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沒想到我還有機會睡在學校宿舍。”...
“懷念的感覺！”
蘇辰有些感慨。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支出，他跟葉天直接住在了學校的空宿舍中。
至於其他演員，基本也是拍完戲后各回自己的宿舍。
沒辦法，預算不夠。
索性演員們也沒意見，反正拍戲的地方就在旁邊，出門左拐走一會兒就到了。
而且住在熟悉的宿舍，也能讓他們更用心鑽研劇本和角色。
吃飯也是在學校的食堂解決，物美價廉。
可以說，條件不是一般的艱苦！
但就算如此，蘇辰在拍戲的時候，要求也是極為的嚴格。
“卡！再來！”
“不行！再來！”
“你的表情太用力了，這一條再來！”
每一個鏡頭，他都要做到讓自己滿意，否則就重來。
蘇辰跟別的導演不一樣的是，他一般不會罵演員，而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氣人的話。
“就這？魔都這一屆的學生就這？”
“我在你們這會兒的時候，已經開始拍我的第二部劇了！你們呢？”
“連這麼簡單的一幕都過不了，以後怎麼當大明星大導演？”
蘇辰的故事，在場的新人演員基本都有所耳聞。
所以對於他的話，就算心中不忿，他們也沒理由反駁。
蘇辰也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自己這麼說，會有人跳出來反駁自己。
但沒想到這一屆的素質還挺過硬，面對他一次又一次的重拍，他們都能忍得下來照做。
哪怕是幾個女孩也是如此。
“都是璞玉啊...”
蘇辰決定，好好將他們打磨一番。
於是乎，為了將每個鏡頭都做到極致，蘇辰的要求更加苛刻。
“好累啊...拍戲都這麼累的嗎！”
“不會，我見別人拍的時候，都是擺幾個動作，然後12345就好了。”
“靠，那這不是折磨人么！”
演員私下裏聚在一起，偷偷抱怨着。
紛紛聲討蘇辰，簡直比他們上演技課時的老師都嚴格。
有個長相柔弱甜美的女生反駁：“但是，咱們的進步不也很明顯的嗎？”
她是劇里的女二號，‘曉薇’的扮演者。
“嚴師出高徒，我覺得蘇導說的話很有道理。”
“背台詞，本來就是作為一名演員的基本功，都是我們應該做到的。”
“而且蘇導這麼嚴格，也是為了影片的最終質量。”
“我相信，大家都是被劇本所打動，所以才留下來的吧。”
聽了女孩的話，其餘人紛紛點頭。
“要不是因為劇本太好，我第二天就走了。”
可以說，大部分人能留到現在，全是衝著劇本內容去的。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好的劇本，會成就好的演員；好的演員，也會成就好的劇本。
“這麼高質量的劇本，哪怕蘇學長找幾名三線演員，都能爆火的吧！”
“但是蘇學長卻為了回報母校，特意將這個機會留給了我們，我們難道不應該回報他的這份心意嗎？”
女孩眼神灼灼，說的其餘幾人有些羞愧。
是啊，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談什麼出道揚名立萬！
經此一役，演員們的激情又被調動起來。
有時候哪怕蘇辰沒要求，他們都會主動尋找瑕疵，要求重拍。
這樣的現象，就連蘇辰都沒有預料到。
雖然不明所以，但他願意陪着演員成長。
雙方共同努力之下，劇組拍攝的進度飛快，演員們均表示受益良多。
“沒想到蘇學長導演功底深厚，演技同樣也如此精湛。”
“是啊，剛才那段一秒入戲，連‘曉薇’都沒能接上！”
為了給演員指路，蘇辰偶爾選擇會親自上陣。
剛才這一段，就是男主‘一白’跟‘曉薇’的一段對手戲。
“看好，這段眼神跟表情特別重要，看我的眼神！”
蘇辰閉眼睜眼，一秒入戲。
眼神中的含情脈脈，表情上的愛意醞釀，直直地擊中了‘曉薇’的心房，以至於她一時間忘記了台詞，就這麼痴痴地看着蘇辰。
咚——
結果惹來蘇辰的一個腦瓜崩。
“嘿，姑娘醒醒！拍戲呢！”
‘曉薇’捂着腦袋，無辜道：“誰讓學長你演的太好了，我都當真了！”
蘇辰：“......”
