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這課，老子不上了？
太陽初升，晨光散落，萬物復蘇。
J市，城區邊緣的一所學校內，滿頭大汗的禿頂中年男老師坐在講台之上，課本打開，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敲擊，其身後投影幕緩緩落下。
講桌之上，一個公文包，一杯豆漿，兩個包子。
早上9：00
“叮鈴鈴……”
“叮鈴鈴……”
上課鈴聲瘋狂的催促着，猶如地獄的惡魔，在鞭打着未進教室的學生。
就在此時，教室前門，洛羽撤沖了進來，一屁股落在前排講台邊上一坐位之上。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額頭之上滿是汗珠，滴入課桌之上。
禿頂中年男老師抬起頭來，瞟了一眼洛羽撤，眼神之中帶着些許不善。
洛羽撤手拿筆記本在面前煽動，急忙打開課本，並未發現禿頂中年男老師動作。
邊上班花，課本已整齊放在桌面之上，打開最新一課，筆記本翻到空白之處，隨時可書寫筆記。
其看了一眼洛羽撤，便轉頭過去，“嚶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我又沒遲到。”洛羽撤說道。
話音落下，班花嘟住嘴，忍着笑，在包中翻找起來，片刻，拿出一面鏡子遞予洛羽撤。
洛羽撤接過，目光落在鏡中，鏡中之人頂着個雞冠頭，眼角殘留着眼屎。
其急忙用手在眼角之上擦除眼屎，又在頭髮之上擺弄，修整髮型。
禿頂中年老師開始講課……
“同學們，今天我們講……”
……
昨天
《亡遮榮耀》賽季更新，洛羽撤為在第一時間衝擊榮耀亡遮首位，拉起好友奮戰。
本在晚上10點之時，其賬號【第一王者】便已登頂，但沒過片刻，賬號【力壓群雄】將其超越。
洛羽撤有些惱怒，怎容其將之超越，繼續奮戰在‘亡遮’一線。
……
教室之中
5分鐘過去，洛羽撤看着講台之上禿頂中年背影，眼皮控制不住的打架。
其一手撐着臉頰，實在頂不住，頭開始點了起來，猶如蜻蜓點水，一上一下。
邊上班花輕輕拉動洛羽撤衣角，在其耳邊細聲開口。
“洛羽撤，別睡了，李老師喜怒無常，小心被罵。”
洛羽側聽到班花之音，立刻清醒起來，好是打雞血般。
講台之上，李老師轉身面向同學，正好看到洛羽撤被提醒一幕，一個警告眼神朝洛羽澈落去，隨後繼續講課。
……
昨夜
未將【力壓群雄】死死壓住，洛羽撤非常不甘心，熬夜奮戰。
【第一王者】與【力壓群雄】互有勝負，賬號輪流在排行榜之上翻動。
時間來到凌晨2點，一同學實在頂不住，開口說道。
“洛羽撤，就這樣吧，明天第一節課是李老師的，他要求很嚴格。”
“他的課是專業核心課，學校要求要高分通過，不能掛科，掛科后影響畢業，且重修很麻煩。”
“我認識一學長，他上次掛了這門課，一直在尋找重修機會，輔導員叫他等着，班主任叫他等着，教務處年級負責人也叫他等着。”
“Defeat……”
那同學下線
【力壓群雄】賬號翻動，置與頂位，洛羽撤想砸手機。
……
課上
又過5分鐘，洛羽側眼睛閉上，趴在課桌之上睡了起來。
“洛羽撤。”一聲怒吼將洛羽撤驚醒，洛羽撤目光落在李老師身上，只見其惡狠狠的看着自身。
班上學生被這一聲驚到，紛紛看向講桌邊上的洛羽撤，目光好奇。
“你給我站起來。”李老師惱怒開口。
……
昨夜
一同學下線后，洛羽撤組了個隊友，好在隊友不賴，其賬號【第一王者】與【力壓群雄】依舊互有勝負。
但隨時間推移，洛羽撤賬號【第一王者】漸漸被拉開，手機上多了個缺口。
凌晨3點，一同學出言道：“洛羽撤，我也頂不住了？”
“李老師這人自尊心特別重，甚至偏執，他最討厭上課睡覺的學生。”
“這門課又是重點課，上一屆學生通過率太低了，學校對他有些不滿。”
“聽班長說，他現在正在高級教師的考核期內，上一屆勉強達標，這一屆他要高分通過。”
“我睡了，你再找隊友吧！”
……
課上
時間已過15分鐘，洛羽撤雖是站着，但頭依舊如先前那般，不時上下點頭。
