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中的通道
林裳看到林羽一個人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不解是什麼事情讓他顯得如此無所適從？
“莫樊走了么？”林裳出聲提醒道。
這句話把林羽從空白的情境中拉了出來。
林羽看清林裳時，她扎着利落的單馬尾，背着一個包，應該是剛剛處理完她自己的事。他掩住內心的波動，回答道：“是的，他剛剛來了一會，然後又走了。”
說道莫樊離開，林羽有點悵然若失。
“他給了我一本書。”林羽將書遞給林裳說道，“他說你可以看。”
林裳先是看了看書的厚度，不得了，四五百頁有了，她掂了掂書的重量，說道，“挺厚。”
“莫樊說是他自己寫的。”
“很厲害，封裝的很整齊。看這樣子，這世界也就這一本了，書中的內容應該是手繪的，很珍貴。”
“我感覺他什麼都會。”
“只是，小羽，你有和他說過書中的內容么？”
“是不是很奇怪，這些符號，莫樊說是文字。我倒是覺得他們像是一個個約定好的圖案，我想着能不能用我們平時用的字符和它一一對應？就像是英譯漢或是漢譯英。”
“他是這樣說的？”林裳語氣中充滿懷疑，她匆匆翻了幾頁，已是看出了這本書的不平凡。
“不是，他說的是這本書的文字結構不是我們常用的線性的，會影響思維之類的話。”
“有些規律，但是很複雜。”林裳把書遞給林羽。
“我以為你能看懂。”
“不是現在，我得研究一下，現在，我有現在要做的事。”林裳在說的時候已經走近了水潭，“水潭中的傳感器全部都失靈了，我來看看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傳感器！你在附近還放了傳感器。”林羽知道林裳愛倒騰這些，只是不知道她在這裏布傳感器幹嘛。
“什麼東西能讓這水潭中幾十個傳奇器全部失靈。”林裳自言自語，她從背包中拿出一個蝶形的機器，投放入水中，機器入水的時候自動運作起來，然後潛入水中。
看着機器慢慢下潛，直至消失在視野，林裳才緩緩起身。
“實際上，我在這水中投放了幾百個傳感器，這次壞掉的是這個水潭下百米範圍內的。”
“幾百個！”林羽屬實被這個數字驚到，“我一個都沒看到啊。”
“你應該知道這水有多深。”
“那也太多了。”
林裳從背包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顯示器，邊看顯示器中的內容邊說：“半坡的環境很特殊，這裏屬於高原高山氣候。夏季，也就是這個時候降水變多。”
“這沒什麼，這裏水網瀑布密佈，這樣的地方這周圍的山上還有許多。”林羽說道。
“但是半坡鎮不一樣，特別是這個水潭，這裏的水通過暗河到達下游，最後匯入下游的大江中。這裏不是喀斯特地區，面上我能找到的就僅僅幾個溶洞而已，這樣有暗河連通的水潭極其少見。這個季節的水量充沛，正好可以配合探測。水下的儀器繪製的三維圖像表明，即使在滿水的情況下，水潭下的暗河也僅僅只有一條，而不是暗河網，且這條暗河直通下游，只能說大自然真是巧奪天工。”
林裳鼓搗自己手上的屏幕，裏面出現了紅色的畫面，然後被林裳調整了一下，隨即出現了綠色偏暗的畫面，但是清晰很多，大致可以看到水下的內容。
“那個小機器正在捕捉壞掉的傳感器。
”林裳接著說道，“為了能遠距離實時傳輸傳感器的畫面，我將傳感器本身又當做信號發射器，這地下暗河有幾公里，我放幾百個傳感器不過分吧。”
林裳在說話的時候，剛剛投入的蝶形機器已經浮了上來，身上還粘着幾個直徑五厘米左右的小圓球。
“電子元件都被燒毀了。”林裳無奈的說道，又心疼地將這些傳感器收到背包裏面，“還好不是全部都損壞了。”
林裳從水邊返回，和林羽說道：“你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林羽認真看起林裳手上的屏幕，上面是個地圖。
“這裏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林裳將地圖放比例縮小。
“文王院！”林羽脫口而出。
“對，我根據羊皮紙上的數字去找的。我問過爺爺了，紙上的數字就是經緯度。”
林羽湊近看屏幕景象內容。
“都是樹，什麼都沒有。”
“資料上說這裏是原始森林，人煙稀少，我也看了一下確實如此，要有人說這裏有學校，我之前不信，但是現在卻不得不信。小羽，爺爺叫我們一周后就去學校。”
“這麼早。”
“你知道文王院的入學時間么？”
“這個倒是不知道，但現在去也太早了。”
“九月十號開學，爺爺已將把去文萬院的方式我說了，你現在有有大概一周的準備時間。”
