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課之前

吃完午飯後，小聰等人根據班級群里的通知來到了第三教學樓302號教室參加班會。新的班級、新的同學往往給人帶來莫名的激動，不過小煜可不這麼想。他低着頭，兩手握在一起放在桌上，左手和右手的大拇指互相搓動着，彷彿正在忍受煎熬。阿弦的雙眼從一進教室就反覆搜索打量着班級里的女同學，忙得不亦樂乎。承風和其他同學交流着。至於小聰，則是坐在座位上發獃，就和上課時止不住地打瞌睡但兩眼還沒閉上的狀態一樣。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過了一會兒，一位衣着考究的學生走上了講台讓大家安靜了下來，“現在班會正式開始了。”隨後這位同學在講桌上攤開一些文件，說道：“大家中午好，我是我們181級2班的輔助教導委員，名叫公良理。雖然是我們班的輔導員但我和大家一樣是學生，所以在稱呼上就隨便點，叫我公良兄、理哥、阿良都行。不過不能向我班上的同學那樣給我取什麼小母羊之類的外號，尤其是這種用我名字開的玩笑是非常不應該的。”一陣笑聲后，公良同學繼續說道：“首先我來介紹一下我的職責。每個大學都會為低年級的新生班級配備輔助教導委員，這個一般是由三年級及以上的高年級學生擔任，比如我就是四年級的。班級輔導員的作用就是幫助班主任分擔工作的，特別是剛上大學的新同學們在學習生活上遇到的一些問題、瑣事。所以以後大家無論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當面交流和線上私聊都歡迎，我會盡全力幫助大家。我們學校是為一、二年級的班級都設置了輔導員，但我也歡迎大家在升入高年級以後的學習生活中也找我交流，只要我有時間也一定會幫助大家。畢竟既然大家有緣這樣相遇，就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地互相學習、互相成長。當然，如果大家對輔導員這個職位感興趣，以後也可以申請當低年級同學們的輔導員。這段經歷不僅會讓大家掙得很多學分，還會為大家的簡歷增光添彩。”

“讓我想想還有什麼要說的……”公良同學說道這裏，盯着講桌上的文件發了會兒呆，“嗯……我打算在下周五下午開一場班會來選出我們班的班長。班長其實就是在大家升入高年級時接過輔導員工作的同學，只是在低年級時期我會教他怎麼完成班長的職責。嗯……擔任班長也會像擔任輔導員一樣取得很多學分。不，只要擔任班長時間足夠長掙得的學分會多於輔導員的。嗯……這學期課程表會待會兒發到班級群里。嗯……好像就這麼多了。”

“阿弦。”小聰悄悄說道，“看來我們這學期周五下午沒課。”阿弦小聲回復道：“這隻能說明周五下午上課時間肯定不長。並不一定是沒課的。”“好了！”公良同學將講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摞成一疊后說道，“大家有什麼問題嗎？可以提出來。”見全班久久沒人提問，公良同學又說道：“好吧。那就下來在說吧。大家這幾天好好適應下學校。下周是本學期開學第二周，大家就要按照課程表安排上課了。待會兒各位的班主任會來和大家見上一面。我們學校是每五個班設置一個班主任的，主要是為大家在學業上進行指導。”“學長……”有一個女同學緩緩舉起了手。“好的。”公良同學臉上出現了笑容，“請問這位同學有什麼問題？”

在那位女生提問的同時，小聰在下面小聲說道：“我們要下周才有課。真棒。”阿弦聽后說道：“明天就是周六了，我們也沒多少時間玩兒。

”小聰驚訝道：“那麼今天是星期五了？時間過得真快。”承風默默點着頭說道：“是啊，時間如流水，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阿弦接著說道：“不過，他總是選周五下午開班會。說明他才是在周五下午真的沒課的人。”“哦——”小聰、小煜和承風都恍然大悟。“不過……”小煜說道，“為什麼公良同學不是周五下午上課時間少呢？”阿弦解釋道：“你想呀，開班會前總要有一段時間去準備吧。所以他要花的時間更長，就只能是沒課了。”小聰聽后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阿弦，也有可能是他昨天做好準備，把開班會要用的東西和課本一起帶到教學樓，上完課後就直接來開班會了。不一定非要沒課才行。”阿弦想了想，說道：“原來如此。看來我的推論還是不夠嚴謹。”