“洛羽撤，你給我站到後面去。”李老師指着教室後方角落處，氣洶洶開口。
洛羽撤沒有猶豫，離開桌子往後面走去，心中惱怒。
“站住，把課本帶上。”李老師見其課本不帶，將其桌上課本朝洛羽撤砸了過去，洛羽撤憤怒加深。
……
昨夜
凌晨4點半，手機屏幕上顯示‘Defeat’字樣，一同學開口說道。
“洛羽撤，就這樣吧，今天看是超不了【力壓群雄】了。”
“你不擔心你們班李老師嗎？”
問完，沒等洛羽撤回話，其賬號已變灰色。
“學弟，李老師可不好惹，他特別討厭上課睡覺的學生。”
說話之人是洛羽撤學長，其次日無課。
“【力壓群雄】到底是誰？某位主播嗎？怎麼這麼強？”
“我打開魚魚虎虎看看。”
沉默片刻，學長驚呼。
“你快看，你火了，【力壓群雄】是大主播呀，快上魚魚虎虎。”
洛羽撤打開電腦，登錄魚魚虎虎直播平台，首頁置頂位置顯示着“干翻【第一王者】的直播間標題。
洛羽撤瞳孔睜大，不敢相信，點了進去。
直播間內
“主播大大，【第一王者】是誰？”
“主播大大，魚魚虎虎‘亡遮’區第一技術主播位置怕是不保了。”
“【第一王者】的韓跑跑玩的老6了。”
“對對對，主播韓跑跑只會跑跑，人家是韓殺殺。”
“說句實話，主播晚上8點后一直在首頁，從沒有掉下來過。”
“【第一王者】不會是拖吧？”
“沒事，現在主播已經壓着【第一王者】了”
手機屏幕上匹配成功了，過了片刻，直播間中也匹配成功了！
“哇哇哇！！是正面對上了！！”
15分鐘后
“看來，【第一王者】也就那樣。”
“不是，我一直留意【第一王者】，不是【第一王者】的鍋，是他隊友越來越菜了。”
匹配，選人，15分鐘后，洛羽撤，Defeat。
15分鐘后，Defeat。
15分鐘后，Defeat
……
“老子不玩了！”
洛羽撤把手機扔在桌子之上，上床，還能咪2個小時。
其睡着之後，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浮現出歪歪扭扭幾個大字，字體鮮紅如血。
“【第一王者】，桀桀。”
文字消失。
……
教室之中
“洛羽撤，再睡，老子給你打0分。”李老師再次怒吼。
洛羽撤轉頭，口中喃喃到：“0分就0分。”
“你說什麼？”
“大點聲？”
“我聽不到？”
“0分就0分，沒有聽到嗎？”
李老師胸口上下起伏，面部通紅，手指着洛羽撤憤怒吼道。
“你……你給我出去……”
“砰”一聲巨響，書本砸到地面之上，灰塵翻動，班上學生紛紛轉頭看向洛羽撤。
“走就走！這課，老子不上了！”
話音落下，洛羽撤便往門口走去，頭也不回。
班花起身，正欲上前攔住洛羽撤，李老師又繼續開口。
“不用管他，什麼東西！”
已到走廊的洛羽撤聽到李老師聲音，正欲回頭，突然感覺腳下有些許震動。
震動越來越劇烈，洛羽撤毫不猶豫，急速沖向樓梯間。
突然，走廊之中，燈光熄滅，周圍一下子被黑暗籠罩，沒有任何預兆。
洛羽撤眼前一黑，未急時剎住，撞到牆上，管不上傷勢，立刻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地面晃動使洛羽撤搖晃，無法站立，嘈雜的巨響紛紛發出，樓層在塌陷。
學生紛紛躁動起來，教室裏面飄蕩着學生驚恐之聲、求救之聲、老師組織疏散之聲。
洛羽撤目光鎖定一塊牆角，急速衝去，抱頭便蹲了下來，聽天由命。
有幾位衝到走廊的學生，看到洛羽撤，也紛紛往洛羽撤邊上靠，選擇把命運交給牆壁，希望牆壁倒塌形成三角形空間，他們便可在其中存活下來。
其中有一位學生，命似乎不夠硬，被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一塊水泥混合物砸中，慘叫未來得及發出，便離開了人世。
鮮血飛濺，到洛羽撤臉上，一股腥味充斥着洛羽撤鼻孔，心臟的跳動更加劇烈。
邊上一個學生，聽到響聲，口中瘋狂祈禱。
“千萬別砸到我……千萬別砸到我……。
地震還在繼****，2秒，3秒，10秒，30秒。