“九月十號開學，只給我們一周么？現在才剛剛要8月啊。”
“對的，不能耽擱。新生有適應的時間，兩周到一個月。”
“只是莫樊說他有個禮物要給我，是一個從天而降的石頭。我不知道那塊石頭什麼時候會來，不過他要我去我每天砍樹的那塊區域等着，應該不需要太長時間，我不確定是不是會在一周內。”林羽用手指着他經常去伐木的密林處，接著說，“從那邊的天上到那裏，會有一個禮物，從天而降，我想它一定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東西。”
“等等，莫樊是這樣說的？”
“是的。我不認為他是在開玩笑。”
“如果是莫樊的話，還真有可能是開玩笑，他不是個嚴肅的人。你真確定了。”林裳說道，她想起和莫樊相處的那些時日，莫樊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
“我就是知道，我很相信他。”
“你知道么？我總感覺莫樊怪怪的，就像是，就像是一處深淵。”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他？”
“我也是剛剛發覺，你想想，我們就見過他一次，為什麼就能和他相處的特別好。”林裳解釋道，看着林羽一臉不解的表情，林裳補充道，“我們家小屋每年都要接待很多的過路人，不是沒有遇到和莫樊相似性格的人，但是只有莫樊有一種吸引力讓我們把他當成朋友。”
“這很正常，有時候緣分到了自然就這樣。”
“那麼，林羽，你了解莫樊么？你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么？或者說他有告訴你他是哪裏人？你知道他住哪裏么？你把他當成你的好朋友，但是你一點不了解他，你甚至沒有他的手機號，我們誰都沒有。”
“但是……”林羽想反駁，但是也不知道要從何反駁，只說道，“沒有這麼複雜，你們女生心思太多了，哪裏都這樣知根知底，合的來就行了。”
“是的，沒有這樣知根知底的，只是我現在想起莫樊，我發現我對他一點不了解，我內心真的把他當朋友，但是我發現我一點不了解他的時候，我很失落。”
“你太敏感了。”
“特別是。”林裳提高音量道，“那個什麼奇怪的禮物，什麼石頭，你覺得他會是什麼身份。如果他沒有開玩笑，那麼是什麼讓他這麼肯定，會有一塊石頭會按你指的軌跡上到達尺色。如果是隕石，那這樣精準的計算已經表示他不是普通人了。當然你可以說說他是從天文台什麼地方得到的內部消息，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和神思庭有關係，或者和域外空間有關係。”
“這個我也想過，但是莫樊說他不是。”
“莫樊他說不是？”林裳再次提高音量。
“對的。”林羽說完之後有想了想，然後重複說道，“沒錯他是這樣說的。”
“什麼？你傻了。如果他不是，他怎麼會知道神思庭和域外空間。”
林羽聽言，一下子邏輯捋了過來，剛剛莫樊在時，他已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才是關鍵點。
“小羽，隱秘咒寒雨煙籠出自杜牧的《泊秦淮》，月光籠罩煙霧迷漫，爺爺和我說，這個詞句是一句無邊咒術，有朦朧之意可以遮掩事實，而方丘書院有辦法更改隱秘咒的萬物註釋，就是添加和刪減一些內容。”
林羽完全聽不懂，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相應的咒術去中和隱秘咒的作用，那麼所有非神思庭、非域外空間以及我們基礎人類社會中沒有術士流的這些非特殊人群，都無法聽到被施咒內容的有效的被定義為事實的傳播信息。”
“啊？”林羽還是沒聽懂。
林裳繼續補充道：“隱密咒有個表單用來存儲很多的概念、事件、已發生和預知要發生的事。神思庭作為平行社會且存在的概念是在隱秘咒的表單中的，那麼所有非特殊人群都無法聽到關於神思庭是個平行社會等等相關的直接和間接內容。同樣，比如你和人說域外空間這個數學概念時，這沒問題。但是，一旦你和非特殊人群說，域外空間是存在於地球軌道上的一個類軍事組織，或者一個地方，任何關於你此時意識中，關於爺爺所說的域外空間概念相關的，或對或錯的表述，他們都無法聽到。”
“我有點混亂。”
“總之，莫樊能聽到你說的神思庭和域外空間，那麼他本身就是非特殊人群。再加上他平靜地態度，奇怪的文字，奇怪的禮物，他……他為什麼就會來接近我們，他為什麼會來找你？”
“林裳，我只知道，那塊石頭，我一定要拿到它。”
“呵，我想我知道我的傳感器是怎麼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