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底怎麼了？
楊廠長沒有意外，整個保衛科裏面的人也沒有意外。甚至來說，這就是你們治安所應該做的，反倒是剛開始的拒絕，那才是讓所有人有那麼一點意外之感。
現在廠裏面最大的領導在這裏，讓你把人留下來，你一個治安所的所長還敢不聽話？誰都不會相信，何況現在在軋鋼廠裏面，這是楊廠長的地方。出了某些人，說一是一，說二就是二。
景運恆聽見黃養中抵不住壓力，答應的將人留了下來，心中一片絕望。原本在上午的時候，自己信心十足的想着，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結果當時提出要調查保衛科的時候，便被吳世平等人懟得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趁着中午吃飯的時候，讓吳世平和苗偉斌留在小食堂裏面，這才有了這麼一點那時間，籌集人去找楊錦，卻沒有想到周圍保衛科的人會這麼團結，即使自己身邊有着黃養中幾個人，但還是被堵在了門口。
給了苗偉斌的反應機會，直到現在，把楊廠長給驚動的親自下場。景運恆現在只感到一陣後悔，早知道這件事情就不這麼輕易的答應下來，應該跟李副廠長商量好之後，或者是預想到現在的情況，再安排什麼事情。做好萬全的打算才行。而不是現在，被人保衛科的人堵着沒有絲毫辦法。
就在景運恆幾個人後悔之極的時候，貌似終於迎來了希望的曙光。景運恆只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廠長，小黃，景所長，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圍在這裏把路堵死了。”
景運恆彷彿聽到了救星的聲音，轉過頭去，正是能夠跟楊廠長對抗的李副廠長。景運恆的心中燃起一股希望，現在李主任來了，那麼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留下來了？自己上面領導的交代也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但旁邊黃養中的心理很是複雜，這麼多人為出頭的楊錦的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的眼前。經歷過楊錦一出事，保衛科的所有人都紛紛為其辯論的事情，甚至為了楊錦不惜和別人決裂。這讓從小未曾怎麼體驗過友情的黃養中，心中不由得有些羨慕起了楊錦。
“李副廠長，你怎麼到這裏來了？”，隨着李副廠長的到來，楊廠長也有些按奈不住，作為這個廠裏面唯一能跟自己抗衡的人，自然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話，如果要是要景運恆把人帶去治安所審問，那麼自己就有借口，打壓他一下。對此，楊廠長做好了準備。
“嗯...廠長，這裏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多人在這裏圍着的？”，李副廠長裝着湖塗說道，表示着也是剛來，不了解，整個情況跟自己沒有關係。“你們在這裏圍着幹什麼？還有這不是景所長嗎？不是在調查錢的事情嗎？來這裏幹什麼？這裏保衛科重地，景所長還是早點走吧。”
景運恆聞言心中也是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李主任還在裝着湖塗，並且還對自己發出疑問？這不是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一起商量好的事情嗎？
我來這裏帶人走，現在保衛科和楊廠長都在拒絕，沒看見人都要被留在保衛科了嗎？你在做什麼？
但即使李副廠長再裝着湖塗，自己還不是得接上話，便大喊着冤枉說道，“李副廠長，你說說，我們現在好不容易的把罪犯給抓住，結果保衛科的這群人非不要讓我們走，我覺得他們在阻礙我們執法。你來評評理。”
本以為李副廠長要玩個什麼公道自在人心的把戲，自己把話遞上去，這邊了解情況之後，再一說就完事了。但沒想到李副廠長接下來的話，然景運恆如墜冰窖，心中止不住地恐慌。
“楊錦是嫌疑人？我不信。”，李副廠長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即使你們說得是真的，但這件事情是我們保衛科的事情，周圍的同志想要讓人留在保衛科審訊室審問也是正常的嘛.....”
李主任的話，在現場所有人的心裏面掀起一陣滔天巨浪，任由誰都沒有想到這句話是從李副廠長的口中說出來的。
這句話作為一個領導來說，只不過是非常正常的一句話，想要讓自己手底下的人留在保衛科審問，不說要開後門減輕什麼處罰，但絕對會是最公平的處罰，而不是在外邊兩眼摸黑任由人亂定罪。
同樣的，這句話也讓準備了許多反駁李副廠長話的楊廠長語塞了，在楊廠長的心中。這句關心下屬的話，是讓自己來說的，而不是這個心腸黑的李副廠長來說。
但楊廠長知道，這人會說這種話，其中肯定有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楊廠長平復了一下心情等待着後面事情的發生。
在這當中，要說誰最憤怒，誰最感到不可思議，那就只有這件事情的當事人和景運恆，黃養中了。景運恆沒有想到，自己期盼的救星，會把自己給賣了？明明昨天晚上都在食堂說好了，楊錦交給他們，讓后帶回治安所裏面去，把洪俊奇幾個人給帶回來，但現在...隨着李副廠長的出爾反爾。景運恆的心中沒來得一股憤怒升起。
景運恆按照目前的形勢來想，自己領導交代的事情是完不成了，整件事情發生的時間和地點，都在這個廠裏面。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廠里領導的幫助，自己想要坐實這五十塊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或許在剛表明來意的時候，這件事情就被保衛科全程監管了，哪裏輪得到自己在這裏抓人的。
“李副廠長，你這...楊錦確確實實就是嫌疑人啊，我們帶走人有什麼......”，景運恆氣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這樣的說著為自己解釋。現在總不可能把自己和李副廠長溝通的事情說出來，問他怎麼不按照計劃行事吧？這不是不打自招嗎？而且把事情說出來了，或許自己當場就被憤怒的保衛科給抓了。當然，不會有什麼大事，最多說是一個污衊他人。
不然的話，景運恆被抓，李副廠長不是一樣也要被抓？
“景所長，怎麼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嗎？”，李副廠長笑着說道，絲毫沒有再意之前在飯桌的話。當然了，這件事情也不會就這樣沒頭沒腦的過去，反而會在後面的安排當中，迎上一個新的高潮。“楊錦的關係不是在我們保衛科嗎？怎麼會讓你們來審問？應該是你們來配合我們辦桉。現在楊錦有嫌疑，我們這邊審問就是了。”
李副廠長又重複了一句，這句話也讓周圍保衛科的人對其好感增添了不少。雖然上面的人打得火熱，但好歹也是站在廠裏面這邊考慮，而不是黃養中那般，幫着外人來抓自己這邊的人。
“李主任說得對，楊錦再怎麼也輪不到保衛科的人來管轄。必須由我們還他清白。”
“不然的話開了這個頭，以後隨便那個治安所的人過來，都可以從我們這裏把人帶走了。”
“.....”
