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種與細語

“你說對了！”馬爾福看着哈利震驚的樣子很是暢快，要是沒有我馬爾福，你哈利怎麼可能會進魁地奇院隊？

馬爾福痞痞一笑，“你的掃帚已經過時了。”

格蘭芬多的人全都看向蛇隊的掃帚，居然都是最新款式的光輪2001，漆黑色的外表流線型的設計，顯得還要比哈利的光輪2000還要高端。反觀格蘭芬多這邊，除了哈利的光輪2000以外，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喬治與弗雷德兄弟二人甚至用的還是學院發的初始掃帚。

“這些光輪你們是從哪裏來的？”羅恩震驚地看着七把漆黑色的光輪，喬治和弗雷德也是一樣的目光。

“德拉科父親送的。”蛇隊隊長說道。

馬爾福斜視羅恩，“韋斯萊，看到了沒有，不像某些人，我爸再好的裝備都能搞定。”

“等有機會得去逛逛魁地奇精品店。”亞瑟對赫敏和羅恩說著，羅恩點點頭，赫敏卻直接說道：“格蘭芬多的隊員可不是花錢就能進的，大家靠的都是實力。”格蘭芬多的眾人頓時恢複信心，總算是不再盯着那些新款的光輪了。

馬爾福轉過身，審視着赫敏，用一種令所有人都討厭的口氣說道：“沒有人跟你說話，你個骯髒的小泥巴種。”

赫敏臉色一變，不再是自信的樣子，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亞瑟擋在赫敏面前，羅恩抽出魔杖說：“你太過分了馬爾福，去吃鼻涕蟲！”

“嘭！”

羅恩倒飛出去，手裏斷裂的魔杖竟然將魔咒倒還給了主人，亞瑟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羅恩！”哈利跑了過去，他原本等着看好戲，沒想到最後受傷的是羅恩。幾人來到羅恩身邊，羅恩趴在地上，臉色慘白。

“沒事吧羅恩？”赫敏急切問道，被魔咒反噬可並不是什麼好事，她甚至有些擔心羅恩會不會落下什麼終身殘疾。

“噦！”

羅恩對着地面大嘔一聲，竟然吐出一條半尺長的鼻涕蟲。鼻涕蟲蠕動着黏糊糊的身體，在草坪上爬走了。

“嘭！”科林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對着羅恩和鼻涕蟲拍了一張照片。

“哈利，你能把他轉過來嗎？”科林激動地說。

哈利把這個小不點擠到一旁，與赫敏扶起哈利生氣道：“不行，快點讓開。”

眾人紛紛乾嘔，亞瑟也有些受不了了，站起身來朝馬爾福走去。馬爾福此時正哈哈大笑，渾然不知危險已經來臨。

“嘿？！”

馬爾福驚叫道，亞瑟搶走了他的掃帚，然後當眾給掃帚做了個理髮，掃帚尾巴一根也不剩，能騎倒是能騎，就是不太好看。在蛇隊眾人好笑的表情下，馬爾福接過亞瑟遞過來的掃帚，氣的嘴唇亂抖。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嘛，別噎着自己。”亞瑟環抱着手臂，身後傳來一聲“噦”，羅恩又吐出一條鼻涕蟲。

“我們走。”馬爾福拎着只剩掃把桿的飛天掃帚，拽着弗林特等人走掉了。亞瑟回頭看着羅恩吐出的三條鼻涕蟲，胃裏一陣惡寒，他也快吐了。

“咒立停！”亞瑟對羅恩揮手，羅恩沒有好轉，又“噦”出來一條半隻手掌那麼大的鼻涕蟲。

“我們帶他去找海格，海格一定知道該怎麼做。”哈利捂着嘴巴，赫敏點點頭。三人架着羅恩跑去了海格的小屋。

“哦，哈利啊哈利，你怎麼來這裏了？難道是來要我的簽名嗎，哈利？”

四人剛到，看見洛哈特從海格小屋裏出來。

洛哈特滿面春風地和他們打着招呼，除了赫敏含羞帶怯，其他人都是冷漠無視，哈利甚至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洛哈特經過幾人身邊，看着羅恩一副慘兮兮的樣子，還會吐出鼻涕蟲，趕忙走開了，竟然沒有來騷擾他們，真是難得。

