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心狠手辣
金鱗心念一動，又有七枚玄魂珠出現在精神之海上空。
沒錯，他要做的就是繼續篩撿精神之力，然後打入情慾帶中，從而製造更多的七彩神魂。
只不過這一次金鱗只用了數息時間便完成了精神力的分類。
七枚彩玄魂珠呼嘯而過，重重地咂入情慾帶中。
“噗！”
“噗！”
……
七道悶聲響起，玄魂珠猶如泥牛入海，竟然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咦！”
金鱗大驚！
原來情慾帶的強弱與修仙者的境界成正比，情慾帶增強以後，精神力的體量也應該相應增加。
既然如此。
金鱗心念一動，成千上萬枚玄魂珠漂浮在了空中。
下一刻，他緊閉雙目，無數道七彩流光開始在玄魂珠上流轉。
流光越轉越快，金鱗篩撿精神力的操作也變得愈加熟練。
到了最後，只要他心念一動，相應的精神之力就會涌到他的面前。
片刻后，七枚碩大的絢麗玄魂珠漂浮在他的眼前。
他大手一揮。
“嗡！”
……
七彩玄魂珠震顫不已，繼而划起一道彩虹撞入情慾帶中。
“轟！”
……
玄魂珠在情慾帶中徹底釋放，磅礴的精神之力再次鼓盪在情慾帶中。
“咕！”
……
七道精純凝實的神魂從六欲帶中湧出。
這次神魂之力更加龐大，比之先前不可同日而語。
七道神魂甫一形成，便鑽入七情海域之中，七情海域頓時充實了不少。
金鱗默默點頭。
此刻，他終於有了十足的把握，徹底降服十三條情慾帶。
……
金鱗如法炮製，七情海域也變的膨脹了許多。
“波！”
又是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在金鱗心頭響起。
“突破了！”
仙尊！
……
金鱗無暇理會這些，他繼續專註於分揀玄魂珠內龐雜的精神之力。
此刻，他已經與十三條情慾帶形成一個無有窮盡的大循環。
通過這個大循環，他可以將龐雜的精神之力徹底轉換成凝實精純的神魂之力。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世間萬物就是如此神奇，有陰就有陽，有因必有果。
把握住陰陽和因果也就找到了永生之道。
一個奇妙的念頭，悄然在金鱗心中萌生。
聖人真的不沾因果嗎？
金鱗搖搖頭。
說什麼聖人不沾因果，簡直就是放屁。
不沾因果的聖人，只能說明這個聖人還未達到因果的層次。
因果其實就是陰陽。
陰陽又稱兩儀。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包羅萬象。
沒有因果，又何來八卦萬象。
簡單來說，不沾因果的聖人只是停留在八卦層次，這個層面全是亂想，又怎能看清兩儀。
所以，這個層次的聖人叫偽聖。
只有偽聖才會覺得聖人不沾因果。
……
金鱗一邊思付，一邊煉化精神之力。
說來也是奇怪，玄魂珠內的精神之力似乎無有窮盡。
從天道聖人初期突破至天道聖人後期，然後精神之海分裂，金鱗直接躍升至仙王，再然後是仙尊，這期間所需要的精神之力簡直無法估量。
要知道每一次突破，對精神之力的需求都會成指數倍數上升，現在金鱗接連突破8次，這期間又跨越了兩個大層次。
玄魂珠內到底有多少精神之力？
……
仙尊之後又是什麼呢？
是仙帝！
突破到仙帝會是何等光景？
金鱗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如來和帝君到底是什麼境界？
還有那個白雀兒，她又是什麼境界？
此刻，金鱗最關心的莫過於白雀兒的修為。
因為白雀兒的修為對他能否衝出蛇瞳至關重要。
如果玄魂珠內的精神之力消耗殆盡，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大循環就會戛然而止。
那時候他的修為也將停滯，十三條情慾帶將會對他再次形成吸噬之勢，他還是只有死路一條。
除非他的修為超越白雀兒，只有這樣白雀兒才無法從他體內吸噬神魂。
可是……，白雀兒的修為到底是什麼境界？
在煉化媧皇之前，白雀兒就已經達到了大道聖人後期。
身為大道聖人，她仍然不敢直接挑戰諸神，可見諸神的修為遠超大道聖人境界。
其實，無論是媧皇，還是黃帝，他們的修為都已經達到仙王境界。
煉化媧皇后，白雀兒儼然成為最強仙王。
這之後，她又繼續煉化諸神，所以她的修為至少是仙尊。
但絕對不會達到仙帝。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仙尊和仙帝之間的差距，不是精神力多寡的區別。
這之間的差距猶如天與地，生與死，是明悟和覺醒。
仙帝之下，皆是瞽者（gǔzhě瞎子）。
仙帝之下，猶如盲人摸象，再多的瞎子也無法描述大象的模樣。
這便是仙尊和仙帝的距離。
即便她煉化再多的仙尊也不可能彌補這個差距。
所以白雀兒的修為是仙尊。
……
面對無有窮盡的玄魂珠，以及時不時冒出來的念頭和明悟。
金鱗的臉上寫滿自信。
他隱約感到，突破仙帝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他甚至開始幻想達成仙帝之後，要做些什麼……
