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會議

至於原因，很簡單，因為她竟然動用了母樹的力量！雖然只有幾秒鐘，但那可是X級的清理物，就算是數名A3級傳輸者聯手，都無法造成絲毫影響的X—01！

就已知的情況來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她擁有母樹更高等級的權限，另一種則是她是已經抵達意識風暴，並獲得部分力量，無限接近S階段或者星的超脫者。

經過核實，母樹並沒有被侵入的現象，前者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後者，她是超脫者！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在這裏生活了這麼多年，卻一直沒有被發現，如果她只是一般的傳輸者或者已經抵達管理者階段，母樹或多或少都能察覺出些許異常，也不至於他們應對的有些倉促。

這支龐大的部隊，由西大區的負責人武誠親自帶隊，算上那些智能機械人，人數不下萬人。

事實上，加上被緊急調動常規清理人員、警衛部隊和城防軍，人數會更多，不過他們更多的是負責外圍警戒封鎖和火力支援，畢竟就算是佩戴腦波增幅裝置的敲門人，也有很大幾率，在這種程度傳輸者的附近受到其污染。

這支人形的鋼鐵洪流安靜而迅捷地，通過母樹的傳送節點，幾分鐘內就抵達了這裏。

鋼鐵洪流迅速將這條狹窄的街道團團包圍，幾架形如巨蛋的屏蔽器停在四周，如同蛋殼的金屬表面，劇烈起伏，彷彿其中孕育着生命，即將破殼而出。

這些屏蔽器，旋即發出頻率極高的震顫嗡鳴聲，無形的力場霎時間構築完畢。

同時那些面容跟人類無異，但關節處有明顯金屬結構的智能機械人，將四座如同信號發射塔的意識監測儀，安置在四方。

待完成這一切后，武誠等一眾全副武裝的傳輸者們，將頭上佩戴的腦波增幅裝置調到某個特定的頻率，隨後和幾百名配備高能電束步槍的智能機械人，步伐沉重而堅定地，緩緩靠近向林曉笑等人……

幾十分鐘后。

“危險解除。”

武誠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不過他的頭上仍然佩戴着腦波增幅裝置，他連接上母樹系統，通過專屬頻道，通知了所有的相關人員。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也在暗自慶幸，“幸好只是虛驚一場，如果她真是超脫者，大半西大區的居民恐怕都會陷入深度污染，這不知道又會讓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穩定情緒，重新讓面容變得嚴肅，隨後調整頻道，眼前一花，等視野再次穩定后，周圍的景象已經變得完全不同了。

深黑的天花板和巨大的紅木會議桌映入眼帘，坐在他對面的，同樣是全息投影構建的灰發年輕女士向他點頭示意，武誠回以相同的問候，然後將視線轉移到居於正上方的國字臉男人。

國字臉男人環視了一周后，嗓音沉穩地說道：

“開始會議。”

神情激動的顧遠，當即開口，他的聲音都因為興奮而出現了絲微顫抖。

“我們對林曉笑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查，初步可以判斷她是晨星的輪轉繼承者！”

在場的眾多管轄者們雖然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確切地聽到從顧遠嘴裏說出來的這些話后，還是不免產生錯愕，隨之而來的是欣喜、困惑、不安以及擔憂等等。

他們都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另一種希望的同時，也是另一場災難，而這又取決於他們接下來的所作所為。

原本對此事有着各種提議的許多人，立即打消了念頭，轉而思索起更加穩妥安全的建議。

當然，也有人仍然陷入震驚中，比如上次缺席會議的周董事長，她全息投影構建的身體，在聽到顧遠說的話后，竟是站起身，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顧遠，旋即發覺自己的失態，向眾人歉意地微微彎腰，然後重新坐下。

待坐定后，她朝着斜上方的顧遠，提出了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她的穩定等級目前是多少？”

顧遠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4級中性。”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繼續補充道。

“這是她當前的狀態，後續的穩定等級還要看她能否通過試煉，繼承或者被繼承這份力量。”

戴着眼鏡的中年女人似總結地發出疑問。

“所以，我們要選擇，是幫助林曉笑完成試煉，還是復活晨星？！”

顧遠顯然已經恢復平靜，他鄭重嚴肅地說道：

“沒錯，而且我們需要儘快做出決定。從她的資料和以前的檢測結果來看，她並沒有與生俱來的天賦，也沒有形成祝福或者是枷鎖，只是個平凡的少女，所以她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大概率會試煉失敗。”

“就我個人而言，幫助林曉笑完成試煉是更好的選擇，畢竟各位也清楚，晨星的隕落並不只是因為外部的影響，最關鍵的是祂自身產生了污染。”

“我們現在無法得知，復活以後的晨星是否仍殘留污染，相比起這種隱患極大的復活，我認為還是前者更安全穩定，儘管這更加的艱難，也可能帶來難以估量的損失——比如失去母樹的控制權。”

“我反對。”

戴着眼鏡的中年女人旋即說道。

“她只是個普通人，即使通過試煉，也有可能會受到那份力量本身的影響，更何況那份力量中或許還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污染，誰又能保證她繼承后，不會發瘋失控變成原初體？！”

同樣是戴着眼鏡的禿頭老人，緊隨其後，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倒是同意顧遠的選擇。她是普通人不假，也正因為她是普通人，我們可以在幫助她完成試煉的過程中，有針對性的去培養她，別忘了，我們還有一位‘罰’。”

“我也贊同顧教授的決定。齊老說的沒錯，以我們這段時間對於‘罰’的觀察來看，他的能力對於這種沒有實體介質產生的影響，有着天然的支配力，我們可以先讓‘罰’用能力暫緩試煉，讓林曉笑有足夠可以提升自身意識量級的時間。”

圓臉男人認真地說道。

“但是，他現在也才到訪問者階段，只能憑藉自身的意識能量施展能力。

光是推測的試煉主體——午夜屠夫，就有着B階的意識量級，更何況還有被捲入其中的大量傳輸者，他自身的意識能量根本不夠！

如果他使用藏匿在意識深處的那座城市的力量，他現在如此穩定的狀態，恐怕也將付之東流，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將會是更大的危機。”

戴着眼鏡的中年女人，緊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