“咚咚咚。”赫敏敲響海格的小屋。

“快滾！你要是再回來，我非要拔掉你的舌頭，然後放到火爐里烤了喂狗。”門裏傳來海格怒不可遏的聲音，嚇得赫敏連連退步。亞瑟上前說道：“海格，是我們啊，我們能進來嗎？”

“還有哈利也在門外。”哈利也感到好奇，究竟是什麼能讓脾氣很好的海格氣成這個樣子，這絕對是極其罕見的。

“哦，原來是你們吶，我還以為……快進來。”海格打開小門，讓幾人進屋。現在春寒料峭，但是海格的小屋依舊那樣溫暖。

“海格，羅恩的魔杖斷了，剛剛想施咒但是自己卻中招了，這可該怎麼辦？”哈利不小心接住了羅恩吐出的鼻涕蟲，拿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海格趕緊找來一隻鐵桶，哈利一把將鼻涕蟲甩了進去。

“清潔！”亞瑟指着哈利的手，施了一個清潔咒，哈利的手又重新變得乾淨了，頓時他感覺好了很多。

“這得用到特殊的設備才行，恐怕只能等他自己消停了才能好。”海格坐在火爐旁。

“噦。”羅恩面露痛苦，鼻涕蟲像反芻一樣，從喉嚨經過他的口腔，最可怕的是從舌頭上爬過，大腦不受控制地想要嘔吐，但是鼻涕蟲還粘在舌頭上……

幾人紛紛躲避，不敢去看桶里的蠕動着的鼻涕蟲。

“封口！”亞瑟在桶上放置了一個半透明的能量層，擋住了想要爬上來的蟲子，它們充當眼睛的觸手碰到能量層就開始往回縮。

“出來總比進去好。”海格點點頭，他倒是不怎麼感覺噁心，“羅恩要給誰施咒？”

“馬爾福。他叫赫敏……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哈利皺眉，看着赫敏。

赫敏站起身，抱着雙臂走來走去，“他叫我泥巴種。”

“不會吧。”海格臉色一變，這種詞彙十分惡毒，因為這個詞毀掉了很多人的一生，比如說大名鼎鼎的神秘人。

“泥巴種是什麼意思？”哈利問道。

赫敏回頭，眼睛裏充滿淚水，“意思是骯髒的血統，是對出身麻瓜家庭的人最貶低的稱呼。也就是父母不懂魔法，像我這樣的人。”

“還有我呢。”亞瑟起身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赫敏輕輕推開他。

“噦。”羅恩乾嘔一聲，並沒有吐出鼻涕蟲。

“這種話在有教養的人口中是聽不到的。”赫敏擦了擦眼淚。

“你知道了吧哈利，有些巫師，就像馬爾福一家，自認為自己是血統純正，充滿了優越感。”海格不禁想到了自己，混血巨人，心中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感到悲哀。

“真是可惡。”哈利氣憤的說。

“噦。”羅恩臉色紫黑，好不容易把剛剛黏在嘴裏的鼻涕蟲吐了出來，附和道：“太噁心了。”

“那就是一派胡言，骯髒的血統。現在的巫師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混血。”海格看着幾人，“更何況，還沒有哪個巫師能發明出來赫敏學不會的魔咒呢。”赫敏微微露出笑容，眼裏的淚花崩落出來幾顆。

“過來，”海格對赫敏伸出厚實的大手，赫敏接受邀請，“你不這麼想嗎？赫敏，你從來沒這樣想過嗎？”海格把她攬在懷裏，赫敏哭了很久。

亞瑟也開始哭，海格無奈，把他也摟了進來。

“噦。”羅恩又乾嘔一聲。

幾人離開海格小屋時，羅恩已經不怎麼吐了，只是偶爾會打個噴嚏，噴出幾隻小小的像大米一樣長的鼻涕蟲。赫敏也重新變得靚麗起來，又恢復了那個活潑可愛的樣子。

“你們幾個請等一下！”麥格教授叫住他們，幾人感覺不妙，“韋斯萊先生上午是不是對馬爾福先生施惡咒了？”

