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陣法之道
整個洛邑在此刻人山人海，一名名的強者，一位位的國君都親自趕來了。
沒辦法，鍊氣化神之道，無論是誰都無法忽視。
和煉精化氣可不一樣，如果說煉精化氣是讓他們開始蛻變，那麼鍊氣化神那就是真正超脫。
一旦到達，哪怕僅僅只是初入，壽元就可高達八百載，八百載啊，如此龐大的壽命，作為國君無疑更加無法忽視。
只是想要踏出這一步依舊很簡單。
如今諸國國君，可沒有一位天賦異稟的存在，大部分也不過就是中人之姿，藉助着國君氣運，也僅僅只是讓他們的修行上升一個層次而已。
可這一個層次，其實並不足以讓他們突破鍊氣化神，畢竟如今，哪怕是季札這些頂級天資存在，也不由卡在了煉精化氣之中。
他們想突破實在太過困難了。
這一次，師曠與子產的講學無疑是他們的一次機會。
稷下學宮之中，更是人山人海。
無數的人員匯聚。
哪怕是一些早已外出的學子都已經重新趕了過來。
城門所在，還有着更多的人朝着這裏而來。
而在這些人群之中。
一行人則是極為的醒目。
那是一架巨大的馬車，馬車之外，則是有着一個身高近乎於九尺的大漢。
而馬車之中，也同樣是一名魁梧中年男子。
“老師，
“這就是洛邑嗎？”
仲由好奇地方開口，從小家境貧寒的他，少年時，甚至不得不從事各種勞作來維持家庭生活，甚至常吃野菜充饑。
對於洛邑，他從小就是充滿了好奇的。
只是他從未抵達過而已，可沒有想到這一刻，竟然有機會跟隨着老師見識這洛邑的繁華。
“洛邑非魯國，子路你切勿魯莽行事。”
雄渾的聲音響起，馬車之上孔丘對於自己的弟子好生叮囑着。
此刻的他雖然已經是煉精化氣巔峰了，子路更是已經到達了煉精化氣中期。
可這是洛邑，孔丘很清楚這其中的卧虎藏龍。
他還生怕自己的弟子不懂事，惹出了什麼大事出來。
畢竟仲由為人伉直魯莽，敢於對他提出批評，勇於改正錯誤，深得他器重。
“是，老師！”
子路趕緊應聲，不敢有着任何的怠慢。
孔丘也隨即點了點頭，視線不由看向了眼前繁華的洛邑，他的內心也不由有些感慨。
他想起了二十餘年前，與這裏的一幕幕。
那時候的他才不過十餘歲，而在這裏，他學習到了很多。
學到了詩，學到了禮，學到了樂，學到了射。
學到了這天地自然之間的道路。
在這裏的十年，可以說是他人生之中最為充實的時代，直到十年前，他才從這裏離開。
而當他離開之時，這天下幾乎就沒有他不懂的道理了，同時他的修為也已經到達了煉精化氣圓滿了。
十年的時間，他的修為雖然沒有能夠再進一步，可他的學識卻有了很高的提升。
同時他心中的疑問無疑也更多了。
此次回歸，一方面是子產，師曠這兩位老師即將講學，另一方，也是為了解答他心中的疑問。
身形邁動。
馬車逐漸進入了洛邑當中。
孔丘的思維在流轉，而子路則是對於整個周圍的一切都不由充滿了好奇。
此刻的洛邑早已不是當年的破落之景，在整個周室，不，應該說在整個華夏，整個洛邑無疑都是最中心。
這一種中心，不僅僅是人口的問題，更是繁華的問題。
幾十年前洛邑的人口就已經接近百萬了，如今二十年時間過去，洛邑的人口早已超過了百萬。
編戶齊民之中，單單洛邑在冊的人口就已經超過了一百二十萬，而實際上的人口只會比這個數值更高。
巨大的城池之中，人口哪怕是以最為粗淺的計算也超過了兩百萬。
如此龐大的人口，可以說是真正的遠東第一大城市，在未來上千年的時光，都未必有城池能夠超越。
其繁華層度更誇張，若非文字上的不同，此刻的洛邑與其說是春秋時代的城池，更像是南宋時期的繁華之城。
在這裏商業極為發達。
甚至出現了很多後世才出現的存在。
比如小吃，比如售賣店鋪，比如夜市。
還有着更多零零總總的東西。
如此繁華的洛邑，無疑給無數個前來這裏的各諸侯國存在，都不由吸引了。
當然不管洛邑如何吸引。
還是講學更重要。