經過這些偶爾的小插曲，許多演員對蘇辰愈發尊重欽佩。
私底下的稱呼，也從蘇學長漸漸變成了蘇老師。
如果沒有意外，令伯特煩惱將在不久后順利殺青，進入後期階段。
然而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就該來了。
“蘇導，我不幹了。”
撂下這句話后，劇中名為‘孟特’的演員直接離去。
身為富二代的他，早就受不了蘇辰的嚴格，今天終於是爆發了出來。
在他看來，這種沒有流量的劇組，是不可能火起來的。
哪怕是劇本寫得再好，也火不起來！
所以他直接選擇短痛，違約金他已經打到了蘇辰的賬上，可以說走的極為洒脫。
“蘇老師，他...”
演員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紛紛擔心地看着蘇辰。
他們本以為蘇辰會很生氣，表面的平靜也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當蘇辰打開手機，看到上面的違約金到款后，竟然笑了起來。
對於這種狀況，其實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只是沒料到對方會這麼爽快，看來是個家裏有礦的。
“沒事沒事，大家繼續拍！”
蘇辰笑呵呵地擺手，示意大家繼續拍攝。
見他確實沒事，演員們才放下心來。
“蘇老師，那‘孟特’這個角色怎麼辦...”
“放心，我早有安排。”
蘇辰走到葉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棍兒哥，幫個忙？”
“你這身材，一看就是演‘孟特’的料。”
葉天一瞪眼：“啥玩意兒？你讓我演那個娘娘腔？！”
蘇辰語氣誠懇：“人家叫‘孟特’，再說逢場作戲罷了，身為副導演，棍兒哥你得以身作則啊！”
“不就是女裝嗎？試試又何妨！”
“那你怎麼不演？”
“我這不是跟角色形象不搭邊么。”
“我....”
最終，迫於預算的問題，葉天還是同意了出演‘孟特’。
小風波解決，劇組繼續着正常的拍攝。
因為手裏有最詳解的劇本，所以拍攝的進度非常快。
蘇辰只需要照着劇本分鏡頭來拍就好，根本不用在鏡頭感這方面走彎路，節省了大筆時間。
但隨着拍攝末尾，一個新的問題也擺在了蘇辰的面前。
“娘的...這BGM有點難搞啊！
“棍兒哥，這BGM怎麼辦呢？”
私下裏，蘇辰找到葉天商量。
葉天默默盤算，然後得出一個結論：“要不..背景音樂咱就不要了？”
“那不行啊！”
《令伯特煩惱》其中穿越的部分，最精彩的地方就是一白靠一些經典歌曲走紅，給人一種重生穿越爽文的快感。
如果沒了這一段，絕對會少了很大一個爽點。
而且，雖然大多數歌曲在劇里，都只是一點小片段，或者直接改編。
但目的就是為了喚醒觀眾的潛意識。
可以少，但不能沒有。
葉天聳聳肩：“咱的預算快花光了，不行也沒有辦法啊。”
他是能交際，但沒有預算也白搭。
就像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樣，這個社會終究是用錢來說話的。
而且劇里的歌還得交版權費。
但是這個版權費並不多，葉天查過了。
都是老歌，最貴的一首才三千。
甚至有些歌曲只要在音樂家著作權協會交費，電影中就能夠使用。
但交了這些后，預算就更沒有多少了。
根本請不起歌手來唱好吧！
“對了，你那把破結他呢？實在不行你頂一頂？好歹也是曾經的校園歌神，風靡萬千學妹學姐的存在！”
“我頂？”
蘇辰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請不起歌手，那他就自己唱。
想到就做！
現在劇組的拍攝進入收尾階段，蘇辰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后，第二天就背着自己的結他開始尋找錄音棚。
...
