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章 社會性死亡
“這特么是高中級別的球隊？”
21：7
短短六分鐘不到的時間，湘南一中迅速進入狀態，將榆林的眾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看來湘南一中的真實情況和資料上的有很大的出入啊…
榆林教練看着對面坐在板凳上休息的二號球員，陷入沉思。
——
“哦哦哦！Nice！前輩們也太猛了吧！”
薛高一聽到暫停的哨聲，就興奮地從替補席上站起身來，和走下場的首發們依次擊掌。
“特別是於奕學長和羅浩學長，你們這幾次配合也太誇張了！”薛高連忙朝着於奕遞上水瓶。
聽了薛高的話，於奕低着頭擦了擦脖頸兩側的汗漬，擺擺手道了一聲：“還行。”
“嗨！這不是輕輕鬆鬆嘛，有於奕學長和王軒軒在底角拉扯防守，栓條狗都能贏！”
和於奕不同，耗子顯然是開心壞了，那嘴角都快歪上天了。
看到兩人截然不同的樣子，薛高不禁點着頭讚歎道：“不愧是於奕學長啊，真是太穩重了。”
“行啦，都別扯淡了，”雷隊瞥了一眼薛高，嚴厲的眼神直接把還在興頭上的薛高給嚇焉巴了。
“於奕一直控球不是個事兒，這樣下去體能是個問題。”雷隊看了一眼耗子和王軒軒，平靜地說道。
“你倆適當控場分擔壓力，”雷隊拿起一旁的保溫杯打開，杯里頓時飄起陣陣白氣。
“其他人注意控球位的手勢，打好戰術。”
“好！”
“是。”於奕仰頭連喝好幾口水，也跟着點頭回應。
見臭小子們開心的樣子，雷隊嘴角也露出一絲絲微笑，舉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擦，好燙！”
……
隨着比賽的繼續進行，湘南的主場優勢終於開始顯露。
等到了放學鈴聲的高年級學生們陸陸續續走進體育館，將觀眾席前四排坐得是滿滿當當。
“今年這是要開門紅啊！”
“啊，40：17！這是碾壓了啊...”
“喔！好帥！坐在場邊的王軒軒好帥！於奕好帥！馬奎..額...”
前來觀賽的學生們不會因為比分過於懸殊，就會感到索然無味或是是提前離場。
因為他們其中大部分都是籃球愛好者，而作為母校的湘南一中自然也就成了唯一主隊。
學子們樂意看到主隊的強勢，甚至巴不得更強勢一點。
只可惜事與願違。
作為小組賽的第一場，湘南隊顯然是有些開局用力過猛了。
半場還沒結束，比賽就已經花得一塌糊塗。
以至於在第二節還沒結束時，雷隊就很放心的派替補隊員上場，磨練磨練。
而作為首發的於奕五人，也早早的穿上外套，坐在替補席。
“誒，奕哥，”坐在身旁的耗子突然悄咪咪地肘了一下於奕。
於奕疑惑地看向耗子，“怎麼了？”
耗子努力憋着笑，把頭往後撇去，示意讓於奕向後看去。
於奕見耗子如便秘一般的表情頓生警覺，猛的回頭——
一張超長應援手幅映入眼帘：
‘披金成王，伴奕遠航’
應援語最後還貼心的標出一個超大字體的數字2。
於奕直接當場石化。
“噗…哈哈哈。”
身旁的耗子已經笑到不能自已，扒拉着王軒軒的胳膊。
“隊長，
隊長！你看到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軒軒沒有理踩耗子，只是不停地喝着水，努力控制着嘴角的幅度。
於奕看着應援幅兩端正嬉皮笑臉的萬子山和曹逸同二人，突然有種想吐血的衝動。
這莫名的羞恥感，真是社死啊。
冷靜，這是我的球迷…
都是我的好兄弟…
於奕心裏寬慰着自己，一邊機械的朝萬子山他們那頭打着招呼。
……
而在沒人注意的觀眾席角落卻是坐着一位穿着一身深灰色薄外套的中年男人。
他半躬身子，用那雙如獵鷹一般的雙眸看着比賽。
與其說是在觀賽，不如說是在觀人。
男人一邊觀察，一邊將獲得的情報迅速記錄了下來。
“這個三號羅浩，射程尚可，可是姿勢不對，得改正…”男人小聲自言自語，輕輕的將筆戳在了空白的地方。
“和去年相比，進步了很多。只是身體天賦這方面…”
男人沒再猶豫，迅速在這一頁最後的地方打了一個叉，翻到了下一頁。
“喲，這湘南的秋天還真是太不友好了…”
突然一個有些臃腫的中年男人走到身邊，自顧自的坐了下去。
“老孫啊，今年來得這麼早，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好苗子啊？”
這個叫老孫的男人直到聽到有人喊了自己，這才後知後覺地皺了皺眉，“朱頭，你怎麼來了？”
“什麼豬頭？我跟你很熟嘛？叫我朱叄。”
說完，朱叄小心翼翼的把褲腿子扯上來一些，生怕自己肥大的屁股把褲子給崩壞了。
“瑪德，這些個體育館的座位真是歧視胖子啊，我這一個屁股下去都得坐倆了。”
朱叄低聲吐槽，費勁地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本。
“再說了，你這個南湖省省青隊的球探來得，我這個來自鄰省的‘小’俱樂部的球探就來不得？”
南湖，就是湘南市所在的省份；至於朱叄所說的‘小’俱樂部，卻是彼時已經在CBA聯賽獲得三連冠的廣東宏遠俱樂部。
“好的，朱頭三。”
你小子！
朱頭看着老孫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一臉憨笑地搖搖頭。
作為同行，兩人已是多年好友，開開玩笑，實屬正常。
此時比賽場上湘南一中的替補球員跟榆林一中首發打得正難解難分。
湘南一中二隊在新人薛高和替補控衛吳新來的帶領下，甚至隱隱還有壓制對面一頭的勢頭。
“唉，榆林的張彪好像今年不怎麼樣啊，”朱頭一邊寫着記錄，邊跟老孫吹牛打屁。“怎麼感覺比去年還差勁了...”
“嘿嘿，還好老子去年沒簽他。”
聽完朱頭的話，老孫轉了一下筆，認真分析道：“雖然張彪這名球員進步確實不大，但是退步倒也不至於。”
“至於今天這樣明顯不符預期的表現，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湘南一中。”
“湘南一中？”朱頭來得晚，顯然不清楚上半場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能讓老孫這麼講，肯定有他的道理。
朱頭一瞬間坐直了身子。
“快！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