在公良同學解答了其他同學幾個問題后，一位衣着幹練帶着眼鏡的短髮女老師走進了教室。公良同學見后連忙向大家介紹道：“這就是我們181級2班的班主任——郁老師。”隨後公良同學把講台讓給了郁老師，走到了一旁。而郁老師卻沒有走上講台，只是環顧了一圈教室后，說道：“你們就是2班的同學們。”隨後郁老師拿出了一份名單，說道：“現在我們根據學號點名。我看看……該從0181041號開始。點到的同學麻煩答聲到。”“這是……”小聰帶着疑問的表情看向阿弦，“這是要抓哪些學生沒來嗎？”阿弦回答道：“不會吧……應該只是單純想認識一下同學們。”緊接着阿弦露出一臉壞笑：“不過第一次開班會就敢不到的人，也算是人才。”

過了一會兒，點名結束了。還好班上沒有出現像阿弦所說的那種人才，大家都到場了。郁老師兩眼又掃了一遍教室，說道：“好了，我記住你們了。至少在忘記以前是記住了。”隨後郁老師停頓了一會兒，說道：“我主要向大家介紹一下大學學習的一些注意事項。我們這個階段的學習與大家過去的學習雖然有一些不同之處，但基本學習方法是一樣的。大家完全可以用中學時期那樣的學習方法來學習大學的課程。我們在畢業時需要獲取足夠的學分來獲取畢業證和學位證，這個是大家需要着重注意的，因為獲取這兩個證書是大家大學學習的最重要的目標。學分又分為基礎學分和專業學分，基礎學分用來獲取畢業證，專業學分用來獲取學位證。基礎學分可以通過參加基礎課程學習、協助學校或班級開展日常基本工作來獲取。協助學校或班級的工作就是加入學生會參加一些事務的管理，或者擔任班長、臨時班長，或者升入高年級后擔任低年級的輔導員、臨時輔導員等。此外大家學習了仙法基礎課程后，可以參加仙法比賽或練習賽，取得的成績也能為大家獲得基礎學分。專業學分是大家在升入二年級選擇專業后，通過參加相關專業課程學習、參加專業課程相關講座或競賽來獲取。我個人是不贊成仙法比賽或練習賽的成績也能獲取基礎學分這項規定的，因為這對那些仙法應用要求不高的專業學生很不公平。不過學校還有項規定，就是超出畢業要求的那部分專業學分可以轉化成基礎學分來用。這樣對於那些不擅長運用仙法的學生就要公平一些了。不過基礎學分是不能轉化為專業學分來用的，大家以後選擇了專業后還是要認真學習的。

“在一年級時大家主要學習基礎課程。到升入二年級時，大家可以選擇自己合適的專業。那時各個專業對基礎課程的要求也會展示出來，大家可以根據這一年以來基礎課程的成績來選擇。選擇了專業后大家就要根據學校的具體專業要求來學習了。大部分專業需要學習四年，一些專業需要學習五年，還有一些醫學方面的專業需要學習六到七年。不過我們學校沒有醫學類的專業，所以大家的專業學習時間是四到五年。在專業學習過程中大家可以隨時更換專業。換專業的影響就是專業學分清零，需要重新獲取，只需要在畢業前拿滿學分就行了。不過我不建議大家在四年級或五年級時更換專業，因為剩下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拿夠專業學分。雖然不同專業之間學習的課程有所差異，大家也不需要太過拘泥於此。只要覺得這個課程對自己專業發展有幫助，哪怕這個課程不提供該專業的學分也可以選擇接收這個課程的學習。只不過大家需要注意時間的分配，我們還是要以拿夠自己的專業學分為目標，拿夠專業學分才能獲得相應專業的學士學位證書。畢業后，大家可以選擇工作也可以選擇繼續接收研究生階段教育。不過只有少數專業學校才提供研究生教育，其他沒有研究生階段教育專業的同學也可以通過考試考進相關專業。需要注意，一般來說各大高校研究生階段入學人數和大學入學人數比是一比二十。也就是說我們學校大學每年招生八百人左右，研究生每年招生是四十人左右。研究生階段教學時長和該專業大學時期教學時長基本一致，畢業時專業學分拿夠后大家就能獲得該專業的博士學位證書了。現在對於研究生階段教育，我們提倡的是培養專業研究型人才引領科學發展。如果你對搞學術研究不感興趣就不沒必要去接受研究生階段教育。我記得在過去，大約一百年前，我們在學士學位和博士學位之間還插入了一個‘碩士學位’。那時的人們把研究生教育當成大學教育一樣，拿到學位只是為了去找更好的工作。這簡直就是歪門邪道、有辱斯文。這種不尊重研究生教育的情況，也是當時那個無比浮躁的社會的一個縮影。好在現在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我要講的就這麼多。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給我發郵件，我看到了就會解答。”

