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烈士。。
頭戴面紗,阿波尼亞穿了一身寬大的風衣,企圖將豐滿修長的曲線掩飾………
女人的身上有一種詭異的氣場,這非同於賀子純和凱文那種叫人低眉的冷酷,也非同於艦長那種剛柔並濟的霸道。
阿波尼亞可以說是一個矛盾的個體。
淡泊與偏執,
孤獨與共情,
神聖與卑微,
危險與安逸。
她依託着那懸縛於眾人之上的提線,注視着命運的每一個瞬息;她將自己束縛於那座名為“至深之處”的囚牢,代替眾人承受着這世間一切的惡念。
【我罪在我前】
這便是光照派的“戒律”。
………………
甚至在四十年前,那場血腥而慘烈的大戰中,與雲玄希齊名的那位雲家二小姐……
便是死在了上一代的“戒律”手中。
………………
………………
………………
晚飯該吃什麼呢?
在外面買點吃嗎,可是……如果要成為一名“合格的母親”,燒飯做菜應該是必備的技能。要不要……從現在開始練習?
先從蛋炒飯做起吧,有了自己的身份后就方便很多了。
阿波尼亞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無力下垂的左臂,用一隻手燒飯……會不會出問題?
………………
“我……嗚嗚……我……”
熟悉的男聲突然從身邊傳來,阿波尼亞微微一愣,轉頭向身側看去………
原本囂張跋扈的男人正趴在跑車的方向盤上,像一個沒人要的小孩子一樣哭得哽咽難鳴。(這裏是艦長在用藍牙耳機和伊甸在打電話)
看起來……不像是演的。
有些好奇,阿波尼亞湊近了看一看,發現這傢伙居然真的哭得淚流滿面。
。。。。。。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嗎?
皺着眉頭,阿波尼亞想想這人畢竟是雲玄希的孫子,還是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這麼難過?”
“………一點(伊甸)。”
“你這模樣,可不是難過一點。”
“我,我…”
“嗯?”
“我喜歡你。”
“啊?”
“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
阿波尼亞嘴角一抽,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這裏除了她之外卻也沒有別人………
“如果有病的話……要及時治的。”
“謝謝……我,我知道的,過了這麼久,確實也是時候了。”
“真,真的有病嗎?”
“嗯……真的。”
“這……抱歉。”阿波尼亞眉眼低垂,看向艦長的眸中憎惡散去,多了幾分憐憫。
“不……應該說對不起是我才對,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
“………我之前也有不對的地方,做事情太過激進了。”阿波尼亞原本想雙手握拳進行禱告,可此時一隻手有傷,只好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聊以慰藉。
“就讓往事隨風散去吧,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嗯。”
——————————
“那先拜拜嘍~”
耳機處傳來了通話結束的嘟嘟聲,我突然發現窗戶邊上遞過來一張紙巾,便拿過來擦了擦眼淚。
“謝謝……”
我正準備道謝,卻看到了一對熟悉的吊梨。
……………
?????
阿波尼亞怎麼在這?額,說起來剛剛和伊甸打電話時就聽到什麼聲音,這人在自言自語嗎??
不得不說,我現在的心情實在太好,看一直不順眼的阿波尼亞也柔和了許多。
。。。。。。
而在我詫異地看着阿波尼亞時,她也是詫異地在看着我。
“有空一起吃個飯吧。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了,我們也沒必要互相猜忌。”我輕呼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
“…………嗯。”女人獃獃地點了點頭。
淡淡一笑,我從車子的卡槽里取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遞到了阿波尼亞的手邊。
“有事也可以聯繫我。”
“……嗯。”女人下意識地接過名片,然後獃獃地點了點頭。
“上車?”
“…………”阿波尼亞回過神來,猶豫地看着我,顯然是對之前的事情還有心悸。
“放心吧,我如果對你動手,我奶奶也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我擺了擺手,直接下車,幫阿波尼亞打開了後排的座位。
“你如果信不過我,就坐在後面,這下總可以放心了吧?”
