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紅塵歷練赴九州 少年有志出山門

日月宗，相傳為日帝月皇創立，因為歲月遙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見過這個當年的創立者，傳說日帝月皇是一對夫妻，也有傳說日帝月皇是同一個人。現在的日月宗的掌門是日帝月皇的第十三代傳人，喚作日月塵，但也已好久不曾出現，似乎一直在日月宗禁地聯接着另外的世界的秘境中閉關修鍊。此時袁天生知道自己是掌門的小師弟，也是大吃一驚。

日月宗掌門之下就是四大護法，以青道人為首，還有紅道人、皂道人、白道人四位，皆為十二代弟子。掌門閉關時間，宗門大小事務均有這四大護法決斷，不管是資歷還是實力均可服眾。

日月宗所在為千界山，此山綿延數十萬里，主峰為仰日峰，此外還有數十處洞天福地。青道人所在為映月峰，他的住所喚作青天苑。這天，袁天生正在青道人的青天苑一處側殿中盤腿而坐，按照《日月渾天鑒》初級功法的行氣法門進行吐納。他剛運行了三十六周天，額頭似有隱隱汗光，耳邊傳來青道人的聲音。

“徒兒，今天先到這裏。掌門傳話，辰時帶你去仰日峰見禮。”

“知道了，師父。”袁天生心想，這時間過得可真快，他丑時行功，才運行了三十六周天，已將近過了兩個時辰。

袁天生很快趕到青道人住處，青道人依舊一身青灰裝束，只不過此時卻身負寶劍。青道人講過，他作為大護法，所負之劍不僅是日月宗寶物，也是執法神劍。袁天生再看青道人，此刻他已沒有一絲邪氣，和之前端的是判若兩人，也讓他感覺莊重起來。

來到仰日峰觀日台，袁天生髮現這裏已聚集了許多和他裝束一樣的修士，想來這些都是十三代弟子。台的正中是一個祭壇，祭壇上刻日月星辰，飛禽走獸，氣勢恢宏，莊嚴肅穆。東南西北四方各一巨型石柱，石柱頂高台修士列座，此刻除了東方的石柱，南、西、北各方或十數人，或數十人早已恭候。

青道人帶着袁天生剛抵達東方石柱落定。只聞仙樂起處，南、西、北石柱各現紅、白、黑三道光芒，再細看時上面已多了三人。袁天生心想，這三位想必就是紅道人，皂道人和白道人了。

還未及多看，只聽耳邊眾人齊呼“恭迎掌門仙駕！”袁天生不敢怠慢，也學着其他人模樣行禮以候。

只見祭壇上日月星辰、飛禽走獸似乎一下子活了起來，幻化出一個自然祥和的乾坤世界。袁天生還待細看，突然日月輪轉，星空燦爛，台上已靜立一人。

此人一身灰布長衫，乍一看還以為是村口的教書先生。但是卻生的龍眉鳳目，眼眸開合間似有世界更替、星辰生滅，相貌偉岸，五綹長髯飄灑，頭頂髮髻插一玉簪，隱有日月星辰流轉，頗有仙氣。此人即是日月宗現任掌門日月塵。

“諸位同門！吾日月宗自創立始，已歷十數次大劫，賡續十三代傳承。今日，是我宗大護法青道人座下弟子袁天生行入教禮大喜之日，我已與四大護法商議，行禮后，分別由我和四大護法講道授課兩個時辰，以釋諸位修行之困，成道之惑。……，袁天生上前覲禮。”

這時只見一條日月光華凝鍊的橋從中央祭壇直接延伸向東方高台。“去吧。”青道人對袁天生說道。

袁天生剛一踏上光橋，便瞬間抵達祭壇。他按照宗門規矩對祭壇上歷任掌門及有傑出貢獻的前輩幻象焚香祭拜，然後拜了拜日月塵。最後跟隨他誦讀《日月渾天鑒》開篇序言：

“宇宙鴻荒，乾坤浩蕩，日升月落，光陰流轉，日新月異，滄海桑田，……，生命真諦，日月無間，有限無限，皆得永年！”

袁天生隨着掌門師兄日月塵誦讀，居然和隨師父誦讀時別有一番感悟。他似乎抓到了什麼，又似乎並沒有理解，心中暗道可惜。心想，等到一會兒掌門講道時再做思考就好了。

參禮畢，袁天生回歸師父身邊。

原來這日月宗的心法博大精深，所有修行之人都有各自的特點。總得來說就像青、紅、皂、白四大護法，修行的功法是相同的，領悟到卻是生、變、滅、恆之道。袁天生剛剛只學習了初級心法，這一聽掌門講道才明白原來修行到後面還有那麼多變化。這世上的修行，不僅是人可以修行，凡世間所有有形無形之物，或有意無意之識亦可修行。比如說，一塊石頭或一道光華經歷無盡歲月，吸收天地靈氣都有可能產生靈覺，若得法門，便可休出靈識，只不過這些物類產生靈識之前修鍊極其艱難，故而修行之後也會成就各種非凡特殊的能力。袁天生雖然聽得極其認真，但以他現在的理解能力，還是聽得似懂非懂。