說完，郁老師便走出了教室。公良同學接著說道：“大家看到沒有，班主任就是這麼忙。畢竟一個人要管理五個班級，所以如果沒有學習上的正事兒，還是別打擾郁老師了，可以問我。”在公良同學接着介紹其他事情的同時。小聰悄悄向阿弦說道：“阿弦，關於這些你怎麼看？”阿弦答道：“走一步看一步唄。”“哈哈，我也是這樣想的。”小聰笑道，“有課的時候好好上課，沒課的時候好好玩兒。”阿弦悄悄地伸出大拇指，說道：“精闢。”

班會結束時已經是臨近傍晚。阿弦為了向幾個心儀的女同學搭訕早早跑到了一旁，剩下的承風等人回到宿舍，休息一會兒吃完晚飯便各自度過今天剩下的時間。

早上，班級群發出了競選班長的公告。承風向小聰問道：“小聰，你去競選班長嗎？”“不去。”小聰顯得對此事不感興趣，“不過你可以去試試。”承風想了一會兒后，說道：“我還是不去了。現在的我可並沒有信心去做那些事。”過了一會兒，承風離開宿捨去做其它事了。小聰則在房間裏百無聊賴地感受時間的流逝。學校官網上顯示着很多同學們在新學期的開始就在抓緊時間提高自己的仙法，不過像小聰這樣沒接收過仙法基礎課程的新生確實沒事可做。而且小聰也不能像另外一些努力提升自己專業能力的同學那樣，因為還沒有確定自己的專業。認清了這個現實后，小聰便更加無所顧忌地浪費時間了。

這時小聰手機的鈴聲將小聰拉回了現實，接通電話一聽，原來是學校新聞部的同學。他們不知從哪裏拿到了那場練習賽參賽雙方的電話，打算藉此炒一波熱度。不等對方說完，小聰便掛斷電話並順手將對方號碼加入了通訊錄黑名單，雙手合十想道：阿彌陀佛，世界又清凈了。

隨後小聰來到小煜房門前，敲了敲門說道：“小煜，打遊戲啵？我下載了一個遊戲可以兩個人一起玩的。”沒有聽到回應，小聰便側過身來把一隻耳朵貼在門上聽着屋裏的聲音。確認小煜健在後，小聰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剛入學就碰到了什麼離奇事件了。”小聰這樣想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阿弦回到了宿舍，向小聰問道：“小聰，你是怎麼提高自己移動的速度呢？”小聰回答道：“將注意力移到下肢，引導全身氣息流向兩腿。再用興趣班裏學到的技巧用這些氣息保護兩腿肌肉操控骨骼移動就行了，不過正確的方式還是要上了仙法課後才知道。”阿弦聽后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你怎麼知道體內聚集的氣息有保護身體的作用呢？”不知何時坐到小聰旁邊的小煜這樣問道。“直覺吧。”小聰撓了撓後腦勺說道，“中醫不是講了‘氣血調和，強身健體’的觀點嗎。我就想既然人體是氣聚合一的，當然可以用氣息保護甚至修復身體。嘗試了幾次后，發現還挺好用的。”小煜說道：“這樣做難免會降低氣力使用的效率。或許你可以將軀體當成一個整體，而不是分為骨骼和肉體。運氣時將氣息縈繞軀體，再操控軀體移動。不過很多人只習慣聚氣於骨，而不是聚氣於體。這樣活動時難免拉傷肌肉反而得不償失。”“嗯？”小聰滿臉疑惑，抬起右手使用氣息感受右手的存在。小煜搭了一隻手在小聰右手上，說道：“骨內含有骨髓，易於感知。而我們需要感知的是全身所有神經末梢，甚至通過皮膚去感知他人體內氣息的運轉。實際上我們可以通過氣息引導的方式控制別人體內氣息的流轉。”小聰感覺到右手上的氣息被拔至皮膚表層，充實而新奇。“還能這樣？”小聰露出了疑惑的笑容。“當然咯。”小煜說道，“原本仙法的運用就是如此。不過從聚氣於骨到聚氣於體，確實是有不小的難度。”小聰說道：“沒想到在這方面你還是專家呀。”小煜自豪地說道：“那當然，別忘了我測定的法力強度可是達到了丙等上級。”