當清晨的陽光灑落，講學開始之時，整個稷下學宮已經徹底水泄不通了。
也幸好，孔丘等人本來就是稷下學子，倒是不用擔心進入不了。
甚至由於和子產，師曠的關係，孔丘和子路反而還獲得了第一排的位置。
“丘，你竟然也回來，怎麼不好好去當你的“小”司空，怎麼還回來。”
一道冷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話語甚至特意在“小”字上重重的開口。
聽到聲音，子路臉上不由出現了一抹惱怒，下意識的就是握住了腰間的長劍。
視線也不由看了過去。
頓時看到了一個同樣魁梧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上有着英氣擴散，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他都不由為之心悸的力量。
“這是？”
“後期！”
子路瞳孔收縮了一下，心中也不由也有些緊張。
“少正大人，不也來了，我孔丘來自然不無不可！”
孔丘平靜的開口，目光看向了來人。
對於這一位兒時的好友，如今的仇敵，孔丘卻是表示的極為平靜。
昔日兩人從魯國前來洛邑求學，可以說愉快了很長一段時間。
只是事與願違。
彼此終究因為立場理念的不同，走到了盡頭，甚至分道揚鑣。
“嘖嘖，孔丘，伱想依靠着氣運入化神之境，恐怕別想了。”
“有吾在之日，魯國無你之地。”
卯，或者此刻應該說是少正卯冷笑着開口。
“你！”
子路聞言大怒，下意識的邁出一步。
可卻被孔丘的氣息給壓制了回去。
“少正大人，還是坐下等待吧！”
“否則，祭酒可未必會輕饒你。”
孔丘的話語依舊平靜，可這樣的聲音卻是讓少正卯心中一緊，趕緊看了周圍。
臉上有些狠色而過，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正如孔丘所說，這裏的稷下學宮，他還真不敢有着絲毫放肆。
別說他如今只是煉精化氣後期，就算是巔峰，此刻的他也沒有那個資格。
“老師！”
子路還是忍不住有些憤慨。
“做好吧！”
“兩位祭酒要來了。”
孔丘輕語了一聲。
伴隨着他的話語，才有着一道道的身影在這一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瞬間抬頭看向了天空。
而此刻的天空之中，似乎驗證着他們的想法一樣。
兩道身影相繼落了下來。
“見過祭酒！“
“見過祭酒！”
眾人紛紛行禮。
子產和師曠也不由同樣回禮。
直到眾人禮節完畢，子產才一步走出。
“諸位久等了，吾等問道化神之境，因先生之邀，於學宮今日講學，略有拙見，請諸君鑒之。”
子產開口，隨後朝着眾人躬身。
“多謝祭酒！！”
眾人紛紛行禮。
表示感謝。
而子產在這一刻開始講述起來屬於他的道。
“智術之士，必遠見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燭私；能法之士，必強毅而勁直，不勁直不能矯奸。人臣循令而從事，案法而治官，非謂重人也。”
一縷縷的神意擴散向了整個四面八方，伴隨着子產的話語夾雜。
同時一道無形的法網交織在了整個學宮所在。
這一刻無數人的瞬間就是沉浸在了其中。
時間緩緩的流逝。
不，這一刻，時間的意義已經並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開始沉浸在了子產勾勒的法之一道之上，相比於李耳金丹之道，子產法之一道無疑要更更為複雜一些。
這與其說是法之一道，還不如說是治國之道。
哪怕無法領悟其中的神意，這一刻眾人都感覺有着重大收穫。
畢竟在場之中，一國國君的存在可不在少數。
而剩下來的不是國君，也是頂級的大貴族，對於這些大貴族來說，法家之道，無論是治國，還是治家都是極為不錯的存在。
這一刻，所有人都有些出神。