待四大護法講道畢，掌門發佈了新的宗門任務，並對之前完成宗門任務做出貢獻的弟子進行獎賞，很多同門都獲得了法器、丹藥、功法甚至靈獸等獎勵，看得袁天生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迴轉映月峰，青道人將袁天生帶到青天苑正殿。

“徒兒，今日聽講可有所收穫？”

“回師父，我聽的是似懂非懂。只覺這修行之路真是非常坎坷，甚至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要墮入深淵，輕則修為皆散轉世輪迴，重則形神俱滅、身死道消。”

“那你還要修行下去嗎？”

“師父，既入此門，九死無悔。”

“嗯。”青道人看着袁天生清澈的目光，突然想起了初入宗門的自己。不過這只是一個五歲的孩童，有這份兒決心更是難得。

“徒兒，修行是修心，也是修真，是追求真實的自我。你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也未經歷太多紅塵，可謂不諳世事。雖然老夫用日月醒神丹為你伐毛洗髓，讓你到了尋道境，可是你卻沒有經歷這尋常人的境界。尋道境之下是無常境，所謂世事無常，人力不可為即是此也。老夫希望你去紅塵歷練，穩固根基，你可願意？”

“師父，徒兒願聽您吩咐。只是徒兒走後，沒人伴您左右，徒兒有些慚愧。”

“無妨。你只管好生修行，便是。現在老夫就告訴你我們這個世界的一些情況……”

原來，千界山所在叫做九州大陸。九州大陸是世俗人間之地，是這個世界的中央。九州大陸往北百萬里皆是瘴氣污穢、熔岩冰窟之地，此地雖環境惡劣，卻在這極破敗之處頗有天靈地寶，不過這裏魔祟橫行，修行者也頗為兇惡，袁天生之前遇見的老魔即是出自此地。往西百萬里則是巨峰大川，此地頗生妖靈精怪，雪鴉便是此處大妖。往南百萬里則是荒漠冰原，此地人煙精怪甚至妖魔都很稀少，傳說是數個時代前大破滅留下的古戰場，偶有遺留奇寶出世，往往引起各方爭奪。往東百萬里則是汪洋大海，皆為水族，各種珍獸大妖深藏其間。然而這世俗人間之地卻並非表面上這麼簡單，各路修道者、妖魔鬼怪皆藏於這市井之間，或為獲得資源情報，或為煉心悟道，或為貪享玩樂，各有目的，所以這紅塵之間也是宗門林立，但大多都是外門弟子，為其宗門耳目所用。

袁天生聽得津津有味，這才覺得自己之前生活的世界原來還有這麼多無法想像的事情。在他五歲的意識里，只有小小的村落，大山，河流，單一而清凈。

“徒兒，老夫希望你能到這紅塵之中好好歷練。人間真正的柴米油鹽的煙火氣正是我們感悟大道最好的靈丹妙藥。以你現在的功力，已是凡人宗師的水準，可是你沒有經歷過實戰，尚不是他們對手，不過好在我用日月醒神丹藥力已幫你煉體，肉身也是世俗橫煉大成之境，普通刀槍根本難傷分毫。但你切不可驕傲自滿，世俗之中藏龍卧虎，不說是修道者，就連那些身具特殊本事的一些武者，也可以對你造成傷害。所以此次下山歷練，一定要諸事小心，萬萬不可置身於危險之中。”青道人說著，眼裏流露出無盡的憐愛。

“好的，師父。徒兒一定會小心行事，好好歷練。”

“老夫再於你三道靈符，第一道靈符封印有老夫一道靈力，在遇到危險之時，你可按照本門法決發出凌厲一擊，擊殺問道境以下來敵；第二道靈符封印有一個日月傀儡，可以召喚出為你抵擋證道境強者三息時間；第三道靈符為傳送符，如遇萬不得已緊迫關頭，可以緊急傳送回我山門。徒兒，你要記住，下山歷練應該全憑自身，這三道靈符只是外物，雖然老夫還有一些更強大的靈寶法器，但卻不適合你用於修練，老夫希望你能悟出自己的道。”

“是，師父。”袁天生接過靈符，對青道人深施一禮，轉身下山去了。他卻不知道，這一來一回恍若一夢，後面還有更多離奇的遭遇等着他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