第二天，小聰吃完午飯後在學校裏面散步打發時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片幽靜之處。小聰拿出手機看了看地圖，還好沒有走到“自由人”的活動範圍里。於是小聰放下心來，慢慢欣賞周邊的景色。這時有一個人擋在了小聰面前，問道：“你就是那個名字是肖羽聰的同學吧？”小聰見他來者不善，奪路便逃，順便扔下一句話：“是的，你又是做什麼的？”那人不緊不慢地跟在小聰後面，回答道：“我是‘自由人’的一員，聽說你作為沒有學過仙法的新生，竟敢擅闖我們的大本營。我特地來試試你的實力。”小聰走也不回地說道：“又要找我打練習賽嗎？能不能等一段時間。等我學完仙法基本課程后在來，那時練習賽的成績就能獲得學分了。但按理說學習仙法以前參加的比賽不該得更多的學分嗎？真是搞不懂學校是怎麼安排的。”那人跟在後面說道：“不用麻煩，這裏人少，就在這裏玩玩吧。”緊接着，那人又說道：“差不多了吧。我是用法力陪你跑的，你這樣只是在浪費自己體力而已。需不需要我幫你停下來？”

小聰連忙跑到一旁的大石頭後面躲了起來。其實小聰在一段距離前就看見了這塊大石頭，為了儘快跑到大石頭附近甚至運用了一些氣力。但是由於忘記了分一些氣息保護兩腿肌肉，小聰隱隱感到兩腿有些疼痛。那人緩緩靠近，說道：“原來如此，在這裏你才能發揮你的實力。不過別忘了，扔石頭這個小把戲只對那些仙法強度底下的人有用。而我——仙法強度是丁等上級，和那天的丁等下級的傢伙顯然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小聰一邊靠坐在大石頭後面集中氣力減緩雙腿的疼痛，一邊說道：“說了那麼多你們不都是丁級實力的嗎，有什麼區別？”那人答道：“你只是現在不懂而已。雖然階段相同，但上、中、下級間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對了，如果把相同階段下級實力比作路邊的小石子兒，那麼上級實力就好比你靠着的這塊大石頭。”小聰暗暗想到：果然就算知道可以運氣療傷也沒辦法成功運用，還是要學習仙法課才行呀。同時小聰也把周圍的小石頭收集到了身旁。

那人在離大石頭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說道：“你隨時都可以開始喲。只不過在和我這種高手交手時要小心受傷。”話音剛落，一塊石頭集中了那人腦門。“乖乖。要不是我一直運功在身體周圍形成防護障，這一下可得緩好長一段時間！”那人叫了起來，抬起一隻手將隨後飛來的石頭一一擊落。見小聰的攻擊沒有作用，那人嘲笑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樣是沒有用的。”話是這麼說，不過面對越來越密集的飛石，那人不得不用上雙手集中精力，擋住或躲過飛石以免被再次擊中。小聰向那人說道：“現在我可要發揮全部實力了。面對你這樣的高手當然不用有所保留了，你說是吧？”說罷，小聰儘力瘋狂的朝那人扔着石頭。小聰還緩緩將全身氣息引導至雙手，稍稍提高了扔石頭的速度。不過由於小聰剛剛知道了聚氣於體的方法，還不能充分運用，扔石頭的速度也並沒有明顯的提高。“別、別。”那人在小聰的攻勢下漸漸有點招架不住了。為了不過於狼狽，那人邊擋邊退，找準時機脫離了與小聰的接觸。小聰見那人走遠，暗自慶幸道：還好在我把石頭用完前走了，不然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