隨着時間的過去，洛羽撤周圍積滿碎石，期間有較大的混凝土塊落在洛羽撤身上，但都不致命，放點血就能解決。
不久，樓道里嘈雜的響聲消失，劇烈的震動停止。
洛羽撤心中沉思，“地震應該停止了！”。
然後緩慢的站起來，幸運的是並未撞到什麼。
感覺自身安全許多，身體就開始疼痛起來，這是身體的本能。
過程之中，有塊大石頭撞到洛羽撤手臂，命是保住了，但，疼痛卻讓洛羽撤剛站起來又躺倒地上。
身體本能的想找最舒服的位置，好在洛羽撤忍住了，沒有哇哇大叫。
洛羽撤的動靜影響到了邊上的學生，此刻也站起來，其受傷程度比洛羽撤輕。
但是此時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那學生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亮覆蓋狹小的空間。
那同學表情僵硬，面露震驚，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
洛羽撤被這突入起來的亮光照得短暫失明，視野恢復后，忍着劇痛站了起來。
視野順着光線往地面看去，同樣面露驚恐。
地面上有學生被混凝土塊砸在頭上，混凝土塊深深的插入其腦袋裏面，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混凝土。
洛羽撤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目光巡視周圍，有五六位學生橫七豎八的躺在廢墟里，已經死亡，無法拯救。
轉頭看向那位還活着的同學，上課之時，見過幾次，但並不知此人姓名。
眼看這人沒有反應過來，於是說道：“不用看了，應該都死了，想辦法出去吧。”
說完，洛羽撤目光巡視四周，周圍空間狹窄，地上滿是混凝土塊，沒有一塊完整的落腳之處。
天花板塌下來抵住地面形成一個三角地帶，規避了絕大多數風險。
洛羽撤沿着縫隙往前走，剛開始時，身體還可站着行走，後面道路狹小，只能爬行通過。
後方傳來慌張驚恐之聲，“我叫李二，你是”
“洛羽撤。”，洛羽撤目光往前方看去，緩慢在空間中爬行說道。
很快，二人便爬出狹窄空間，抵達較寬闊之地。
藉助手電筒微弱光線，洛羽撤目光落在四周地面，地面之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幾具學生屍體。-
“還有人活着嗎？”李二叫道。
“應該都死了！”洛羽撤回道。
洛羽撤目光在周圍遊走，最終落在窗外。
“奇怪了，現在是早上，外面怎麼變黑了？”洛羽撤低聲喃喃。
轉身，走到窗子邊上，用微弱的手電筒照向地面，光線沒有延申多遠，便消失在黑暗裏面。
洛羽撤心中疑惑，此教室所在四樓，手電筒光線雖然微弱，但，不至於看不到操場。
“怎麼回事，不是地震嗎？”洛羽撤心中喃喃。
正當洛羽撤疑惑之際，李二聲音傳來。
“洛羽撤，你過來一下”。
聽到李二的呼喊，洛羽撤走了過去。
順着李二手指的方向，廢墟里正躺着一位學生，其被不知明的方式，從左肩膀到右腰切成兩半，沒有一點鮮血流出。
洛羽撤上前，拉了廢墟之人腿部，切面暴露在二人面前。
完整的胸腔截面圖，眼前場景，也只有在生物實驗室里才可見到。
洛羽撤把廢墟之人右手放到切面所在位置，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手臂直接被分割成兩部分，沒有任何鮮血流出。
二人瞳孔放大，震驚無比，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近二十年的教育和世界觀，此刻已有些許坍塌。
但就在此時，李二的手緩慢往切面位置伸去。
“李二，你在做什麼？”洛羽撤吼道。
洛羽撤正欲向前拉住李二，其似乎聽到洛羽撤之聲，緩慢轉頭看向洛羽撤，其眼神死灰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