“……不用,我坐在副駕駛就可以。”阿波尼亞突然搖了搖頭。
“那隨你嘍。”
………………………
………………………
………………………
“想吃什麼,我請你。”我一邊駕駛着車子,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着阿波尼亞。
女人的坐姿規範而拘謹,說不出多少放鬆的意味,但也沒有之前那種嚴肅神聖的壓迫感。
“你會做飯嗎?”女人突然問道。
我微微一愣,詫異地轉過頭看了阿波尼亞一眼。
“會,但算不上多拿手。”
“……可以教我嗎?”
“這……可以是可以。”我點了點頭,“怎麼突然想學做飯?”
白凈的雙頰罕見地浮上兩抹紅暈,阿波尼亞低垂着腦袋,居然露出了一副羞赧的小女兒姿態。
“我……我要當媽媽。”
。。。。。。。。
嘴角一抽,我看了一眼阿波尼亞平坦的小腹,不知道這女人腦子裏在裝什麼東西。這才幾天啊,你就要當媽媽了????
可惜,不知道便宜哪頭豬了。
“你可想清楚啊,改嫁后你就不再享受撫恤金了。”我撓了撓頭,
看阿波尼亞這身打扮……之前經濟條件應該不怎麼樣。奶奶給她安排了一個烈士遺孀的身份,也相當於幫她解決了生活收入的問題。
北方軍區一般士兵的撫恤金也有3000/月,如果是戰功赫赫的高級軍官………肯定是過萬的,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補貼優待。
(這裏也不是偏袒,阿波尼亞和梅比烏斯不一樣,梅比烏斯是科研經費。不過也講真,對於北方軍區這種武力值溢出的,梅比烏斯這種科研人員的價值遠遠高於單純的殺手。)
“我,我不改嫁的。”阿波尼亞搖了搖頭,然後從包里拿出一分文件拆開,裏面一共是兩份資料和許多照片。
我掃了一眼,居然都是科斯魔和格蕾修的……
!!????
我心臟猛跳,突然明白阿波尼亞到底是為什麼要來長空了。
“你說的孩子,是指格蕾修和科斯魔!?”
“是……是的。”阿波尼亞笨拙地點了點頭。
“痕先生送我回來,讓我保護好格蕾修和科斯魔。”
“…………痕先生,把格蕾修和科斯魔的監護權轉讓給你了?!”
“嗯……但是玄奶奶說,科斯魔已經不是未成年人,還要他同意才可以。”
“監護人可不代表媽媽。”我的眉頭深深皺起,說實話我可以理解痕先生,但這並不代表我贊同他的做法。
阿波尼亞是光照派的頂尖戰力,現在看來應該也是痕先生最為信任的心腹。
有她陪在科斯魔和格蕾修的身邊,在安全方面確實不用擔心了。
但無論是格蕾修還是科斯魔,他們都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小的孩子,他們有着自己的主見,也規劃好了自己的人生,並且在向著自己的目標不斷努力奮鬥。
這時候……你突然蹦出來一個“媽”?
我說實話,如果艦文卓突然跟我媽離了,我並不會說什麼,但如果他從外面突然帶回來一個女人讓我喊“媽”。
沒什麼好說的,打不贏也要打。
在我的觀念中,“母親”的地位神聖而不可動搖。
“我……我知道我現在還沒有資格成為一名合格的母親,但是我會努力。”阿波尼亞輕咬着下唇,聲音雖然輕柔空靈,卻帶着一種極為強硬的決心。
“所以,你上次捅了我八刀……”
“啊那個……”阿波尼亞愧疚地低下了頭,“我…我看到你在欺負科斯魔,就想幫他打一下你……”
****的。
我在心裏暗罵這女人確實是夠狠。
這套方法我以前在迪斯的黑道當卧底時也用過。
先打個對面的人,當作投誠令,然後就順理成章的…………
這回也算是遭報應了。
“…………科斯魔最近在追一個女孩,我打他是苦肉計。”
“。。。。。。”阿波尼亞把腦袋埋在了胸脯里,好像一隻肥碩的鴕鳥。
……………
“那……追到了嗎?”
