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自保之道
相比較前兩個步驟，林許表現出來的處理能力，簡直不像是第一次處理氣流。
而是處理過無數次的氣流，歷經過無數次的千錘百鍊，最終熟能生巧，所能表現出來的模樣。
就在三人身邊不遠處，玄樞長老面色平靜的站在那兒，在無人時，少女臉上看似樂觀開朗，又帶着一絲惡趣味的笑容消散於無形。
留下的，不止是冰山般的冷漠，他人看見了，內心還會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好似面前的美貌少女，並非是人類，而是披着人皮的，某種神秘未知的存在。
“怎麼樣？看出什麼問題來了嗎？”不知不覺間，赤煉子出現在少女的身邊。
“看不出任何問題來。”玄樞長老語氣平淡地回應道。
“正是因為看不出任何問題來，才有問題啊。”
赤煉子呵呵笑道：“這小子表現出來的天賦不一般，哪怕是放在內門弟子裏，都能算得上首屈一指。”
“像這般天才，怎麼可能會常年流落在外？到了這麼大的年紀才成為我們蓬萊的弟子，此前甚至根本就沒有多少名氣。”
玄樞長老不理會赤煉子的言語，面無表情的問道：“查清楚了嗎？”
“大概算是查清楚了吧。”
赤煉子伸手向前一指，兩位長老身邊的場景驟然發生變化。
無數複雜的紋理和色彩，在兩人的身邊蠕動着，以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展現出複雜的畫面和信息。
不止是視覺，觸覺、嗅覺，乃至於內心最細微的情緒，都能通過“觀看”這些蠕動的色彩，清晰地領會到。
驟然間，畫面為之一頓。
一間樸實無華的小屋，出現在兩位長老的面前。
若是林許此時看到這畫面，必然會震撼無比，甚至連手都會忍不住抖起來。
原因很簡單。
因為這幅畫面，就是他最初穿越時的畫面。
不知赤煉子究竟是以何手段，竟然跨越歲月時光的阻礙，將此幅畫面重現。
還不止是重現了畫面，在座的兩位長老甚至還能體會到，林許當時內心的震撼以及各種複雜的情緒。
“可惜，此法目前最多僅能讀取情緒，還做不到跨越時光提取記憶。”赤煉子看似惋惜的道，卻滿臉都是自豪之色。
此法乃是蓬萊禁忌法術之一，最大的作用並非是重現過去場景，但偶爾也會被用作此用途。
修鍊難度放在所有禁忌法術里，都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有資格學習此法的人，整個蓬萊不會超過五十人。
能學會，真學會的人，不超過十個。
赤煉子在這其中，能排得進前三。
至於另外兩位是誰呢？
一位是神秘莫測的宗主，另一位則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已有五百年沒有出現在宗門內的蓬萊太上長老。
“足夠了。”
玄樞長老先是仔細打量了一遍周圍的場景。
隨後閉上雙眼，仔細感受林許穿越過來時，內心的種種情緒。
過了許久，她睜開眼睛，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怎麼樣？”赤煉子面露一絲關切，“這小子，問題惡不惡劣？”
“有問題，但性質不惡劣。”玄樞長老如實回答自己的感受。
赤煉子頓時鬆了口氣。
“不惡劣就行，有問題也不怕呀。”
“就咱們蓬萊這些長老，有幾個是沒有點問題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個燕傻子，天賦卓絕，運氣超然，那是百萬年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子。”
“咱們這些普通貨色啊，比不得。”
說著說著，赤煉子聲音越來越小。
穿着火紅長袍的威嚴老者，逐漸消失在原地。
問題不惡劣，意味着林許暗藏的秘密對蓬萊並無威脅。
同時和蓬萊並沒有本質上的衝突。
而這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自己之後要收的徒弟，究竟藏着怎樣的秘密？
誰還沒有一點小秘密呢。
赤煉子並不在乎這些。
原地僅留下玄樞長老，目光深邃的看着林許。
她沒有告訴赤煉子的是：她的法術對着小子，根本就沒有產生任何效果。
和以往通常能給出明確的感應不同。
法術落到這小子身上，沒能給出任何回應。
不是好，更不是壞。而是沒有反應。
要知道就算是一塊石頭，玄樞長老對其使用法術，法術都能給出對應的反饋。
“不在三界內，不在五行中，不存於萬物間。”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玄樞長老心裏喃喃自語，隨後轉身遠離。
不管林許到底是什麼東西。
自己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
像這種看不明白，前所未有，聞所未聞的未知。
遠離，不干涉，不摻合。
就是最好的自保之道！
……
時間在忙碌里總是過得極快。
沙漏三天一轉，轉眼就連續轉了二十七次。
最開始，三人還需花兩天時間，才能滿足三天三到氣流的要求。
實在是漆黑色的未知橢圓形，對純凈氣流的要求太高，稍微有一點瑕疵，就會被判定為殘次品，不算是合格物。
林許技巧精深，從未有過失誤，主要出錯的地方在於張羽晗和林菲雪。
林菲雪感知能力不算很強，偶爾會漏掉一些灰色雜質，等到後續工作進行，這些雜質將會徹底無法剔除。
等同於這一道氣流徹底白費。
這些氣流就像是某種神奇的生物，表面看似相同，實際上每一道氣流都各有不同。
有的氣流偏敏感，就很難進行分離處理，張羽晗稍有不慎，便會對氣流產生不可逆的破壞。
像這種，同樣屬於不合格。
好在後面隨着兩人熟練度上升，對技巧的理解更深。
像這樣的失誤，越來越少。
從兩天完成三天的任務。
再到一天完成三天的任務。
到如今，三人默契配合之下。
最多十個時辰，就能完成三天份額的任務。
而就在這時，玄樞長老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帶來了一個不知好壞的消息。
“最近這段日子，可能會有些動蕩。”
“你們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任何話。”
“不要離開你們工作崗位的五米方圓。”
“否則後果自負，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