唯有最中心所在，孔丘不由蹙起了眉頭。
他總感覺法家之道，似乎有些不妥，至少對於他自身而言是如此的。
不過，這一刻的他也沒有打擾。
而是繼續聆聽着。
而子產的話語則是繼續擴散，神意瀰漫之中，不僅僅稷下學宮，甚至朝着整個洛邑擴散了開去。
只要在神意瀰漫之中，哪怕沒有聽到他的話語，這一刻的眾人都能夠感受他的那一股神意。
逐漸之中，整個城池由繁華，變得安靜。
周圍額落針可聞。
只要子產的聲音在回蕩。
王宮之中。
原本正在修行巫族之法的姬晉，此刻不由停下來了動作。
原本對於子產，和師曠的講道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若是之前他還未能夠突破鍊氣化神，這一次他肯定會去，可如今他已經突破了鍊氣化神，並且開始修行證道之法后，對於子產，和師曠的講道，他就沒有那麼大的興趣了。
這幾日的時間，他都在考慮讓自己成就巫族之體，只有這樣他才有着能力窺視神靈之道。
而只有成就神靈之道，他才有機會證道大帝。
可這一刻，伴隨着子產的神意不斷擴散而來，感悟到了子產的神意，姬晉也不由停了下來。
他的雙目閉合，靜靜的感悟着這一份神意。
與此同時。
守藏室之中。
江晨的動作也在繼續。
他倒是沒有去感悟子產之道。
事實上，在子產那一日突破之時，江晨就已經了解清楚了這一位的道。
相比於感悟這一種道，此刻的他反而更在乎此刻鼓搗的東西。
一個個的符文刻畫於地面。
一枚枚的靈石鑲嵌在了四面八方。
直到符文蔓延到了四周。
江晨才將靈力運轉而起。
“起！”
低喝了一聲，下一刻，一道道的符文隨即亮了起來，濃郁的光華瞬間將整個空間都不由一下子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龐大的靈氣席捲。
轟。
整個周圍的空間不由一顫。
緊接着周圍的場景在這一刻迅速之中發生着改變。
“成功了！”
低語的聲音，江晨的神情之中不由帶上了一抹喜色。
而若是有人處於這其中就會發現，一柄柄飛劍懸空於整個世界。
若是一步踏錯，那麼必然就是萬箭穿心。
哪怕是鍊氣化神的層次，也很難逃脫掉。
二十餘年的時光，江晨的修為雖然並未突破，可各方面的進步幾乎是有目共睹。
最為直接的體現，就是陣法。
二十年年前，雖然他已經創造出來了陣法，比如聚靈陣，可陣法的種類和方式都極為稀少。
直到二十年後的如今，陣法的種類，和數量都才被他迅速填充完畢。
困陣，殺陣，幻陣，三位一體，不再有着任何的問題。
就像如今的這一份殺陣。
要是全功率開啟，除了他之外的鍊氣化神強者都很難逃脫。
至於煉精化氣，那是有多少死多少，沒有任何的可能。
彼此之間的差距，更是猶如鴻溝一般。
“看來，接下來得突破鍊氣化神了。”
自語了一聲，感受着劍陣，江晨倒是沒有太過滿意。
與他的想像之中的威能還是差了一點。
只是這一點，很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
或者說，在他修為沒有能夠突破到練神返虛的階段，想要完成這一步，近乎於天塹。
這樣一來，修為的突破無疑就更加重要。
不過耗子啊，二十年的時光，他可不僅僅只是修為剛剛突破鍊氣化神巔峰，更是讓他感悟到了練神返虛的道路。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一步是真正的難如登天，目前整個天下有機會踏入這一步的，恐怕都不會超過五個人。
可這一種難道並不包含江晨，畢竟作為塑造者，無論是境界，還是修鍊亦或者背景，對於他的親和度都是百分百的。
對於旁人來說幾乎很難跨越的層次，與他而言卻並不是那麼困難。
事實上，這一刻只要他想已經可隨時踏入練神返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