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你回家
林西歌看着喝的越來越多的蘇洛洛,趕緊奪過了她的酒杯,“洛洛,別喝了,你現在不回家真的好嗎?就不怕你二叔生氣?”
蘇洛洛撐着昏昏沉沉的腦袋,眼前出現了不少重影,她伸手去胡亂地抓,因為委屈聲音有點哽咽,“他生哪門子的氣?明明應該生氣的人是我!”
林西歌把酒杯放到桌子上,緊緊牽着她的手,“洛洛,我們不難過好不好?今天我們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明天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這些話在她父母離世后,也有個人跟她說過。
睡一覺醒來,什麼都會好的。
可是每次夢裏都會反覆出現她父母出車禍的場景,醒來后發現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變化,逝去的便不會再回來。
後來她大罵那人是騙子,在四月陰雨連綿的日子裏,兩人分道揚鑣,再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卻成了自己姐姐的男朋友。
“林成新。”蘇洛洛唇齒間蹦出三個字。
林西歌久違地從蘇洛洛口中聽到林成新的名字,她有些愕然,這麼多年了,蘇洛洛還是沒能放下那段過去嗎?
那段青蔥歲月,藏匿了暗戀的欣喜,心動的美好,曖昧的衝動,因為誤會和錯過,化作千絲萬縷的煙霧消散在風中。
還沒等林西歌回憶起過去的一點一滴,門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我的天吶,霍爺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啊?”
霍司宴正向她們款款而來,黑色西裝熨貼地修飾着他黃金比例的身形,因為先前常年在軍隊的生活,使他養成了連白色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都要扣上的習慣。
表面波瀾不驚,只有稍快的步伐出賣了他的緊張。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來接他的未婚妻咯!”
眾人看向蘇月月,她也以為霍司宴是來接自己的,還搔首弄姿了一會,撥弄頭髮,整理着裝。
她剛要站起來,就眼睜睜地看着霍司宴轉了個彎。
其他人迷惑不解,“這是怎麼回事?”
蘇月月只得尷尬地坐回原位,還一邊給自己找補,“啊哈哈,霍爺可能先去見個合作夥伴,等會就來接我回去。”
“這樣呀,我還以為霍爺去接蘇洛洛呢,我剛剛上廁所看到蘇洛洛就在隔壁包廂。”
蘇月月心中一頓,但立刻便坦然了起來,她才是霍司宴的未婚妻,蘇洛洛算什麼呢?
“呵,那賤貨只不過拿着雞毛當令牌罷了,霍爺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包廂的門被推開,裏面大部分人都醉得顛三倒四的,卻還是有人第一眼就認出了霍司宴。
“霍爺,霍爺您怎麼來了?”
林西歌不是第一次見霍司宴了,但還是會被他乾淨利落又冷冽典雅的俊俏迷住。
等他走到身邊的時候,林西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收回表情后連忙推搡身邊的女子。
“洛洛,快醒醒,霍爺來接你回家了!”
蘇洛洛還躺在林西歌的懷裏,醉得不省人事,嘴裏念叨着,“他怎麼可能會過來?他最討厭這種地方了!”
隨後又有些落寞和寂寥,何況什麼是家?她哪裏有家?
霍司宴俯身看了眼蘇洛洛,就看穿了她的心事。
她的發梢剛及胸背,凌亂的髮絲遮住了一半的臉,眉眼清秀冷艷,鼻尖粉嫩,櫻桃小嘴。
嘴唇蠕動着,臉頰兩邊鼓起小山丘,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表情,楚楚動人。
她不過穿了一身簡單的灰色短式綢緞禮服,卻將曼妙的身材完美的展露了出來。
“蘇洛洛,我勸你不要惹我生氣,不然你知道下場有多嚴重。”
蘇洛洛本人是了解得很,每次她去賽車,被霍司宴發現了都要關一段時間緊閉,美其名曰“面壁思過”。
壁是面了,但是過照樣犯。
只要晚上十點前她回到家,霍司宴可以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很明顯這次蘇洛洛觸碰到了他的逆鱗,不僅不準時回家,還在外面花天酒地。
可蘇洛洛根本就不知道他來了,還在那發著酒瘋。
“你訂婚就訂婚好了,幹嘛找蘇月月呀?我不理解,而且大受震撼!”
霍司宴這下才明白她借酒消愁的原因,是因為他要和蘇月月訂婚的事情。
見她這幅模樣,他也不多廢話,將她的右手抬起,橫腰抱了起來走向外面。
“何昭,去開車!”
“是,霍爺!”
蘇月月還在那猜想霍司宴什麼時候過來,就看見他抱了個女生出來。
一時間大家都開始懷疑她這個“未婚妻”身份的真實性,“什麼呀,蘇月月你究竟是不是冒牌的啊?為什麼霍爺會抱着蘇洛洛出來呀?”
蘇洛洛哪裏受得了這個鳥氣,直接沖了出去拉住了霍司宴的手臂。
她瞪着他懷裏的人,聲音卻是嬌滴滴的,“霍爺,您這是做什麼呢?我才是您的正牌未婚妻啊?”
霍司宴給何昭使了個眼色,他立馬會意過來拉開蘇月月。
“蘇小姐,您趕緊回家吧,不然蘇老爺會擔心的。”
她想掙脫,可惜力氣不夠,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撒潑喊叫,“放開我,何昭,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趕緊放開我!”
何昭聞言鬆開了手,她卻由於慣性摔了個屁股蹲兒。
旁人見到這情景,都沒有願意過來扶她的,她只得自己爬起來,拍打身上的灰塵,”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下來!”
霍家內,傭人看見霍司宴將蘇洛洛抱了回來,趕緊上前關心。
“霍先生,蘇小姐這是怎麼了?”
“喝多了,你們去打點熱水,煮點解酒湯過來。”
“是。”
傭人們得到指令後行動了起來,一時間兵荒馬亂。
蘇月月回到家,剛剛霍司宴抱着蘇洛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她拿起桌上的瓷器茶具就往地上摔,林蘭從屋內走了出來,匆忙地走到她身邊,握住蘇月月的手。
“哎呀,造孽呀,這茶具可是你爸的心頭好,月月,有沒有划傷手呀?”
“沒有。”她甩開林蘭的手坐到沙發上,“媽,蘇洛洛真的是太礙眼了。”
“又怎麼了呀?”
蘇月月將會所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林蘭,林蘭眼色一沉,敏銳地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當初是霍司宴派人來提的親,如今可好,居然當著蘇月月的面抱其他女人,而且是蘇洛洛,這讓他們蘇家的臉面何存?
要是放在往常,林蘭肯定要跟他據理力爭一番。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失去了蘇氏集團的大部分股份,雖然還在派遣律師不斷上訴,但實際上希望渺茫。
“月月呀,能攀上霍家已經是我們難得的機遇了,你暫且忍一忍,等你這正宮位置坐穩了,那蘇洛洛就算砧板上魚肉,任你宰割了!”
蘇月月咽不下這口氣,她現在就想把那小婊子的臉撕爛,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把霍司宴迷得顛三倒四的?
“媽,我忍不了,我一定要弄死她!”她的眼神冰冷陰險,沒有念及一絲姐妹情誼。
林蘭拉着蘇月月的手,“好啦,這種話說說就好了,你把她弄死可是要坐牢的!”
母女倆交換了個眼色,似乎對某件事情心有靈犀,但誰也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