動起來了，但哪怕是圍攻它們也井然有序，沒有任何一個位置出現空位。
它們不是一擁而上而是間隔着沖向目標，強勢的衝撞配合獠牙的挑動，不管衝撞的結果如何它們會重新回到包圍圈，只此一擊絕不戀戰。
隨着一次次衝鋒，那些野豬的攻勢越來越快，整個族群都被調動了起來，就像這是一次練兵一般。
而中央的玉軒是有苦難言，雖然每一次都只需要面對一頭靈獸，但每一次都是靈獸的全力攻擊，玉軒的每一次揮劍都難以奏效。
隨着攻勢越來越快甚至會出現同時面對兩隻野豬進攻的情況。
看似沒有必要的安排使每隻野豬參與了進攻，反觀玉軒在高強度的攻勢中總會有疲憊的那一刻，野豬一方將以無傷亡的戰績拿下勝利。
野豬王依舊大口吞食麵前的食物，五階野豬靈獸在一旁觀戰，都認為這是沒有任何意外的垂死掙扎。
正當玉軒剛擋開一頭衝鋒中的野豬時，另一隻野豬從身後衝來，鋒利的獠牙刺向玉軒的小腿。
衝鋒中的利刀足以釘穿骨頭，穿透骨頭之後強大的力量不減甚至可以拖拽出斷骨皮肉。
正當玉軒受創前，一把鋒利的劍擋在玉軒身後，其鋒利之勢切斷了四階野豬的獠牙和一半豬臉。
只聽野豬慘烈的吼叫，血腥氣息飄散，一直吃吃喝喝的野豬王停了下來。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把劍上。
傳說有靈之器不染纖塵，而這把劍砍傷野豬之後自動排斥骯髒的血液浸染，依舊潔凈的劍身，依舊鋒利的劍刃。
這是一把靈劍，有靈性的劍，可以成長的劍，已經吐露劍勢的劍。
“本來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你們的輕視，現在我想和你們談談。”
玉軒左手反手持劍，右手正手持劍劍尖直指野豬王，被逼無奈之下玉軒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雙手劍術以及一把靈劍。
靈器與凡器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靈器的成長性以及靈的誕生。
隨着時間推移，靈劍誕生靈性以及其主人的精妙劍術熏陶，靈劍會激發出只屬於靈劍的‘勢’輔助主人的戰鬥。
而這把劍自出鞘之後就有攝人心魄的危險以及淡淡的刺痛感，很顯然這不僅僅是一把靈劍，更是一把具備劍勢的神兵。
‘勢’的力量會壓制不具備‘勢’這一能力的人，使其真實實力的30%左右的力量無法被發揮出來，換言之現在所有四階之中玉軒將成為最強。
“只是一把靈劍罷了，可不夠和我談談。”哪怕劍勢壓迫，野豬王依舊不改高傲。
野豬王只認為位階所帶來強大不是靠裝備加強自己的人所能理解的，但哪怕他盡量高估這把劍依舊沒有看到這把劍的上限。
“現在停手，我願意全額賠償獸王此行過程中的全部損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逼我和你們兩敗俱傷！”
接連作戰玉軒也不想節外生枝，如果能有驚無險走完後半段路哪怕是破財消災也是能夠接受。
野豬王猙獰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微笑，道：“兩敗俱傷？你可不配！”
戰鬥繼續，但與剛才野豬群密集的攻勢以及玉軒狼狽的相比，現在的情況發生了逆轉。
野豬群中那一雙雙兇狠的眼睛都盯着靈劍，那壓迫感已經非常影響戰鬥了，甚至有一部分已不敢上前。
但靈劍真正的能力不僅僅是威懾，因為肥厚的脂肪和堅韌的毛皮玉軒原本的攻擊都創傷任何一隻，但手持靈劍之後不管是獠牙、皮肉、脂肪還是骨骼，一劍而過就會如積木一般被輕易分離。
“你們兩個也上吧！”
靈劍顯威讓野豬王猙獰的面目更加難看了，原本只是一場練兵但如果圍攻都沒有取得勝利，那麼那些等待消息的‘大人物’很可能會將怒火傾瀉到整個族群。
為了儘快抓住獵物野豬王派遣五階野豬上陣。
褐色的能量在體表凝結，五階的能量強化了防禦，一陣怒吼聲中劍勢的壓迫被削弱了。
獸勢——
勢，精神力量的一種，一般為六階蛻變的產物，但自有天賦異稟者可在六階之前提前掌握，成為六階之下同階無敵者。
就連玉軒也沒有完全掌握劍勢只能憑藉靈劍的勢強壓野豬群，但一支不知何處來的小隊就有兩名天賦異稟者。
天才是百里挑一、萬里挑一誕生的，同時出現數個天才的概率極小，所以他們大概率是被挑選聚集在一起的……
劍勢與獸勢，一方代表鋒利，一方代表野蠻，還未交戰雙方都勢就已經將空氣都攪動起來，使人不自覺退避，那勢氣的交戰中心已然讓人無法喘息。
噢——
一方人數多卻因天賦異稟未能完全發揮真正的勢，一方雖人稀卻借外物而施展無法完全掌握勢。
勢的戰場平局后雙方真正戰到一起，五階的力量帶來的反震使玉軒咳出一口血，但玉軒反手一劍，靈劍從野豬前胛劃過挑出大把鮮血。
破防了，五階的靈獸甚至是五階土屬性強化了防禦后依舊破防了。
好劍，這把靈劍不僅誕生能出激發劍勢的靈性，而且劍體本身也已經達到了六階以上的品質。
野豬王坐不住了，這把靈劍的強大哪怕是自己也十分眼饞，這把靈劍應該屬於我，這個想法不斷回想在野豬王的腦海中。
不能再等了，否則靈劍的能力繼續展露就會把有心人引來，那麼自己就不一定能保住靈劍作為戰利品了，野豬王唯一的想法是佔有。
一直專註於美食的野豬王支撐着站了起來，壓倒了無數堆放於前的瓜果，野豬王打算速戰速決。
樹叢從中的一雙眼睛默默的注視着所發生的一切。
玉黃躲在一顆大樹上，憑藉自己的本能，躲開了所有人的觀察範圍，他能看見玉黃被圍攻、看見他每一道新添的傷口，看到野豬王起身……
結合當前形式，不斷平衡利弊，玉黃知道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那場戰鬥的時候就是自己離開的最好時機。
也許是離別喚醒了記憶中的溫暖，回想共度的這些日子，一起探索、一起吃飯、一起打獵……
玉黃不禁問自己如果……我是否該勇敢一點……
沒有時間猶豫了，戰鬥瞬息萬變，要趕在在野豬王結束戰鬥之前，否則一切都遲了。
從樹上跳下，匆忙中留下一抹無奈的微笑。
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