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祖母壽辰

“蓬萊山和落群山相連，都是山路崎嶇，高遠隱蔽之境。這也是我當初選擇在這裏落腳的原因。當初和我一起在這裏修行的本還有一位族人。往西前方有一薄命岩，岩上有一紅顏洞，洞外四時花開不謝，果蔬應景，她最愛採摘去做成百花釀的。”祖母說到這，微微一笑。

“想必你們二人當時感情很好吧，那現在她呢？”小葉撐手抬頭問道。

“一天她在崖底採摘草藥時，碰見失足跌落的男子，不聽我勸告執意搭救。那男子身穿華衣，一看就出身不俗，怎會一人獨自來此還跌落崖底呢？她也不想想。”祖母回憶着往事，惆悵皺眉。

“那後來呢？”小葉直起了身，好奇認真起來。

“男子受傷太重，她日夜守護治療，時間長了也生出了男女之情。可傷總有好的一天，他們也終將有分別之日。她想讓他留下來，他不肯。他想帶她走，可她早已紮根此處。這麼多年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半年前吧，她的百花釀囤貨不多，只給了我一瓶桂花酒，放在洞裏捨不得喝。”她指了指黑漆漆的洞裏一處，示意小葉去拿。

“她性格孤僻，不喜見陌生人而你想必是個例外。今天是她壽辰，你便是我最好的禮物了。”祖母手指尖點了點小葉的額頭。

“祖母，那薄命岩離這裏遠嗎？您腿腳不便遠行，要不讓秦楓背你吧。”小葉說。

“背？難不成還會讓你走着去？”祖母笑中帶有得意。

只見她拉住小葉的胳膊，二人就地騰空而起。紅光護體，紫霧盤旋，眼見之處華彩騰霄，雲帶盤繞。腳尖點地，二人翩然落至一洞中。

“知你要來，我早早地在此守着了。”一白衣華髮女子背對着洞口，用竹筒在一個大缸里攪拌着花瓣。

忽然她猛然轉身問道，“怎還會有一人？”言語中有些凌厲。

“她是我孫女，也是你孫女。”祖母淡然說到。

白衣女子緩步移至洞口，小葉才慢慢看清她樣貌。清淺氣質中透出幾分傲骨，似不輸傲雪凌寒之梅，面容顯齡卻無滄桑感，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洞穿人心的眼攝人心魂。

白衣女人盯着小葉看了一眼，隨意擺弄着衣袖，“你說是便是吧”。

“只是別讓我傳她秘術就好。”抬眼看了一眼，見老祖母微微一笑，不說話。“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你所想，我提前告訴你，沒門。”

老祖母拿出桂花酒，用手拉了拉她衣袖，喚她“蓮兒，我們都老了。”

誰知被喚作“蓮兒”的白衣女子並不接酒，而是快步閃身至小葉身邊，一把掐住小葉的脖子，點了點眉心。然後旋即握住她手腕，用食指中指觸摸她脈搏。低聲道，“你這命數倒也有點意味，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