就在金鱗思付之際。
“波！”
一道緩慢柔和但卻無法抵禦的光波從金鱗的體內穿過。
光波所過之處，精神之力變得異常活躍。
與此同時，金鱗的心間彷彿種下了無數智慧的種子。
他甚至清晰地感覺到這些種子便是他成就仙帝的資本，現在他需要的只是時間，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可以令這些種子發芽，最後悟道。
此刻，他隱約明白陰陽是如何誕生的。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二即陰陽。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可以突破陰陽的層次，從而看到因果之前。
因果之前是什麼？
是——道。
他需要的是悟道。
可是道又是什麼？
……
“不對！”
金鱗猛然一驚！
剛才的那道光波從何而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
只見眼前金光萬道，整個蛇瞳都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金黃。
金光的中心是一道消瘦的身影。
百花殺！
沒錯就是百花殺。
受到金鱗的啟發，百花殺最終還是看破生死，斬斷最後一條情慾帶——懼！
他先於金鱗成就仙帝。
仙帝！
仙帝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金鱗好奇的望向百花殺。
只見百花殺眼中沒有一絲情感。
他望向金鱗，只因金鱗也在看着他。
他的眼中無悲無喜，無愛無恨，無欲無求，一如他望向蛇瞳時的表情一樣。
他的眼神客觀、平靜，不帶任何感情。
他——已經超脫七情六慾。
即便是令他生不如死的蛇瞳，在他眼中也跟金鱗無異，甚至於金鱗，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粒塵埃。
金鱗是塵埃，蛇瞳也是塵埃。
又有誰會去愛一粒塵埃，又有誰會去記恨一粒塵埃。
或許在他眼中萬物都成了塵埃，所以他才不會生出些許感情。
又或許他早已沒有了情感，所以萬物在他眼中成了塵埃。
總之，無論是何種因，何種果，因果已經融為一體。
他悟道了。
他與這方天地再無關聯。
他甚至都沒有多看金鱗一眼。
他的身影便開始逐漸縮小，最後變成一顆平平無奇的黑點（奇點）！
可是這平平無奇的黑點卻令金鱗感到窒息、繼而生出一種無力感，一種無法抗爭的命運感。
這便是仙帝嗎！
好強！
……
金鱗感嘆於仙帝之強，眼神竟然逐漸變得複雜。
他真的能夠像百花殺一樣，斬斷七情六慾，繼而將這方天地視作塵埃嗎？
炎老、燕兒、妲己、晴兒、素女、媚樂、金強……等等等等他能放得下嗎？
不能！
不但如此，就連喜、怒、哀、懼、愛、惡、欲，他也沒有一樣可以放下，甚至於人間的酸甜苦辣、珍饈美饌、瓊漿玉液他都不想捨棄。
在他看來，沒有了這些，人生就沒有了滋味，即便是作為吸風飲露的神仙，他也從不願意辟穀修行。
其實，與修行相比，他更嚮往的是人間的生活。
生活：生在先，活在後。
活：左水右舌，不就是吃吃喝喝嗎。
但這個吃喝並不是狹義上的吃喝，而是一個過程，追求吃喝的過程。
這個過程真實美好，囊括了人類所有的活動。
金鱗同樣十分嚮往。
所以，他不可能像百花殺那樣斬斷情慾帶。
雖然百花殺是受到金鱗的啟發才捨棄生死，孤注一擲，從而斬斷七情中的懼。
但金鱗卻並沒有百花殺的這份氣魄，金鱗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活下去。
看似相同的行為，但卻擁有不同的動機。
正因為動機不同，結果才不同。
結果就是百花殺斬斷情慾帶，而金鱗的情慾帶卻隨着他的修為愈加堅韌。
所以百花殺斬斷情慾帶的方式並不適合金鱗。
金鱗要做的是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這條路不同於被困蛇瞳的諸神，這條路獨一無二。
總之，他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去走。
……
“我好怕怕呀！”
一道嬌弱的聲音打斷了金鱗的沉思。
金鱗尋聲望去。
只見白雀兒縴手輕輕拍着胸口，緩步走來。
“還好這呆書生不記仇，否則我這蛇瞳……
不對，是奴家怕是要香消玉殞了。
咯咯！”
白雀兒嬌笑道，言語之間難掩僥倖之意。
金鱗並未說話，因為他知道白雀兒不會只為聊天而出現。
“金公子，短短數日，你竟然突破到了仙尊的境界。
看來，我這蛇瞳是你的福地呀？”
白雀兒一邊說，一邊圍繞金鱗緩緩行走。
“白公子，你若成就仙帝，打算怎麼感激我呢？”
白雀兒悻悻地道：“你會不會像呆書生那樣一走了之吧？”
白雀兒眨動美目幽怨地望着金鱗。
“身為一名弱女子，奴家只想保住小命。
所以，你也別怪奴家心狠手辣……”
“辣”字尚未說完，一股無匹的陰寒從白雀兒身後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