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一直陪着你
梁以安睜開眼,感覺自己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不過頭好像沒那麼疼了。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拿過床頭上的手機,開了機。發現都已經中午了,她竟然睡了那麼久。起身下床,身體有些無力,梁以安在床沿坐了一會兒。感覺自己全身都是汗,便想着去浴室洗一洗。
“太太,你醒了。”這是阮玉從外面進來,看着梁以安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便趕緊走過來。
“恩。”梁以安點點頭,也懶得再去糾正她的叫法。
“太太,你要做什麼?”阮玉見着她站起身來,便出口問道。
“我想洗個澡,身上全是汗,不舒服。”其實梁以安不太習慣家裏有陌生人的存在,哪怕只是保姆,她都覺得不方便。可是,這又不是她的家,她做不了主。
“那可不行,你剛剛才退了燒,這要再去洗澡不就是前功盡棄了。”阮玉聽到她說要去洗澡,連連的說道。
“我發燒了。”梁以安看着她,難怪她覺得一點意識都沒有。
“是啊,都燒到40度了,顧先生一直在身邊守着你,剛剛才走呢。他還囑咐我熬點粥,怕你醒了會餓。你先坐一會兒,我下去給你端來。”阮玉對着她說道,完全忘記了之前顧祁南交代她不要告訴梁以安自己回來過的事。
不過她也不是忘記了,只是覺得這小兩口之間何必這樣遮遮掩掩的。她看得出來顧先生很心疼顧太太,她這也算是幫幫他們。現在的年輕人啊,個個都把心思藏得緊緊的。那哪能行啊?
“你說他一直守着我,才離開?”梁以安問道她,難怪她感覺有人一直抱着自己,還和她說話。她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呢,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是啊,我早上進來的時候,發現你都已經燒的糊塗了,我就給他打電話。他馬上就帶着醫生趕回來了,然後一直守着你退了燒,才走的。走的時候還再三交代要我好好照顧你呢。”阮玉笑着說道,她看這兩個人真是相配。她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熱心。
“我知道了,阮姐,你不用把粥端上來,我待會兒自己下去吃就行了。你忙你自己的吧。”梁以安頓了一會兒,便開口對着阮玉說道。
“那好,你有什麼事就叫我吧。”
等着阮玉出了房間,梁以安在房間裏站了一會兒,便去衣櫃拿了換洗的衣服。不能洗澡,還是要擦一下才行,她感覺自己身上都有汗臭味了。
簡單的將自己清理了一下,便下了樓。阮玉早已將粥端上了桌,因為梁以安還在病中也不能吃的太油膩,她就只弄了一點泡菜。
吃過飯,然後吃了葯,梁以安就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無聊的看着電視。她現在哪兒也不想去,誰都不想見,就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獃著。真的是有種混吃等死的感覺,這樣想着不自覺的莞爾。
“太太,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你這病還沒好,不要太累着了。”在客廳里忙着拖地的阮玉,見着梁以安一個人坐在客廳里,便開口說道。
她現在還在生病,是該多休息才是。
“我沒事,你忙你自己的吧。”梁以安看着她說道,她在床上躺着也無聊。梁以安靠着沙發出神,難道她真的就要這樣放任自己下去。一輩子就這麼樣過去了,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學到,什麼價值都沒有。
阮玉也不在說什麼,專心的干自己的事。
不一會兒,門鈴就響了。阮玉放下手中的事去開了門,就見一個衣着華貴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這位太太,你找誰?”阮玉疑惑的看着她問道。
“我是顧祁南的媽媽。”顧母看着面前的阮玉,自報家門。這地方還真是不好找,她還是逼着陳傑才知道了地址。
“是夫人啊,先生他不在。”
“沒事,我不找他。”顧母說著就進了屋。
梁以安遠遠地就聽見了門外的動靜,不過她並沒動,還是靜靜的坐着。既然她不找她的兒子,那自然是找自己了。
再一次和顧母見面,梁以安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境地,其實她很早以前就知道顧母不喜歡自己。她喜歡妹妹那樣溫婉淑儀,落落大方的女孩子。每一次去顧家,顧母頂多是和自己打個招呼,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妹妹的身上。
梁以安也從不在意,因為對她來說顧母喜不喜歡她,對她是沒有任何的影響。她又不是人民幣,怎麼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她。只要她在乎的人喜歡她就行了。