......
黃養中到還好，這麼些年了，對於李副廠長了解不少。聽到周圍人的聲音嗎，止住了腦海中的悲哀，冷靜一會下來，想到了這李副廠長肯定是因為後面有安排，所以才這麼說的。不然的話，實在是想不通，也說不通，李副廠長為什麼要這樣說話，這樣會傷害跟隨着，也就是自己幫着做事的人的感情，這不比其他人的好感重要？
保衛科的其他人，或許現在是對李副廠長有着一定的好感，因為幫着自己這邊的人對抗外人。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領導。但是，這群人到了關鍵的時刻，並不會為了李副廠長做事和傾盡所能的幫助。而能夠幫着做事，而且是自己這一邊的人，不必這群人的感情重要？
黃養中相信，李副廠長能夠想得到其中的關鍵，那麼這其中就有這不少的後手。
想通了關鍵，看見了景運恆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知道是接觸沒有多久，一時間沒有想通而已。
黃養中連忙拉了拉景運恆的袖子示意別說話，讓自己來說。接着上前一步后，黃養中看向所有圍着而憤怒的工友們，說道，“我覺得李副主任說得有道理，楊錦得交給保衛科來審問。”頓了頓看向景運恆說道，“景所長，你還是按照楊廠長所說的那樣吧，我們現在就去治安所把洪慶俊幾個人給帶回來。”
不斷的使眼色，外加上景運恆確實得罪不起這些人，也稍微的冷靜下來一點，只不過依然沒有什麼好的臉色給人看，翁着聲答應下來，“我們...走吧...就按照楊廠長說的那樣。還有李副廠長說的辦。”
景運恆咬了咬牙，將李副廠長几個字咬得很是重。但既然做出了決定，景運恆轉手就解開了楊錦手上的手銬，接着還給了保衛科的幾個人，然後帶着譚敦道和蔣先正幾個人走了出去。
周圍人見狀，勐地發出了歡呼聲，又打贏了一場勝仗，值得慶祝一番。
“老楊，你沒事吧？你剛才為什麼要跟這個什麼所長走啊？”，保衛科一人好奇的問道。心中對於楊錦肯定是相信的，那麼剛才的舉動，就沒有想明白了。
周圍的環境安靜下來，楊廠長也有些好奇，這麼一個人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還是為什麼？要去承認這樣一件事情？
楊錦也不知道李副廠長的安排，周圍人問起。一想起李副廠長的手段，楊錦還是點頭承認了，“對不起，大家，賈東旭的五十塊錢是我拿的。辜負了大家的信任，我感到很抱歉。”
針落聞聲，剛才又多麼高興，現在就有多麼的不可思議，。
“老楊？你怎麼回事？”，最不願意相信的還是偵查科的科長吳世平。楊錦的這番話，是不是也代表着這李副廠長已經把手伸入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偵查科裏面？有些不太願意相信。但要說楊錦去拿着五十塊錢？那吳世平更不會相信了。
“楊錦，你為什麼要去拿？”，苗偉斌沉聲問道。
“對不起，科長，這五十塊錢確實是我拿的。”，楊錦依然道着歉說道，。
“為什麼？你家裏面有困難嗎？你拿錢總得有一個理由。見錢眼開？你不是那種人，你平時也節約，家裏面根本就不會缺錢用。”，吳世平依然在為楊錦開脫道。
楊錦的叛變，讓吳世平在楊廠長的面前，一下子就抬不起頭來。現在楊錦算是暴露出來的人，但最主要的是，偵查科裏面其他的人是不是也隱藏着？在自己的地盤上面，陰險的隱藏着，隨着給與自己這邊致命的一擊。
這才是吳世平現在最擔心的事情。這次如果不是楊錦主動的站出來承認，吳世平根本就不會把懷疑的方向往這邊想。
“小吳，把楊錦帶下去。這是你們科裏面出現的醜事，你必須拿一個交代出來。”，楊廠長也看明白了，眼前承認的人，肯定是李副廠長安排的。想了想，便說了這麼一句話，讓偵查科接手，全面的調查，這樣也是為了更好的審問。
同樣的，也得找出其背後的貓膩，不然的李副廠長的這顆雷，不知道該什麼時候就突然的蹦躂出來。
但後面的事情，才是重頭戲。直到現在，楊廠長也沒有想到，李副廠長要從什麼方面針對自己。平時的時候，李副廠長在廠裏面的一舉一動，都有着自己這邊的人能夠跟自己說一下，如果要做些什麼事情，自己這邊也能夠了解到。
畢竟這個廠裏面，最多的還是工人，而工人又是屬於楊廠長這邊的，發展的親信也是最多的。
“是廠長。”，吳世平嘆了一口氣，不情願的拿出了手銬給楊錦帶上，“走吧，老楊，你老實交代你的問題。”
見到這麼一副局面，周圍的人也忍不住地說道，“老楊，你到底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