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禮崩樂壞
城市的街道慘遭破壞，騎士的摩托也難以騎行。也難怪這個世界的念騎拋棄了騎士傳統的摩托車，轉而以飛行器為座駕。
神念后一步趕到火光綻放的戰場，偷偷窺視着一切。
原來這個世界的念騎也晚到了一步，先行在這裏戰鬥的，是或人社長變身的01以及神念從澤亞提供的情報中看到的，這個世界特有的騎士——諸神黃昏。
深黑色裝甲上流淌着橙紅色的岩漿，厚重的質感下凝聚着陣陣殺機。淺藍色的複眼澄澈十足，尖銳的肩甲和頭盔威嚴霸氣。破爛的火紅披風如畫龍點睛。
諸神黃昏的背後延伸出多條觸手，靈活多變，使或人陷入苦戰。
這個時期的或人剛剛當上假面騎士01，戰鬥經驗還不充足，幾個回合下來便被觸手鉗制住，整個身體被提到空中，驅動器被插入提取數據。
原念騎趕到救場，用一柄棍狀的手杖變出鎖鏈反向束縛觸手，解救或人。
“或人社長，請用這個密鑰！”或人的秘書伊茲趕到，將一塊黑綠色的密鑰扔過去。竟是01的初次強化——閃耀蝗蟲。
“諸神黃昏，這次不會讓你逃了！”原念騎說道，隨即也拿出了一枚深藍色的密鑰與或人一同變身成強化形態。
神念大為震驚，比之洛基形態，眼前的念騎變身為了另一種神秘的神明。
在具有濃厚異域風情的聲音和光芒中，原念騎全身裝甲浮現異樣花紋，手臂裝甲更為粗壯，頭頂複眼多出一角，整體偏向靛藍色調。
此乃印渡神話中的破壞神——濕婆！
而諸神黃昏絲毫不懼，更為霸氣地拿出了一塊密鑰，插入到腰上與01驅動器高仿的腰帶中。
“宙斯？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神話體系的吧！”或人吐槽道。
“閉嘴，你這跳樑小丑！”諸神黃昏斥道。而他的形象則沒有什麼改變，只是戰鬥數字頗有增幅。
神念兀自躲得更深。由剛才所見的戰鬥場面，他大概猜測到這個世界的《假面騎士01》發生過什麼。而原念騎敵人，似乎也從機神變成了這個諸神黃昏，二人的密鑰也都是以神明為原型所創作。
諸神黃昏以一招雙風貫耳襲來，搶先攻擊原念騎。途中躲過或人的次次快成殘影飛踢，直來到原念騎身前。
原念騎以神秘舞步招架，所有攻擊皆在舞蹈中閃躲。恍惚間諸神黃昏的攻速越來越快，原念騎只好雙手接拳。
而當他下盤不穩，正要遭踢時，卻又伸出一雙手格擋。
原來那手臂裝甲的內側竟能脫離，分裂出又一雙手。這靈感自然來源於神話中四臂的濕婆形象。
三騎纏鬥許久，巴爾坎和瓦爾基里趕到支援。戰局已定。然而諸神黃昏得到了01的數據，這點他已然達成目標。
少頃，諸神黃昏敗下陣來，身體連帶着裝甲碎裂成細沙般的微型無人機逃走。四位騎士留在原地收拾殘局。
暗處，神念抓住時機，跟蹤無人機遁走的方向。
千里疾行，諸神黃昏的身體碎片才終於重現。神念抓住他破土而出的瞬間，將洛基密鑰插入靈神權杖，用法術將其箍住。
“小子，你竟然還敢窮追不捨！等等，你不是他！”諸神黃昏驚訝道。
神念不作理會，將杖尖直接插入他的胸口，強行讀取記憶。
可就在他入侵對方的數據庫時，立即引發了自毀的程序。諸神黃昏的機體與其幕後黑手的聯繫徹底切斷，只留下了本地數據中和原念騎戰鬥的記錄和少量支離破碎的情報。
見查證不到與海鷹有關的情報，神念也便將這台沒有利用價值的廢鐵踢到一旁，甚是不屑。
對於這種徒有莫名的霸氣與實力，沒有任何內涵的莽夫，神念自然是嗤之以鼻。要論作為一名反派的程度，別說陰險狠毒的海鷹，就連神念都要比他更有邪氣。
至少目前還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也許只是機神給原念騎設計的勁敵而已。
“你們來晚了。”神念轉身對身後的腳步聲說道。
其人正是莫勒斯與澤亞。
“他們還在休息嗎？”
“嗯，讓他們恢復體力最重要。這種貨色也不需要他們出場。”莫勒斯蹲下捻了一把微型無人機。
再次起身環顧四周，稀疏的樹林中，兀自立着一座兩層樓高的建築。神念與莫勒斯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
在他們原本的世界中，那是莫勒斯的秘密基地，不知現在成了什麼地方。
“要去嗎？看起來是請君入甕啊。”
“去！”神念堅毅地說道。
為了儘可能多的收集情報，他們只得繼續前進。
出於安全考慮，神念還是極力讓澤亞回到酒店給達庫萊和凱報信，以免他們全軍覆沒。兩修瑪吉亞回到熟悉的地點，已然物是人非。