“阮姐,你能不能出去一會兒?”等阮玉將茶端上桌,梁以安這才對着阮玉說道。雖然她不知道顧母要對她說什麼,但是應該也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她只希望這些話自己聽見就好。
阮玉點點頭,她這些年也在不少有錢有勢的家庭里干過事,看着架勢,她也猜出了七八分。心裏大概也明白,為什麼顧先生對顧太太那麼好,可是顧太太卻給人一種不冷不熱的樣子。
“媽,你有什麼事?”等着阮玉出了門,梁以安這才開口說道。
“不要叫我媽,你和我們顧家本就沒有關係。”顧母不咸不淡的說道,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搞出這麼多的事,她至於每天忙着收拾這些爛攤子。
“顧伯母,那你找我有什麼事?”梁以安抿了抿嘴角,並不在意這些。
“梁以安,我也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我知道這件事你也是逼不得已。你一個女孩子這樣不明不白的跟着我們家祁南也的確很委屈。”顧母看着臉色有些白的梁以安,終究還是說不出重話來。想到之前自己去梁家,梁家那些人的態度,若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她還真是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子。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想到顧祁南身上的那一身傷,還有種種的事情。她就覺得不能原諒,這一次她不能心軟。
“顧伯母,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梁以安不習慣她這樣繞彎子,她今天來,怕不是為了替自己委屈的吧。
“那我直說了,之前我們顧家不知情,也就由着你們梁家偷梁換柱。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這樣子,這種事怎麼說都是女孩子吃虧,我們家祁南又是個死心眼的孩子。寧願自己吃苦受罪,也要咬牙堅持抗下這個責任。”顧母說到這又頓了一下,看了看梁以安的神情,卻發現她的眼裏依舊是一片平靜。
這兩姐妹長得一模一樣,要說這性格,梁以安連梁以微的一半都趕不上,她真是不明白兒子的心裏在想些什麼。
“現在微微沒有醒,這事弄成這樣我們也不好對外解釋。先暫時這樣,以後的事情會後再說。做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的鐘。只要你一天還是顧祁南的老婆,你就要守好本分,你懂嗎?那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看見。”
“對不起,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顧母說的很隱晦,可是梁以安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知道就好,我專門給你請了一個禮儀老師,你從明天開始就跟着她好好地學習。這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你走出去代表的不只是你們梁家,還有我們顧家。我不想聽別人說我們顧家的兒媳婦沒有教養。”
“我知道了。”梁以安點點頭,上課也好,總比每天呆在家裏強,管她上的是什麼。
顧母看着梁以安,心想到這丫頭的性子這幾年倒真的是沉靜了不少,比起以前張牙舞爪,目無尊長的樣子,好多了。看來在外面的那幾年的確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可是這並不就意味着她就會接受她。她始終相信一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現在不是她心軟的時候,她不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兒媳婦,現在想想自己真的很後悔。當年就不該一時的衝動和梁家定下婚約,現在的梁家是一日不如一日,和梁家結親對顧祁南的事業一點幫助也沒有。反而會拖累他,尤其是梁以安,現在顧祁南為了她都變成什麼樣子的。他還有大好的前途,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如果是為了一個女人變得失去理智,那真是的得不償失。現在她才算是明白,這娶妻不但要娶賢,還一定要家世好才行。二者是缺一不可,遠的不說就說現在官場上那些混的風聲水起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背景雄厚的。