“三百一小時？不包後期？”
蘇辰頭皮發麻。
眼前這家是他找的最便宜的一家，三百一小時確實也不貴。
但他要錄的歌不少，整整二十三首歌。
一個小時鐵定是不夠的，所以蘇辰只好放棄。
“那算了，我再去看看吧。”
老闆可能看出了蘇辰的窘境，好心提醒道：“你可以去前面的啟航錄音棚試試。”
“啟航？”
“嗯，一家私人開的，你在前面路口左拐右拐，然後直行就到了。”
蘇辰謝過老闆，然後依言找到了這家啟航。
“嘶——老闆不會坑我吧！”
看着眼前高大上的門面，蘇辰覺得價格肯定不便宜。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進去問問的時候，正巧一個中年男人要進去裏面，看到蘇辰背着把結他后，就隨口問道。
“來錄歌的？”
蘇辰點點頭：“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裏價格怎麼樣。”
“價格？”
男人笑了笑：“只要你唱的好，這裏絕對是你最好的選擇。”
隨後他看了看蘇辰的長相，覺得他唱的肯定不賴，於是就邀請道：“來吧，進來試試。”
說完就當先走了進去，蘇辰猶豫一下后也跟了進去。
反正要是太貴，他轉身離開就是。
倒是男人說的那句話，讓他有些好奇。
“唱得好就是最好的選擇？難不成唱的好聽還給我優惠不成？”
蘇辰心底發笑。
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不過來都來了，看看也不遲。
啟航的內部，絕對配得上高大上的門面，裝修的非常豪華！
透過玻璃窗，就能看到裏面的各種設備。
蘇辰一看就知道都是頂配，錄音效果肯定沒得說。
這樣的錄音室，放在外面保底一千一小時起步。
“額..確認過機子，是我租不起的樣子。”
“其實剛才那家就不錯，還是去那家吧。”
蘇辰準備腳底開溜。
但被剛才那名中年男人攔住：“不問問價格就走？”
蘇辰剛想回答不用了，就聽到前台主動介紹道。
“我們這裏一般的錄音室是一千八百八一小時，中等的兩千八百八....”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市麵價很多！
但蘇辰並不覺得太離譜，因為這裏是私人錄音棚，而且設備確實太好了，都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批。
雖然很心動，可蘇辰實在囊中羞澀。
“改天，改天再說。”
“不過...”
然而前台的一句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不過如果這位帥哥唱得好的話，也不是沒有優惠哦！”
前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得到對方的暗示后，繼續笑容甜美地說道：“我們可以免費為您提供一次錄歌的機會。”
“只要您達到我們審核師的標準，就可以享受到我們的優惠呢~”
雖然她不明白老闆為什麼看好這個年輕人，但不妨礙她察言觀色。
“啊這...”
用這麼頂配的設備免費錄一首歌？而且通過還有優惠？！
蘇辰有些中獎的感覺。
前台：“怎麼樣？帥哥您要不要試試？”
“當然！”
不要白不要，蘇辰決定試一試。
“這邊請。”
在前台的帶領下，蘇辰來到一間普通的錄音房。
說是普通，設備也比外面的高級許多。
中年男人也跟了過來，見蘇辰進去后，就朝前台示意道：“讓小李準備一下。”
“好嘞~”
小李是這裏的唯一調音師。
有了老闆的吩咐，小李對蘇辰也上了心，主動上前問道。
“這位老師要錄什麼歌？”
蘇辰想了想，決定從最難的一首開始錄。
“先錄《曾經的你》吧。”
“好的。”
小李聽完后，開始調試後台。
而另一邊的中年男人聽到蘇辰要錄的歌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巧了，竟然是我最喜歡的歌...”
他看著錄音室里坐好，正在調試結他的蘇辰，喃喃道：“希望我沒有看走眼吧。”
......
“咳咳..”
坐在安靜的錄音室，蘇辰清了清嗓子。
然後閉上眼睛，開始回憶《曾經的你》的歌詞。
這首歌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看曲譜，每一個音符都自動跳躍在腦海中。
進入狀態后，蘇辰朝小李比了個OK，然後戴上了耳機。
當熟悉的前奏響起，蘇辰輕輕合上了眼。
——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
蘇辰的聲音，竟然意外的有些滄桑。
他回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的經歷，也回想起了當初自己的豪言壯志。
明明已經實現了夢想，命運卻又讓他重來一次！
帶着些許的遺憾，蘇辰將情緒融入到了歌聲當中。
——
讓我們幹了這杯酒
好男兒胸懷像大海
經歷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
這笑容溫暖純真
DiLiLiDiLiLiDenDa
DiLiLiDiLiLiDaDa
——
這一刻，蘇辰嘴角勾起，笑着釋懷。
與此同時，歌聲情緒的飽滿程度，再次上升了一個層次！
完美！
“......”
調音室里的三人，已經被蘇辰的歌聲所感染。
前台小姐姐雙手捧在胸口，目露星光喃喃道：“除了技巧，全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