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探病
楊希說有規矩，診療期間盡量不讓外人在場，程魄自己回到自己的鑽石病房養傷。
“怎麼樣，程先生，楊醫師人不錯吧？”蘇耳一邊給程魄換藥，一邊問。
“感覺挺專業。。。”
話音未落，病房傳來敲門聲。
“請進。”蘇耳喊。
李希崖提着點東西探頭探腦地進來了。
“程魄，你怎麼樣，看起來氣色不錯？”
“探望病人，登記過了嗎？”蘇耳問。
“登記了，前台登記的。”李希崖和她打了個招呼，指着程魄說，“我是他男朋友。”
“你給我滾出去！”程魄一聽這話渾身難受，怒喝他。
“啊，程魄你不是結過婚嗎，為什麼會有男朋友？”蘇耳看了他們一眼，奇怪地問，“我們國家貌似沒有開放同性婚姻吧。。。”
“他第一段婚姻不怎麼幸福。”李希崖擠進門，熟門熟路地坐下，“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普通男性朋友，他現在生我氣了，所以不想見我。”
“蘇耳別聽他的，別走，我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蘇耳沒理會程魄的要求，自己悄悄出去，給兩人營造二人世界。
“雖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但你不玩基佬梗能死啊？”程魄問李希崖。
“我沒有玩梗。”李希崖一本正經地說，
“你傷怎麼樣，看起來生龍活虎的，你帶的那個病人呢，見過柳醫師了？”他繼續問。
“我沒事，吳寧寧進icu了，院裏的專家正在研討治療方案。”程魄說，
“話說你為什麼會在皇宮裏，上次和我說也沒講明白，去搞消防？”
“這就得從離市的風水講起了，風水你懂吧，堪輿之學，古代只有頂尖的望氣師才能學到一星半點，如果說神秘學是超凡界的數學，那望氣術就是數學界的微積分，是工具中的工具，底層中的底層。。。”李希崖開始科普。
“你懂望氣術？”程魄警覺地問。
“我當然不懂，望氣術是一門相當高深的學問，只掌握在很少的幾個人手裏，本朝開國的時候那幾個人被太祖砍了頭，早就失傳了，現在用的都是西方那一套觀星占卜之類的玩意。”李希崖說。
觀星術也是老祖宗的玩意，沒見識的東西，程魄心裏想。
“但是風水你懂吧，周易八卦，離卦，光明絢麗，火性炎上，依附而分離，團結又互斥。。。”
“炎上？”程魄觸及關鍵詞，疑惑地問。
“不是那個舶來詞，本意你懂不懂？”李希崖瞪着他說。
‘炎上’本意是火焰熊熊向上燃燒的樣子，後來在日本那邊莫名其妙地用來形容一個人或公司突然爆發大量負面新聞，屁股着火的樣子，生動形象，漸漸取代了本意。
“好好好，別講玄學。”程魄一聽玄學就頭大。
“離市南面對離江，東北西三面環離山，處於內陸，夏天東南季風吹不進來，冬天西北寒流被阻隔在離山另一側，是名副其實的火爐，這也造就了離市獨特的地理風貌。。。”
“科學也別講！”程魄頭更大了。
“離市是一座屬於火焰的城市，背後的離山是一座活火山，歷史記載噴發過好幾次，但多虧了偉大的離市人民堅韌不拔的精神，與天斗其樂無窮，不肯和大自然妥協，堅決適應環境，改造環境。。。”
“社會科學也屬於科學啊！”程魄快忍不下去了。
“離市這塊地方，地下有一股流動的岩漿，岩漿里孕育了千奇百怪的火焰，每隔一段時間，這些火焰都試圖衝出地表尋找自由，地上的離市有開國的封印，但是餘燼區沒有，所以我們會來定期消防。”
“怎麼消防？”程魄問。
“古語云，毒物十步之內必有解藥，壓制火焰上行，要用離江的地下暗河河水澆滅。”李希崖說。
“就是你那個大罐子？”程魄問。
“嗯。”
“餘燼區這麼大，為什麼要去皇宮？”
“李式純當年選皇宮的時候，選了離地脈最近的地方。”李希崖說。
“我聽說皇宮很危險，就是因為火焰和護衛嗎？”程魄又問。
李希崖思考了一會，說：“是的，護衛很危險，你不要再去了。”
“皇宮裏面有什麼？”程魄繼續問。
“更多的護衛，我只能在外圍洒洒水，沒有深入過。”李希崖說。
“皇宮裏邊不會有活人吧，末代皇帝，活了上千年的那種老怪物。”程魄大膽假設。
“想什麼呢，你當建國之初那幫狠人是吃素的，別說活了千年，就算只活了百年，只要不該活，一律火化，入土為安，現在的水上世界能風朗氣清，還是靠前輩們的浴血奮戰。。。”
在考古隊怎麼沒見這傢伙這麼話癆？程魄暗暗嘀咕。
“總之，皇宮裏邊早就掃清過好幾遍了，你不用惦記會有什麼線索，如果不放心，我陪你再進去調查。”李希崖靠近他說。
“你離我遠點，我不去了。”程魄說。
“你在調查什麼？給我交個底，我能幫就幫。”李希崖問。
“你別管了，有用的上我會找你。”程魄搖了搖鈴鐺，下了逐客令。
蘇耳進來把他趕出去了。
“病人要安靜！”她一邊推他一邊說。
“有需要的一定要找我啊！”李希崖衝著病房喊。
程魄躺在病床上，毫無頭緒，只覺得心裏有一股火無處發泄。
他梳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自己和康一凡被人當槍使，放出了龍血，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是一位三藏閣不知名尋寶人通過不知名手法尋來的。
之後兩人遭遇了暗殺，襲擊者身份不明，程魄現在隱隱有個思路，他感覺三藏閣並沒有把自己和康一凡放在眼裏，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而張野狼的敵對似乎同樣是一個意外，似乎是因為自己在賭場鬧事，他想討個公道，卻一心下死手，如果康一凡沒有提前警告自己，怕是真的很難逃脫。
但他臨死的時候出現了同樣的黑火，說明和老頭是一伙人。
他媽的，現在龍血在三藏閣手裏，自己和康一凡光棍兩條，為什麼老想着對我們下手呢，程魄憤憤地想，等揪出擁有那股黑火的幕後黑手，一定狠狠報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