如果她當年不是那麼的衝動,理智一點,現在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事。而她也一定會給兒子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老婆,對他,對顧家都有幫助。現在這個社會,什麼都要說關係。光是靠顧家這個後盾對顧祁南來說還是缺乏了一些,如果顧祁南能有一個像周書記那樣的老丈人,那麼他以後的仕途就要順暢的多。
這周嘉敏是個好姑娘,學歷樣貌,家世樣樣出色。她不信這樣一個優秀的女人整日整日的在兒子的面前晃着,他就一點感覺都不會有。她看得出來敏兒那孩子對祁南有心,周夫人和周書記也很賞識他。這些都不是問題,等一切成為定局之後。那麼不管是梁以安還是梁以微,都不足為懼。或許祁南現在還想不明白,等再過幾年,他就會明白一個對他有幫助的妻子比什麼都重要。什麼情啊愛的,不夠都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小事。
怎麼說這事都是他們梁家不對在先,就算是他們顧家要離婚,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對了,祁南身體受了傷,你多注意一點。要時刻提醒着他吃藥,這裏是葯,你拿去。該有的分寸還是要有,不要纏着他胡鬧。”顧母從包里拿出顧祁南的葯,對着她說道。
“他受傷了?”梁以安問道,受傷?可是她沒看到他有什麼地方不妥的,平白無故的怎麼會受傷。
“這些你不用管,你只要好好照顧他就行。”提起這事,顧母就是一肚子的火,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梁以安,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有時候她真的就想不管得了,由着他自己吃虧。
不過這些都是氣話,自己的兒子,她哪能不管。
顧母對梁以安的態度還算滿意,這丫頭也不算是一點長進也沒有。見她也還算是懂了些分寸,她也不想因為她而鬧得他們母子之間不高興。她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反正現在是要兩邊穩住就行。日久見人心,總有一點顧祁南會明白她的良苦用心的。
送走顧母,梁以安回到客廳,看着桌上的葯,好像是有幾分明白。怪不得昨天晚上他的臉色看上去沒有血色,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受傷的。
梁以安輕笑一聲,她覺得自己現在真的越來越能忍耐了。顧母的那些話,她聽着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她才不難過呢,一個連心都沒有了的人,怎麼會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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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祁南沒有應酬,下班就回了家。現在住的這個地方,比起原來的那套公寓遠了不少,但是勝在安靜,至少沒有那麼多的人來打擾。
“顧先生回來了。”阮玉看着出門,接過顧祁南手上的外套,對着他說道。
“恩。”顧祁南點點頭,進了屋,就見梁以安一個坐在客廳里。
“吃飯了嗎?”他走過去,在她的身邊坐下。
梁以安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定定的看着。好半天也沒看出他的傷在哪裏?
“怎麼了?”顧祁南不解的看着她。
“你媽說你受傷了。”
“她來找你了,跟你說了什麼?”顧祁南不由自主的蹙眉,想不到母親的動作這麼的快。
“說讓你把葯吃了,喏,給你。”梁以安直着身子,將桌上的葯丟在他的面前。
“她沒跟你說別的?”他問着她,不用想也知道他媽不會這麼簡單的就送個葯。而且這葯今天在辦公室她不給他,反而要轉過手給她。
梁以安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我上去休息了。”她對着他說道,就像是個事事要向長輩報備的孩子一樣。
“恩。”顧祁南看了看她,想到她早上還發了高燒,估計這會兒身體還虛着,最終什麼也沒問。
梁以安站起身,慢慢的上了樓。顧祁南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樓,這才叫過阮玉。
“我媽今天過來了,她和安安談了些什麼?”
“顧先生,我不知道,太太打發我出去了。”阮玉如實的說道。
“那我媽走了之後,她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儘管梁以安什麼都不說,顧祁南也直覺這事沒這麼簡單。
“沒有什麼異樣,還是一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然後吃了晚飯,又接着看電視,直到你回來為止。”阮玉想了想,的確是沒什麼異樣。
“哦。”
“顧先生,現在要吃飯嗎?”