看裝潢仍是一處研究基地，卻荒廢了許久。電子設備大都報廢，研究資料也只剩廢紙滿地。圈欄中關押的魔機偶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座建築被誰利用過無從知曉。
正當他們準備無功而返時，那大屏幕卻自行亮起。
修瑪吉亞的偵測系統調至最高功率，卻並沒有捕捉到一絲第三人的信息。並且能夠將已經沒電的設備強行啟動，顯然只有靠spirits那無視物理規則的力量才能做到。
二人全神貫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影像，生怕漏掉一個像素點。而那視頻的主角，正是海鷹！
……………………………………
一個神色憔悴的中年人痛苦地伏在泥地里，天空又典中典地下起了傾盆大雨，宛如電視劇中主角獨自悲愴的老套情節。
沒有人知道他在悲傷什麼，祭奠着什麼。只是隱隱約約聽得幾個字眼被雨水衝散。
“不……不……不……”
“不要這樣……”
“……別拿走……我已經什麼都沒有……”
“……奴隸主、劊子手！可惡……”
“我只想要溫柔和幸福，我想要我的沙耶醬……”
海鷹把頭埋得更深，彷彿比起他所經歷的一切，地上的泥水也骯髒不到哪去。
他知道自己以不惑之年在這裏如小兒啼哭般委屈地哀求幸福是極其噁心的。但他越是清晰地了解到這點，曾經的痛苦就愈發強烈，讓他的心理極速退行。
這份委屈只有去向那遙遠星空之外的神明訴說。無論是這殘酷的現實，還是平庸的眾生，都不會接納一個軟弱的中年人。
他的生命早已被命運扼死，無盡的幽怨皆將被淹沒在膚淺、庸俗的生活中。
不，他不想這樣。繼續被奴役，繼續被壓迫……
偽善！他們都是偽善！高呼着良善的價值觀，實則每個人都背後藏着把刀子，並且沒有人對此感到愧疚！
這是一場戲——荒誕的戲，不知演給誰看的戲。公序良俗、道德情操彷彿都是笑話。在他看來，所有的故事都把人綁在高高的道德柱上，強行把美德變作義務，而現實給予的報酬卻是底層的待遇。
一團活火升了起來，將過去的歲月灼燒殆盡。
海鷹頓時覺得一切事與物都失去它原先的意義。學業、工作、家庭、社會……一切都變得那麼通透、虛無，只剩下漆黑的惡意一片。
人們生來飽受苦難，人們活該遭受苦難，因為每個人都是惡的載體。因此，海鷹的敵人不是某個人、某個民族、某個國家，而是整個現實世界！
海鷹的沉思，竟觸發了惡役士的招募條件。一隻口罩自動戴到他臉上，即將喚醒其心中的義惡。
“悪意チェンジ！”
不出意料，海鷹成了惡役士的一員，受到機神的感召，欣喜地擺脫了他所厭惡的生活。
然而惡役士們不會料想到，自己的系統仍有缺陷，對惡意的篩選也是粗淺，不能保證每個人都能踐行義惡。信任海鷹，更是引狼入室。
海鷹見到了多元宇宙中的諸多騎士，目睹了機神編排的子供向的特攝故事，欣賞了他從未見過的奇幻景色。他和其他惡役士一樣，雖然活在水深火熱當中，但是高危的戰鬥工作帶來的是超乎想像的回報和精彩的生活。
可他的野望遠不止於此。隨着眼界的拓寬，他心中的義惡逐漸偏離了原軌，轉向了對一切批判的絕對惡。
終於，一個貪婪的人格形成了。在一次外勤任務中，海鷹第一次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背叛。
他背叛了自己的隊友，背叛了自己本應守護的對象——假面騎士Arknights！
神念和莫勒斯看到這裏皆是一驚，而接下來的文字也證明了他們的猜想。
通訊到此戛然而止，彷彿再往下陳述下去就會牽扯到泄密者自身的利益。屏幕也徹底暗了下去，整台設備都處於斷電狀態。
“小星作，是那個開發卡帶的大叔。原來他才是最初的Arknights！”莫勒斯驚嘆道，“不過就算知道了他的過去，似乎對於我們扳倒海鷹並沒有什麼幫助啊。”
“不，是有用的。”神念彷彿茅塞頓開，一瞬間躊躇滿志，似乎有了十足的把握反擊。
莫勒斯見狀，不解其意，只算作那無法理解的之力給神念的底氣。
“我們走！”神念身形迅捷地躍出基地，莫勒斯趕忙跟上。
“這就去找海鷹算賬嗎？會不會太草率了？”
“不，還沒到時候。而且無論我們做什麼，他都不會理會。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做過同台競技的敵人。並且通過剛才的信息，我已經知道丟失的法術在哪裏了。”
“這個方向我記得是——”
“心輝……不，現在是心操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