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天之內辦離婚證
蘇越視線在方何余和方天元之間來回，嘴巴閉得死死的，按捺住吐槽的衝動。
“衣服是下季新款。”方何余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方天元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變大，蘇越都怕他一下氣厥過去。
“下季新款？要不是我消息攔得夠快，現在整個商界都知道方家穿破爛裙子開發佈會了！”他聲音甚至有了回聲。
方何余絲毫不退，只是緊盯着方天元的眼睛：“一條裙子值得您如此大動干戈？您氣的是我破壞了您和曹家聯姻的計劃，導致方家股市不能抓着這機會躍升吧？”
他正中紅心，方天元反而一時無法回答。
沈如織此時才站出來和緩氣氛，笑着兩邊規勸：“何余，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別和你爸置氣了。”
又轉頭對方天元說著：“天元，生氣對身子不好，一家人難得吃頓飯，有什麼不能等飯後再說？”
饒是如此，午飯的氣氛也絕對算不上好。
佳肴是擺了一桌子，但無一人說話，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叮咚聲。
沈如織殷切地給方何余和方天元都夾了滿滿一碗菜，卻對蘇越道：“小蘇你自己吃，我就不費心了，再怎麼說也沒什麼血緣關係，怕你不舒服。”
一句話將蘇越歸為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真是蜜里裹刀。
蘇越彎唇，不太在意地挑揀着自己喜歡的菜式，自若地回應：“母親不必遺憾，您和父親也是沒有血緣之親，但結婚三年就能共筷，我以後多來叨擾，過陣子咱們就能共筷了。”
她一番話說完，沈如織臉都黑了，笑容幾乎掛不住。
沈如織雖是方何餘生母，早年卻也是用了不太正當的手段懷上他，直到三年前成功趕走蘇越，讓方何余和曹新月聯姻，方天元才終於坐實了沈如織夫人之位。
方何余咽下一口菜，涼涼地添油加醋：“母親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費了不少心思，能不要名分地賴在父親身邊幾十年，只怕蘇蘇你是做不到那個份上了。”
“那不一定，別小瞧我。”蘇越聽出他話外之意，迅速反駁，眼珠子轉了轉，古靈精怪地追加：“不過我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得不到回應，肯定會立馬抽身。”
這不就是內涵沈如織對方天元不是真心嗎？
兩個小輩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沈如織面色鐵青，笑容再也掛不住，寒聲道：“小蘇，三年不見，你性子倒是變了不少，作為方家的太太，可不能這麼沒有禮貌。”
“母親教訓的是。”蘇越認錯倒是快，答完后便認真吃飯，兩耳不聞窗外事。
氣氛凝固，方天元既生氣方何余和蘇越的越矩，又忍不住去想沈如織的目的。
正此時，傭人疾步走來，小聲請示着：“曹小姐來了。”
“快請進來，還通報什麼？”
不知是不是為了給蘇越一個下馬威，方天元接着沈如織的話吩咐：“以後小月過來不必請示，直接讓她進來就行。”
“是。”
片刻后，曹新月闊步走進來，與平日的張揚不同，她今天穿着平底鞋和一條頗為清新的粉色連衣裙，乍一看彷彿知書達理的溫婉淑女。
如果不是蘇越親眼見到曹新月剪裙子那囂張跋扈的模樣，只怕真的會信這是個淑女。
曹新月目不斜視地路過蘇越，甜甜地直奔方天元和沈如織：“伯父伯母，不好意思，來遲了，我想着許久未見，想着給你們挑個稱心的禮物，誰知道一下子挑忘了。”
“還是小月懂事，遲些就遲些，反正我們還沒開始吃。”沈如織臉上笑出褶子來，醫美都遮不住。
方天元心裏正有氣，想給方何余和蘇越一些教訓，並未訓斥曹新月的遲到，強迫自己憋出一個笑：“確實還沒開始，快入座吧。”
蘇越瞥了眼自己的碗，一碗飯已經見底，她偷偷把碗往回攏，還是被曹新月眼尖地看到，故意道：“蘇姐姐看來是餓了，都吃完一碗了。”
“還好，我現在七分飽。”蘇越謹記方何余的叮囑——以前的蘇越被方家父母規訓得只吃七分飽，便放下筷子，但心裏不免有點委屈。
飯都吃不飽，叫什麼豪門！
曹新月優雅地拿起碗筷，故作驚訝地提道：“說起來昨天見姐姐穿禮服，着實豐腴了不少。”
蘇越疑惑地看過去，等着她的下文。
“我見姐姐禮服拉鏈有些費勁，便想着幫姐姐改下，誰知道姐姐認為我故意羞辱她，還和方哥哥說了。”曹新月委委屈屈地控訴着。
“不說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改衣服，你說禮服不合適，是在說何余的人辦事不力？”蘇越好整以暇地反問。
曹新月立即反駁：“當然不是，方哥哥早就為你量好了身型，分明是你自己不管理身材，才導致禮服不合適。”
聽她這麼顛倒黑白，蘇越無語至極，聳肩：“行吧，那看下昨天監控，看看到底是曹小姐好心幫我還是故意毀壞我的禮服？”
見她們越鬧越大，方何余也沒有緩解的意思，沈如織忙打斷，“小月也是擔心小蘇丟了方家的臉，何必錙銖必較呢，吃飯吧。”
蘇越冷哼了聲，沒再接話。
曹新月這麼蠢的話方天元都能信，可見對蘇越的不待見，既是如此，她也不必多費功夫。
她是打算不理會，但曹新月沒打算鬆口，這說著說著就放下了碗筷，做出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就算蘇姐姐討厭我，向我撒氣，但至少要讓我見方哥哥吧。”
一聽她話裏有話，沈如織追問怎麼回事，曹新月便添枝加葉地說了那天在方何余家裏吃癟的事。
方天元鬍子都恨不能豎起來，猛地一拍長桌，怒視着方何余：“我一直認為你懂事穩重，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不知禮數！”
方何余緩緩放下碗筷，用紙巾優雅地擦完嘴，才抬頭對方天元道：“我的宅子，想讓誰進就讓誰進，不想讓誰進，誰就不能進。”
“豈有此理！你三天之內和蘇越去辦離婚證，不然你這方氏總裁，不必做了！”方天元怒火衝天地下最後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