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福公公的刁難

不過何堯明白，他也只是懷疑罷了，只要自己不承認與溫淑怡的關係，不留下把柄，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最近天氣燥熱，娘娘有些睡不着，讓小的給她扇風，待鳳床涼了之後小的才能離開。」

「若是公公不信，可以找娘娘詢問一番。」

聞言，容大海沒有再問，而是拍了拍何堯的肩膀笑道：

「小何子，你也不用緊張，咱家就是隨便問問。」

「不過咱家有件事提醒你一下，咱們這些做下人的，還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雖然你是個閹人，但也不是女人，跟德妃娘娘還是保持距離的好，以免惹火燒身，明白嗎？」

「小的明白。」

容大海似乎想起什麼，說道：

「哦對了，二公主來找過你，見你不在便離開了，公主說了，讓你明天去找她，有要事要你去辦。」

二公主本名殷嵐嵐，乃是皇帝殷鴻羲的二女兒，據說並非殷鴻羲親生骨肉，但卻極其寵溺。

平時宮中無事，殷嵐嵐便常找何堯陪她遊戲。

因此聽說二公主找自己，何堯並不意外，點頭答應道：

「是，小的知道了，明日我便去找公主。」

「行，你早點休息吧，記住我剛才的話。」

「多謝公公教誨，小的一定銘記於心！」

待何堯離開之後，容大海自言自語道：

「德妃，沒想到還有刺客刺殺你，看來這是老天的報應啊！」

「不過看來刺殺似乎是失敗了，咱家也不能幹等着了！」

話音落下，容大海便悄無聲息地離開院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另一邊，何堯不太明白容大海的用意，索性先回房間再說。

大商王朝太監的待遇還算不錯，雖然是兩人住在一個房間，不過並不擠，都有各自的床鋪。

剛走進屋內，太監小天子坐在床上，開口問道：

「小何子，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外面鬧哄哄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德妃娘娘要我去辦些事情，恰巧碰到有刺客潛入皇城，不過現在應該被解決了吧。」

「刺客？那你還能活着回來，真是命大啊。」

何堯不容置否地點了點頭，一邊脫衣一邊問道：

「你怎麼沒睡？」

「害，福公公非要我去朱雀門那邊巡夜，這不也剛回來沒多久。」

福公公是帶班首領，也正是何堯等人的上司。

職位雖然遠不如容大海，但卻比何堯等人尊貴不少，平日裏沒少針對他們，何堯自然也是熟悉，見怪不怪。

「你的衣服怎麼破成這樣了？」

聽到小天子的提醒，何堯確實發現自己的衣袖上破了一塊，扣子也少了一個。

估計是與刺客搏鬥的時候弄破的，何堯也不在意，回道：

「不小心弄壞的吧，我一會去換一件就行了。」

話音剛落，一陣咕嚕聲從何堯肚子裏傳了出來。

「哈哈，餓了吧？給你。」

說罷，小天子便從懷中拿出一個大饅頭，扔給何堯。

「這是我給你留的，墊墊肚子吧，吃完早點睡。」

「嘿嘿，還是你懂我啊！」

何堯也不客氣，此刻正是飢餓，拿起饅頭便動嘴。

砰！

一聲轟響，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緊接着一人頭髮花白，面***邪，穿着太監衣服，不男不女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福公公？您怎麼來了？」

小天子認出來者身份，跳下床來，恭敬的神色之中帶有一絲害怕。

何堯也反應了過來，連忙將饅頭藏在被窩，跟着小天子行了個禮。

「福公公。」

「拿來。」福公公道。

何堯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糊弄是糊弄不過去的，只得將饅頭交了出去。

接過饅頭，福公公眼露凶光，直接將那饅頭扔在了地上，狠狠跺上兩腳，怒罵道：

「狗奴才！可知咱東廠的規矩？都已經午時了你才回來，還想吃飯？吃屁吧你！」

瞧見何堯這細緻的小臉，福公公就心懷怨氣！

東廠的太監哪一個天天不是被那些皇親國戚吆五喝六，使喚來使喚去，粗活重活幾乎都被他們包了。

哪怕是福公公這個帶班首領，有時都迫不得已去伺候那些暴脾氣的主，時不時還要被打被罵。

活的還不如一條狗！

可何堯呢？

剛進宮就得到了後宮最受寵的貴妃——德妃的青睞，不僅不用做粗活累活，而且還經常被賞賜一些財寶以及宮廷糕點！

活的比他們滋潤多了！

尤其是今天福公公剛剛被大臣江敬一頓責罵，心裏頓時有了怨恨卻無處發放。

正好瞧見了何堯，便把他當做了撒氣筒。

「福公公，您有所不知，小何子今天剛剛伺候完德妃娘娘，結果還遇到了麻煩，這才回來的晚了點。」

見何堯沒有辯解，小天子很是義氣地替他回答。

不提德妃還好，一提德妃，福公公便感覺心裏不平衡，胸腔怒火中燒。

「你在拿德妃壓咱家嗎？」

「福公公誤會了，小的不敢啊！」

「哼！我告訴你們，咱東廠可不歸德妃娘娘管，在東廠，都得聽咱家的！咱家說的你得聽，咱家要求的你得做，咱家罵你打你，你都得忍着！」

「要是被我發現誰敢打小報告，哼哼，那就別怪咱家不客氣！」

聞言，小天子自然不敢再說什麼。

何堯畢竟也在東廠待了三年，清楚福公公的脾氣。

他說的不錯，東廠地位特殊，不僅權利不小，而且東廠大總管，容大海還是大商王朝先帝的紅人！

除了當朝天子殷鴻羲，以及輔政大臣江敬以外，其餘人不敢管，也管不了。

哪怕是德妃，也無法插手東廠！

因此，雖然福公公權利不大，但是真要收拾了何堯二人，也沒人能幫他們說話。

何堯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牙齒緊咬，不過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沒有實力之前，只能暫時忍耐！

「哼，聽明白了？聽明白了就給咱家滾去值夜！」

「朱雀門那邊的公公快放班了，你們倆過去替一下。」

「是。」

雖然知道福公公在故意刁難他們，但何堯有怒不敢言，答應一聲便退了出去。

離開直房后，何堯歉道：

「你不必替我說話，反而還連累了你。」

「害，這有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沒事，就當陪你了！」

……

翌日，天還沒亮，整個皇極殿擠滿了前來上朝的官員。

昨夜刺殺德妃一事此刻也幾乎滿城皆知，畢竟一向安穩的皇城已經許久沒有經歷動蕩了。

何堯以及小天子二人則被福公公派去巡視，完成之後還沒來及休息，便有皇帝身邊的侍衛前來通知何堯上朝接受賞賜。

想來應該是殷鴻羲的意思。

至於小天子和福公公，似乎被大臣江敬叫過去了，一同去的還有一些侍女守衛，不知做什麼去。

剛走到皇極殿前，還沒進去，一陣嬌柔稚嫩的女聲傳入耳中，令何堯渾身一麻：

「小何子，小何子，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