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潛行者——尼克
尼克看到哈爾的慘死，眼神一縮。
來襲之人是擁有着神奇力量的超凡者。
那一身憑空而響的轟鳴，絕對不正常。
而且哈爾死前，似乎被幻象所迷。
並沒有察覺出敵人的方位，然後被一拳砸死。
由於距離和環境的因素，尼克並不知道哈爾具體的死因。
因為在這世上，有着法術的存在，死亡的可能性太多。
所以尼克在沒有見到哈爾屍體前，不好下結論。
可不妨礙尼克知道，這是一個危險的敵人。
具體有多危險，尼克還是不懂。
蓋因這個世上，人的腦袋上不會頂着等級和職業。
一個人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只能根據自己的眼力和經驗判斷（法術除外）。
尼克甚至也不好判定敵人到底是什麼職業。
是掌握施法能力的施法者，還是擁有類法術能力的近戰職業？
這些統統不好說。
法術辨識終究要看到施法者的手勢、語言或者材料才能認出。
僅憑法術效果推斷職業，很容易產生極大的誤差。
更別提尼克的法術辨識很低，除了認出少數幾個常見的法術外。
大多數法術根本無法認出。
不同於玩家能夠憑着技能點一路點上去。
出生在百城聯邦的尼克，根本就沒有好的渠道學習這些能力。
哪怕法術辨識在對抗施法者時很重要。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尼克發現。
那個殺死哈爾的敵人，開始守在位面通道的邊緣，並且念念有詞。
神秘而激蕩的語言，在街道上回蕩。
“不好！這是一位施法者。”
“他想要幹什麼！難道想要破壞位面通道！”
尼克心中開始泛起了焦急，實際上看到敵人出現的時刻。
他的心中早就有了猜測，這場意外很可能是這位神秘的施法者所引起的。
意在逼迫湯米一伙人撤入主位面世界，然後實施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來尼克是不着急的，他作為暗哨最好的就是等待。
等待着大部隊的前來。
在陰影位面想要留下線索，必須採用活人。
任何書籍文字環境載體都可能會因為陰影位面的環境變動而消失。
所以身為暗哨的尼克，最重要的是活着。
否則消息就很難傳遞迴去。
可尼克現在竟然發現，這位施法者在位面通道摸摸索索不知道在幹什麼。
並且還伴隨着神秘莫測吟唱聲，傳遞到自己的耳邊。
這讓尼克產生了最糟糕的想法，敵人是為了位面通道而來。
而自己很可能會被困死在陰影位面。
陰影位面的危險性，尼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他的實力找不到位面通道離開，絕對沒有可能長時間活下去。
這不是沒有先例的，尼克就曾經聽聞，有些掌握位面通道的勢力，就被一些教會的牧師強制關閉。
而且不這麼想，尼克也想不通一個施法者在位面通道前。
神神秘秘地施法，到底想要幹什麼。
什麼龐大的魔法能量匯聚這種玩意。
先別說有沒有這種東西。
就算有，也根本就不是尼克這種小人物能察覺到的。
他只覺得隨着那個施法者的吟唱，自己心裏越來越壓抑。
有着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尼克心中有着一股衝動，與其自己被關在危險的陰影位面。
不如冒險一搏，偷襲這個神秘的施法者。
他自從就職遊盪者后，就時常聽過一個傳聞。
一個高級法師，被遊盪者潛行摸到後背，刺中心臟一命嗚呼。
雖然尼克的導師告訴他，這種情況是極其稀少的例子。
大部分情況下，高級的施法者身上都有着無數道法術防護。
在沒有解除這些防護之前，摸上去的遊盪者就是在找死。
那些故事聽聽也就算了，千萬不能當真。
但是尼克從來不缺乏決斷力，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付出行動。
在未來的危險和眼前的危險。
尼克選擇了面對眼前的危險。
而且萬一那個施法者不是高級的施法者，也沒有準備那麼多法術呢？
就在尼克還在抉擇之時，突然看到位面通道所在的街道，一片泛白。
似乎有着什麼變化要發生。
神秘的吟唱之音，越發低沉，也越發隆重。
尼克不再猶豫，翻身下樓，朝着施法者潛行而去。
他已經想通了，如果這個施法者強大，自己橫豎也是一個死字。
但是假若這個施法者很弱小，是在虛張聲勢，自己一定殺死他。
一百米。
這個施法者貌似沒有察覺，還在專心致志地吟唱法術。
五十米。
陰影世界的地利真是好用，到處都是漆黑之物。
壓根不需要費盡心思尋找躲藏點。
三十米。
卧槽，這個施法者怎麼還沒有反應過來。
難不成施法太專心，忘記了危險性。
不可能！一定是使詐，自己要萬分小心。
二十米。
尼克的手心已經佈滿了汗水，要不是帶着特製的手套，可能匕首都拿不穩。
但是他的心情又格外的興奮，刺殺一個高貴的施法者。
這可是遊盪者中的至高榮譽。
這些高高在上施法者，從來都瞧不起近戰職業者。
哪怕掌握一些類法術能力，也是一個樣。
自己一定要給這些高貴的施法者一個深刻的教訓。
一個到了神靈國度也不能忘記的教訓。
十米。
尼克再也不想考慮為什麼這個施法者如同獃子一樣，還在專心致志地施法。
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要發動致命一擊，這才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五米。
尼克徹底心無旁騖，任何雜念都不翼而飛。
他的眼中唯有匕首，唯有施展者那厚重衣袍下鮮紅的心臟。
一米。
破空聲響起，尼克只覺得這一擊打出，是自己生平中最強大的一擊。
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他的技巧，在一路上的壓力下得到了巨大的升華。
施法者低沉地吟唱聲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沉重，如同清風拂面，微不足道。
咔嚓！
一聲破碎聲響起，無形的力場減緩了匕首的力量。
但仍然帶着不可阻擋地氣勢朝着施法者的背後擊去。
尼克眼中凶光大盛，老子一定要殺死這個施法者。
踉蹌！
尼克的匕首穿過眼前的人影，被巨大的動能帶着重心不穩，朝前撲去。
他臉色瞬間大變，什麼淡定從容、自信、升華一類的全都拋之腦後。
尼克的心臟劇烈跳動，心率直飆180。
他想要制住勢頭，然後回身格擋。
砰！
同樣的聲音在同樣的部位響起。
撲通！
尼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頭盔中溢出了和哈爾一樣的黑色痕迹。
什麼回擊，反擊，撤退之類的想法都煙消雲散。
“你完整了一場精彩的埋伏，你獲得1200點職業經驗（法師）。”
一旁的羅素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近戰職業者怎麼都喜歡摸法師的後背。
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