過了半晌,她才試探着問道。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本來我幫忙的話肯定就拿下了啊,誰知道你突然來這麼一出?”
“對……對不起。”
“………算了,就當是我以前壞事干多,遭報應了。”我擺了擺手,既然阿波尼亞是奶奶的人,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現在也不清楚光照派的“共苦”到底是怎麼用的。
如果“共苦”和“臨淵”一樣,能夠大幅度地強化力量和速度………
正面赤手一對一,我真不一定打得過阿波尼亞。。。
鬆了口氣,阿波尼亞歉疚地看着身邊的男人,突然發現………
這人正常不犯賤的時候,其實還蠻不錯。
“那個……科斯魔不太會講話,人也木木的,但我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那個叫黛絲多比婭的小姑娘……還請您再幫幫他!”
無奈地笑了笑,我把車子停在了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車場。
“我幫他的話,你應該不會捅我吧?”
“不會不會!我,我肯定不會捅你的!”阿波尼亞連忙說道。
“那我先看情況吧,好不好?”
“唉?”
“這個……你也知道的,我有自己的公司。之前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擠壓了不少工作……”
“我……”阿波尼亞顫顫地抬起頭來,對上了艦長那雙似笑非笑的淵眸。
她聽懂了艦長的意思。
咱又不熟,幫你辦事,那自然是要拿好處的。
“我……我給你錢好不好?”
“額,你看我是缺錢的人嗎?”
“我……我有老公的……”
“啊?真的假的,你老公是誰啊?”我撓了撓頭,故意裝作不懂,順便也是真的好奇,阿波尼亞的老公到底是北方軍區的哪個冤種。
我的目的倒不是那兩對吊梨,而是對阿波尼亞那一手吸納力量再打出來的運勁方法非常感興趣。
不過逗逗女孩子還是蠻好玩的(說白了就是又犯賤)。
“你,你不要這樣……我老公很厲害的…他……他是…你們北方軍區的高級軍官!!”
“很厲害?有多厲害啊?中校?少校?大校?我可是少將唉,你老公有我大嗎?”
“……他是中將!”阿波尼亞嬌聲喊到,俏顏上滿是羞憤的紅暈,甚至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了身子,做出了一個防禦的動作……
??????
我腦袋懵了一下,縮了縮腦袋,難以置信地看着阿波尼亞。
我本來以為大校就頂天了,撐死一個少將。
中將??要知道一個軍區就一個上將,北方軍區五個中將,已經算是最多了,像西方軍區面積最大(地廣人稀),但也就四個中將。東方軍區和南方軍區甚至也就三個中將(但是東方軍區海軍牛得很,南方軍區就真的……這裏疊個甲,煌國設定是架空的,不要代入現實,真要算羅自己都是南方人。。。)。
中將意味着什麼?一個大省,一個集團軍!在北方的公眾場合,即便是艦文雅和艦文逸這種艦家的當家大佬,也都是和中將平起平坐。(所以就是雲家一家三個中將也是真的牛比……)
真的假的……這女人後台這麼硬???
阿波尼亞見我又慫了,小手撫了撫緊張的胸口,精緻的臉上不免有些驕傲和得意。
………不對啊,
我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自從四十年前那場大戰過後,北方軍區的中將都是正常退役,沒死過人了。
你老公……年紀有點大啊。。。
“您老公……是哪位前輩?”我硬着頭皮問道。
“我老公也是你們艦家的。”阿波尼亞突然反應了過來什麼,
“他是北方軍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中將!……也是艦文卓的兒子,但是玄奶奶已經為他證名了!如果他沒死的話……”
。。。。。。
女人突然忿忿不平地看着我,好像是在說,
她老公還活着的話,絕對比我更有資格繼承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