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筆如有神
穹頂式的教室，寬闊無比。
作為考場，可以同時容納一百位多位學生。
所謂法師學徒，只是基於傳統的叫法。
實際上這個時代的法師學院，很接近羅素家鄉的中等教育高等教育的結合體。
學院招收的也不是學徒，而是學生。
因為學徒這種概念，更多的是指有專屬導師，一對一學習法術的人。
而不是大教室的統一授課。
也就是以前的師徒傳承製度。
噠！噠！
格吉爾手持一沓試卷，邁步走進了教室。
隨着他的進入，原本熙熙攘攘的室內，立刻變得安靜無比。
一位位交頭接耳的學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格吉爾也不在意，這種補考更多的是一種漏網之魚篩選制度。
實際上每次通過的都很少很少。
能通過的大多也屬於那種以前不努力，但智力達到法師標準的學生。
而其餘的學生，毫無疑問就是屬於陪跑。
對於格吉爾來說，這種人是無需關注的，反正以後大家也不會再有交集。
他們吵吵鬧鬧，也是看在交錢的分子上。
否則，按照格吉爾以前的脾性，早就發火了。
但是經歷過法師之路的毒打，他深刻意識到。
法師再尊貴，也離不開金錢。
從此格吉爾對於學生也開始和顏悅色起來。
“咳咳，考試時間正式開始，三個小時后正式交卷。”
格吉爾傳遞完試卷后，就開始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也不監考，因為在法師學院中監考沒有任何意義。
通過考試就意味着你對法術的學習達到了一個階段。
下一個階段就是要成功記憶一環法術。
這個階段你在試卷上騙得了老師，但在施展法術時一點用都沒有。
反而被揭穿的謊言，只會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退學都是輕的，還會被取消畢業證書。
導致哪怕你真的是法師學徒，出了社會也找不到滿意的工作。
“先生，開始考試了。”
昏睡的羅素被前座的同學搖醒，迷糊之間還搞不清楚情況。
以為自己回到了讀書時的課堂。
直到看到試卷上陌生的文字，他才陡然驚醒。
自己真的穿越了，來到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
“不過，這就是考試的內容，這麼簡單？”
腦袋仍然昏沉的羅素，本想集中精神答題。
結果看到試卷上那些簡單的考題。
好不容易提起的一點精神，又萎靡了下去。
這考題簡單到什麼程度，簡單到六級的小學生，做一年級的加減法。
羅素甚至不需要細細思索，但憑藉著本能的記憶，就能想到答案。
唰！唰！唰！
羅素下筆如飛，僅僅過去了十五分鐘。
滿滿兩頁試卷，前後兩面他都答完了。
哐當！
伴隨着桌椅與地面的碰撞聲，羅素手持試卷，踏着腳步就朝着講台上走去。
這標新立異的舉動，自然吸引了考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旁的亞力士尤為驚訝，他記憶中的羅素不是這樣的人。
以前的羅素都是最後一個人交卷。
不到考試正式結束，是不會起身的。
今天怎麼一反常態？
難道是自暴自棄？
更多的人則是面露不屑。
雖說考試的交卷時間沒有明文規定，但大家都會默認半個小時之後。
哪怕不學無術者，都不會輕易破壞這條規矩。
如此自暴自棄，名聲流傳出去。
到時候出去打工，也會被校友所看不起。
這場考試不合格，只是代表你無法繼續深造晉陞法師。
可不代表成績真的不重要。
到時候畢業證上成績一欄不好看，很影響就業。
“格吉爾先生，交卷！”羅素有氣無力地喊道。
格吉爾帶着一絲驚訝，睜開了緊閉地雙眼。
“你現在交卷？”
作為法師，格吉爾時間感官很準確，哪怕沒有看手錶。
也知道時間才過去了十五分鐘。
這麼短的時間，確實可以完成試卷。
但絕對不是一般的法師學徒，甚至是這些還要補考的法師學徒能做到的。
“確定，我快要猝死了，得趕緊回去休息。”
羅素知道自己的行為可能會引起一些負面的看法。
可他實在撐不住了，如同通宵打了七天七夜的遊戲一樣。
羅素現在只要一閉眼，昏睡的可能性高達九成。
格吉爾有些無語，他知道一些學渣只是進來混文憑。
學院看在他們交獻金的份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剛才在進入考場前，趴在桌上睡覺的也不止羅素一人。
但像羅素這麼離譜，也是少見。
你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抄答案，你抄得過來嗎？
連畢業證都不想要，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當然，格吉爾本身對於這種學生並不在意。-
儘管心中鄙夷，也懶得過多計較，哪怕他有着這個權利。
“放在台上，用東西壓住，就可以走了。”
格吉爾淡淡地道。
羅素也鬆了一口氣，他還生怕遇到刁難自己的老師。
“謝謝。”
之後，羅素就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教室。
格吉爾本想繼續閉目養神，結果餘光一掃。
看見羅素的試卷上寫得滿滿當當，字跡筆走龍蛇，工整漂亮。
好奇心驅使之下，格吉爾將羅素的試卷拿到了手裏翻看了起來。
“怎麼可能，竟然全對！”
唰！
格吉爾翻到了試卷的第二頁，再次審閱。
結果越看越心驚，目前為止。
所有題目都無一錯漏，每個回答都如同標準答案一樣。
就是他來答題，也無法答得比這個更好。
這讓格吉爾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樣優秀的學生，學院中不是沒有。
但是卻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補考的考場上。
而且他們也幾乎出自法師們的正式學徒。
格吉爾開始仔細回憶起這位學生的信息。
突然想起，這傢伙不是以前經常在課堂上專心學習。
然後考試考倒數的羅素嗎？
這樣的學生每年都有，在初等學院還能依靠勤奮彌補。
到了法師學院內，智力不足的先天條件就暴露了。
哪怕再努力，也很容易跟不上進度。
“羅素這小子難道得到了神靈的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