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四 換命
“殤是惡魔在人間的化身，他可以給我想要的一切，我走投無路，選擇與惡魔做交易。就這樣，我拿錢還清了外債。”
施父看着自己雙手，痛苦道：“與惡魔做交易必須付出代價，我答應殤，小武的命是他的，他隨時可以取走。”
施雨盈震驚：“你出賣自己兒子的靈魂？殤是你帶給小武的，你毀了小武一輩子你知不知道？”
施父搖頭：“那時我管不了那麼多，小武的出生帶給我們家無盡苦難，我只想快些擺脫他。可簽下契約后，小武並沒有死，相反，我發現他越來越像殤。他看我的眼神和殤一模一樣，他是惡魔，他真是惡魔……”
施雨盈蹲下拍拍父親肩膀：“爸，不管怎麼說，是你負了小武。如果不是你出讓他的靈魂，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爸，事情還沒發展到無可挽回地步，我們還有機會，你答應我，以後好好對待小武，補償他，當我求您了，行嗎？”
她說完起身就走，施父察覺不對追出幾步：“小、小雨，你要去哪？”
施雨盈回頭露齒一笑：“爸，回家吧，媽跟小武都等着你呢。以後女兒不在，你們要好好生活。”
施父頭腦一時清明起來，看着女兒身體慢慢模糊，不可置信道：“小雨，你也跟惡魔做了交易是不是？不，不可以，不可以！是爸爸的錯，都是爸爸的錯，要報應也應該報應在我身上。”
施雨盈已經徹底消失，相比第一次穿越她要冷靜許多，眼睛一閉一睜，已經來到1996年6月11日，蓮花新區農貿市場，看看手錶，正是李龍車禍前一個小時，還有機會。
市場人很多，想要從中找出一個人很難，施雨盈便先到門口找到了李龍那輛破自行車，坐在後座焦急等待。也不知等了多久，一個熟悉聲音響起：“嗨，這不是阿龍，好幾年沒見，越來越精神了。”
施雨盈回頭，看見李龍提着大包小包被攔住，卻是從前住一個小區的鄰居王姨。王姨心直口快，開口就是八卦：“唉對了，你跟小雨怎麼樣，結婚沒？我可等着吃你們喜酒，都等好多年了？”
李龍傻笑：“還、還沒……”
“還沒有？不是王姨我說嘴，大小夥子總不能一棵樹上弔死。施家看不上，不還有別家嗎？我手上好幾個姑娘，回頭都給你介紹。”
李龍微笑搖頭：“謝謝王姨，不過我只喜歡小雨，這輩子只有她。”
王姨哈哈大笑：“嗬，還是個情種？行吧，其實王姨也看好你跟小雨，男才女貌，就該是一對嘛。”
兩人寒暄幾句道別，李龍回頭就看見施雨盈，嚇了一跳：“小、小雨？你怎麼跑這來了？你、你、你都聽見了？”
施雨盈雙手環抱着肩呵呵假笑：“怎麼，背後說我壞話，怕我聽見？”
“哪有，我都是說你好話……”李龍一句話沒說完，因為施雨盈已經將他緊緊抱住，聲音也帶了哭腔：“龍哥，我終於又見到你了，對不起……”
李龍手裏提着各種菜無處安放，結結巴巴道：“小、小雨，你怎麼了，出什麼事？”
施雨盈接過菜放進菜籃：“走吧，我們一起回家，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李龍看出她有心事，兩人騎上車，感覺到施雨盈從後面緊緊抱住自己，他終是忍不住又問道：“小雨，到底發生什麼，你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真沒事，你好好騎車注意安全。對了別操近路，我們不趕時間。
”
“放心吧，你在車上，我會小心的。”
“李龍，你說的是真的，你這輩子只要我？”
“當然是真的，我愛你，小雨，我愛你。”最後五個字是喊出來的，李龍放開自行車把手朝天空大喊，施雨盈嚇一跳伸手就打：“說了要你注意安全，幼不幼稚？”
李龍哈哈大笑：“對了，這才是我認識的小雨，就是這感覺，剛才那麼溫柔就是不對。”
施雨盈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白眼：“有病，溫柔的不喜歡，喜歡野蠻的。”
此刻兩人已經走上另一條路，離上次出車禍地方很遠。正當施雨盈暗自慶幸，李龍卻突然一句“我操……”一個急轉彎，自行車撞上旁邊電線杆，兩人都重重摔下。
“李龍，眼睛不要可以給我，平地都能摔了？”施雨盈疼得眼冒金星，李龍卻是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你、你是什麼東西？你從哪冒出來的？”
剛才騎車騎得好好的，路上突然憑空多出一個人，李龍嚇得不輕，施雨盈卻認出眼前黑衣人：“你是殤？你來幹什麼？你答應過我……”
黑衣人放下帽子，抬頭的一瞬間驚得施雨盈後退：“小武？你也來了？”
李龍看清是小武放下了心：“小武，你怎麼跟你姐姐一樣神出鬼沒？嚇死我了，你們怎麼都來了？”
小武死死盯着施雨盈，從這個角度看，他的確與黑影殤太像了：“姐，你可以來，我就不能來嗎？我說過，我愛你，誰也不能從我身邊把你搶走，我要殺光所有靠近你的男人。”
施雨盈上前一步護住李龍：“殤說了，契約一旦生效永不反悔，你不能再傷害任何人。”
小武面無表情：“姐，你太天真了，你真以為殤會同意與你交易？你錯了，我就是殤，殤即是我，我們本是同一個人。我讓誰死，誰就得死。”
李龍不解：“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契約，什麼死，我一句也聽不懂。”
小武冷笑：“你不必懂，知道這麼多也沒用。姐，我早說過，我能殺他們一次，就能殺第二次。因為你，爸爸這回死得更慘，你知道嗎？”話音未落，對面馬路上已經逆行過來一輛大卡車，小武突然間變得力大無窮，拖着李龍便要將他扔出去。施雨盈從後面死死抓住，大聲喊道：“小武，姐求你了，你不要再錯下去，姐求你了……”
小武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姐，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為什麼要跟我作對？李龍已經被我再次寫進惡靈筆記，他今天必須死，不是他也會是別人。”
小武力氣很大，施雨盈被輕易甩在地上。卡車越來越近，眼見李龍就要喪命，重複上一次的悲劇命運，施雨盈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搶先一步衝上去，卡車避之不及從她身上碾壓過去……
“姐……”
“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