“好。”顧祁南點點頭,這會兒他還真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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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安洗了澡,裹着浴巾出了浴室,她的房間沒有浴室,只有主卧有,還有就是一個公用的浴室。反正這二樓也就他們兩個人,她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路過主卧,腦海里不知怎麼就想起顧母下午說過的話,她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很多事不管是不是在你的意料之內,它還是發生了。沉默的站了一會兒,她推開了那扇門。房間裏沒有開燈,隱隱的能看見落地窗前站着一道修長的身影。暖黃而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柔柔的落在他的身上。
梁以安有一瞬間的怔神,站在門邊重重的掙扎,終於邁開腳步走過去。走到他的身後,她伸手從他的身後環住他的腰。
顧祁南的身體很明顯的因為她的動作變得有幾分僵硬,其實從她開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他不敢回頭,生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個幻覺。她怎麼可能會來自己的房間?他靜默了幾秒,依舊一動不動的站着,目光劃過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的鬆弛下來。
梁以安心裏亂糟糟的,她靠着他的後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背對着她,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一隻手沿着他的小腹慢慢地往下滑去,軟弱無骨的柔荑,如蛇一般滑向某處。
顧祁南意識到不對勁,深吸一了口氣,猛的抓住她的手。梁以安沒再動,由着他的手按住她。夜色里,除了眼睛所有的感官都特別的敏感和清晰。握着她的手,漸漸地失去了力氣,他都不明白自己此時此刻是想阻止她,還是想要她繼續。
此時的他,根本經不起她任何的挑逗,可是他卻不明白她突然地變化。握着她的手,轉過身,兩人面對面。
“安安。”他低聲的叫着她的名字,想從她的眼裏看出些什麼。
梁以安低下頭,掙扎着想要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顧祁南鬆開手,伸手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裏。梁以安的身體有一剎那的僵硬,他自然感覺到。低下頭,閉上眼睛,溫暖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邊。
“我會一直陪着你的。”他在她的耳邊承諾到,他知道她的心裏很茫然,知道她沒有安全感。
她靠在他的懷裏,腦海里迷迷糊糊的有個聲音重合起來,好像有人在她的耳邊說過這句話。
她突然猛地推開他,顧祁南一個沒注意被她碰到了身上的傷,咬着牙站直身子。藉著微弱的月光,這才注意到,她身上僅僅圍着一根浴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下一秒卻見她伸手扯開身上的浴巾。潔白無瑕的身體,就這樣完美的呈現在他的面前,微白的月光下,柔美纖和。顧祁南整個人獃滯住,好半天都沒能找回自己的語言。
“你……”就在他獃滯的那一瞬間,梁以安上前一步,踮起腳尖,手環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夏夜的分,溫潤的氣息,她生澀的吻着他,毫無章法的亂竄卻不得其門。她氣惱的咬他,細細的磨,不輕不重的反倒是像一種挑逗。
顧祁南哪能受得住她這般的撩撥,他努力地穩住心神。他心裏比誰都清楚,現在不是時候,他不能因為一時的快活,而放棄一輩子的幸福。他要的不僅是她的人,還有她的心,完完全全的只屬於自己。
“安安,你冷靜一點。”顧祁南知道不能在這樣下去,他遲早會失控,他不想在這樣的尷尬境地就這樣要了她。伸手捉住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阻止着她。
梁以安彷彿沒聽見一般,手劃過他的胸口,用力的扯着他的襯衫。
“安安,不要胡鬧。”顧祁南緊皺眉頭,一把扯過她的手,緊緊的捏住。
“你也嫌棄我嗎?”她抬眼看向他,眼淚滑過眼眶,大顆大顆的落下。
“你在我心裏是最美好的。”顧祁南嘆了一口氣,努力地控制自己的眼睛不亂竄,伸手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手指一片灼熱。
梁以安睜大眼睛淚眼朦朧的看着他,眼裏有着說不出的情緒,讓人忍不住的心疼。顧祁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攬過她,低頭吻上她花瓣般鮮嫩柔軟唇。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面對自己的心愛的女人怎麼可能忍得住。手緊了緊她的腰,將她更加的貼近自己。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微啟紅唇,唇舌相纏,火熱的觸感,讓彼此為之一顫。
由淺到深,他不捨得放過她的每一分美好,纏着她的小舌,肆虐而瘋狂的嬉戲。
他們在忘我的熱吻中極為默契的移動着雙腳,憑着感覺找到了床,兩個人倒在床上,緊緊的抱住他,她毫無章法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來,伴着苦澀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