羅恩看看幾人，然後點了點頭，解釋道：“但是咒語並沒有生效。”

麥格教授沒有理會，又看着亞瑟，“辛德爾先生是不是損壞了馬爾福先生的掃帚？”亞瑟點頭。

麥格教授又看着哈利，“這件事和你沒什麼關係，但是洛哈特教授點名要你去替他給粉絲回信。”

哈利傻眼，“啊？可是今天是萬聖節。”赫敏來了精神。

“那就回完信之後再去玩好了。”麥格教授看着羅恩和亞瑟，“你們兩個去給費爾奇先生擦拭獎盃作為禁閉的懲罰。”

“啊？”羅恩想起費爾奇的那雙死魚眼就感到不自在。

“我們能換一下嗎？我去擦拭獎盃，羅恩去回信。”哈利急切道，羅恩點頭附和。

“不行，洛哈特教授點名叫你去的。”麥格教授說完就要走。

“麥格教授，我能去幫哈利簽名嗎？”赫敏趕緊叫住麥格。麥格教授看了看赫敏，讀懂了她的眼神，“不可以。”

哈利和羅恩此刻都覺得對方賺了，自己虧了。亞瑟則是無所謂，懲罰的力度甚至比他料想的還要小一些，赫敏則有些失落地吃飯了。

……

哈利安靜地坐在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里，牆壁旁邊錯落有序地擺放着洛哈特的自畫像。吊燈照亮了兩人的頭頂，洛哈特一身酒紅色華麗長衫，悠然自得地在相片上簽名，時不時對哈利說著這說著那，哈利大多都是“嗯”“哦”“啊”地回答到。

“哈利，哈利，哈利……”洛哈特感嘆道，“你自己想一想，有什麼事，會比幫我回信更好的享受。”

洛哈特看向哈利，哈利看着厚厚的信件，睏倦道：“沒有了。”

“名氣是不可靠的朋友，哈利，名人來自於名人的作為。千萬別忘了。”洛哈特說教道，哈利皺眉，但沒有搭話。

“來啊……來啊……到我這裏來……”

一陣細語傳入哈利腦中。與洛哈特的絮絮叨叨不同，這種聲音冰冷，邪惡，令人窒息般的恐怖。哈利問道：“什麼？您說什麼？”

“什麼？”洛哈特抬起頭，哈利突然講話嚇了他一跳。

“有個聲音。”哈利盯着天花板。

“什麼聲音？”洛哈特掏掏耳朵，狐疑地看着哈利。哈利抬頭向上看去，除了天花板什麼都看不見，“您沒聽到嗎？”

“聽到什麼？你在說什麼，哈利？”洛哈特看了看旁邊的掛鐘笑着說：“我想你可能是有一點困了吧，怪不得，看看現在幾點了，已經四個小時了。”

哈利撇了一眼掛鐘，確實時候不早了。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洛哈特一笑而過，眼睛卻不自覺看向哈利之前看着的地方。小孩子嘛，總想偷懶，洛哈特原諒了哈利。

“好奇怪。”哈利看着聲音消失的地方。

“那你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等你明天再來。”洛哈特大發慈悲，暫時放過了哈利。哈利如釋重負，連肚子也加快了蠕動，他現在只好去大堂看一看還有沒有吃的。

“血……我聞到了血……我要撕碎你……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哈利耳中那陣細語聲音越來越大，好像那個未知的邪惡生物距離他越來越近。哈利趴在牆壁上，順着聲音遊走的方向追去。

“哈利！”

赫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難道她還想偷偷拜訪洛哈特？哈利只是被她嚇了一跳。

“你們聽到了沒？”哈利把耳朵從牆上摘下。

“聽到什麼？”羅恩和亞瑟剛乾完活，數不勝數的獎盃給二人累得要命，亞瑟現在已經提不動自己的魔杖，清潔咒確實已經十分熟練。

“有個聲音。”哈利目光再次看向走廊的天花板，羅恩和亞瑟跟着看去，除了幾張蜘蛛網再也沒什麼值得注意的了。

“什麼聲音？”赫敏奇怪道。

哈利感覺那個聲音來回遊動，不知道到底在哪，或者要去什麼地方，“我在洛哈特的辦公室聽到，然後剛剛又……”

“……殺戮時間到……”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聲音在移動，我想它要去殺人了。”哈利瞳孔放大，驚悚地說道。幾人將信將疑，他們壓根什麼都沒聽見。

哈利順着聲音向樓梯上跑去，越往上聲音越清晰。

“殺人？”幾人被嚇了一跳，學校里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人殺人？

“哈利，等等，別跑那麼快。”三人趕快追上。

哈利跑到樓上，這一層地上全是積水，陰冷的月光透過窗子將地面照的透亮。三人東張西望，哈利一直側耳去尋找那個聲音到底去了哪裏，但是自從來到這一層，聲音就飛快遠去，哈利已經聽不到它的蹤跡了。

一串小蜘蛛大概幾十隻，竟然排成一排從窗上一個小洞爬了出去。幾人驚奇地看着這一幕，好像螞蟻搬家一樣有序，難道這就是哈利聽到的那個聲音？

“真奇怪？！”赫敏蹲下甚至想捉住一隻蜘蛛研究一下，被亞瑟一巴掌拍掉。

“有毒。”亞瑟解釋道，但是還是被瞪了一眼。

“我從來沒有看見過蜘蛛會這樣爬着。”哈利不敢確定那個聲音的主人是不是蜘蛛。

“我不喜歡蜘蛛。”羅恩說道。

“看，哈利，那是什麼？”亞瑟指着不遠處地上的印記，幾人看去，那只是地上積水的倒影，倒着的是牆上的一句話。

“密室已經打開，繼承人的仇敵們，當心了！”赫敏讀着那句話。牆上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用血寫出了兩行字。

“是用血寫出來的。”赫敏咽了口唾沫，她已經聞到了血腥味道，哈利剛剛還說到什麼東西要去殺人，難道這就是死者的血液？

“哦，天吶。”哈利看向一旁，羅恩看去，躲在了亞瑟身後，哈利緩緩走上前去。

吵吵鬧鬧地眾人結束了萬聖節晚會，正在返回宿舍。

“費爾奇的貓！洛麗斯太太！”哈利走到一隻死貓前邊。洛麗斯太太被掛在牆上，那個聲音還是殺掉了活物，怪不得他們剛上樓就已經聽不到那個詭異的聲音了。

赫敏三人沒有上前，眾人看到四人在這裏，也都走了過來，正好看見哈利伸手觸碰那隻貓。

“哈？”哈利聽見人群中有人驚呼，竊竊私語地聲音大到他可以聽得見。他忽然明白他這是被人當成兇手了。赫敏焦急地來迴轉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科林舉起相機想要牌照卻被珀西擋住，無奈只好作罷，要不然絕對又是一件大新聞。

“繼承人的仇敵，當心了。”馬爾福讀了後半句，然後看着赫敏惡狠狠說道：“你就是下一個，泥巴種。”

亞瑟把赫敏擋在身後，拿出魔杖，肌肉緊繃著，對馬爾福厲聲說道：“你再讓我聽到任何一句這樣的話，你那了不起的老爸也救不了你。你可以去問問你爸我有沒有在開玩笑，如果你不信的話。”馬爾福退入人群，低聲咒罵著。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不忿立刻上前幾步，格蘭芬多的眾人不甘示弱，也都頂了上去，兩方人像是要打群架一樣對峙着。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快點回去，快讓開。”費爾奇的聲音響起，他應該是要去各樓層巡視一番。

費爾奇推開喬治和弗雷德，發現哈利站在所有人中間，“波特，你在這裏做什麼……”

隨後他便看見了自己的那隻貓，高掛在牆上，一動不動，旁邊不遠處還有血紅的兩行字。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亞瑟心臟砰砰直跳，“費爾奇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洛麗斯太太？”費爾奇嘴唇哆嗦，他似乎認定了某種事實，於是看着哈利惡狠狠地說：“你竟然殺了我的貓！”

“沒有，我沒有。”哈利搖頭後退，就要退到斯萊特林的學生那邊。

“我要殺了你。”費爾奇露出殘忍的笑容，他揪住了哈利的衣領，瘋了一樣大喊：“我要殺了你！”

“費爾奇先生！”

“費爾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