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荒村遇險
壽倉匆匆從澗底上來,來到萬幕行宮。
宴甲王在行宮內來回踱步。
“宴帝。”
“聖君。”
宴甲王見壽倉進來,坐了下來。
“宴帝安排擎引出去了。”
“是的,聖君,那幾個凡人破了我虎象陣,今日又傷了幾名甲兵,有這幾個凡人在岷章,我始終不太放心。”
“擎引恢復尚需時日,我只怕......”
“兩個帶頭的離開了岷章城,我想讓擎引趁機把他們給殺了。”
“哦,是要到萬幕嶺來了嗎,這邊我已經加強了防備。”
“怕他們是來不了了,只要他們敢出岷章城,擎引定叫他們屍骨無存。
“好,壽倉明白了,壽倉告退。”
壽倉起身要走。
壽倉走了幾步,晏甲王站起身,“聖君,你最近辛苦了,我們晚上兄弟倆喝幾杯吧。”
壽倉轉回身施禮,“多謝宴帝。”
到晚,酒肉擺上,晏甲王把行宮內其他人遣了出去。
宴甲王笑着站起身給壽倉倒酒。
壽倉連忙起來,“宴帝,我自己來,這可使不得。”
晏甲王把壽倉按下,“現在就我倆人,聖君還是稱呼我為小老弟吧,你我在此這麼多年,早已不分彼此。”
倒完酒,晏甲王舉起杯,“大哥,我來敬你。”
壽倉站起來,俯下身,“宴帝,豈敢豈敢。”
“大哥不要客氣,趕緊坐下吧。”
壽倉一飲而盡。
晏甲王給壽倉夾了一菜,不緊不慢地說道:“當年,商娥是我殺的。”
壽倉盯着飯菜,半晌才說話,“宴帝,商公主死於戰場......”
“對外所說,商娥是死於戰場,但其實的確是我所殺。”
壽倉連忙起身跪拜,“壽倉對宴帝一直忠貞不二。”
晏甲王上前扶壽倉,“大哥,你這是幹嘛,趕快起來,這麼多年了,你我兄弟,我只不過覺着不應該隱瞞於你。”
“不該壽倉想的事情,壽倉從來不會去想,壽倉心裏只有宴帝一人,壽倉只想趕快做好宴帝交待的事情,早日助宴帝完成大業。”
晏甲王哈哈一笑,“這事情是與你無關,當年我在牯相村把商娥殺了,今日聽聞凡人去了那裏,我心裏略有不安。”
“壽倉明白。”
“商娥本可以不死,我苦尋流火不得,想不到這流火竟被離丘所竊,我又精算出這岷章是火眼之處,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機會。”
“宴帝雄心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
“哎,她要是願意助我,我們早就離開這裏了。”
“這也怪壽倉能力淺薄。”
“大哥這說得哪裏話,我既然把這些話說給你聽,也就從來沒把你當外人,想當年你在明碩那裏,不也只是修修園子嗎,他們眼界渺小,不知你有如此經緯之才,眼下我們不也快成功了嗎,多一點時間又有什麼。”
“宴帝對壽倉有知遇之恩,壽倉一直謹記,壽倉雖不才,但從未懈怠,沒有宴帝,哪有壽倉發揮之處。”
宴甲王笑了笑,又給壽倉倒上一杯酒。
說了不少話,喝了不少酒,晏甲王有些醉了,方才席散。
壽倉離開行宮,來到澗底,走入側房,坐在石桌旁,呆坐了一會兒,從下面拿出一壺酒,喝下去三杯,又匆忙趕往禁地......
再說祝青、辛染二人。
出了城解決掉三名鐵甲游祟,
其他游祟兵作鳥獸散,沒有“不死人”擎引帶領的鐵甲兵不堪一擊。
穿林踏河,岷章城西四十里的地方,終於找到了牯相村。
石碑斑駁,斷壁殘垣,樹木野草幾乎已經把整個村子吞沒。
與辛染剛剛看到的情形完全不同。
“祝青,一棵樟樹旁邊。”辛染說道。
村子西南角有個粗大的樹墩,樹墩旁邊長滿細細的枝杈,樹墩不遠處有個高大的石牌樓。
辛染看到的那棵大樟樹如雷劈過一樣,只剩一截樹墩。
樹墩前面,野草掩映間,有石磚圍合的一處地方,果然有口井。
祝青興沖沖地跑到井口,往裏看去,不禁大失所望。
井不深,可是裏面早已乾涸,一滴水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辛染也十分沮喪。
兩人在井口坐着。
“辛姐,我們去下皎雲嶺吧,看看火印山神可有什麼法子。”
“行吧,時過境遷,也許金蟾只是記得以前的事情。”
兩人站起身。
“想走,我看你們倆今天是走不了了。”擎引帶着五名鐵甲游祟追了過來。
祝青拉起昊啄弓,擎引身旁五名游祟轉身就跑掉了。
“沒用的東西。”擎引罵道。
祝青咳嗽了幾聲,身體還是不太舒服,昊啄弓光箭有些黯淡。
祝青收起弓,從腰間拔出鈺銀短劍。
擎引手一指,“今天,你倆必須死在這裏了。”
祝青淡淡一笑,“好啊,來吧。”
祝青跳出來,來到石牌樓前面開闊之地。
擎引二話不說,舉長刀砍來,祝青短劍相迎,刀劍相碰,祝青感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雙臂發麻,往後滑了了七八步,差點摔倒在地。
祝青喘着氣,劇烈地咳嗽着。
擎引咧嘴大笑,“你不是那帶頭的嗎,不過如此呀。”
擎引又上前,舉刀便砍,祝青斜着身子仰面躲過,回手刺出一劍。
擎引收住長刀,往後一擋,把祝青短劍撥開。
擎引飛身躍起,長刀從天而降。
祝青勉強把刀擋開,不曾想被擎引伸出長腳,踢中前胸。
祝青踉蹌着往後滑退,一下子跌倒在石牌樓石墩之旁,猛地一咳,口中吐出鮮血。
擎引怒吼着舉刀便砍。
辛染在旁邊見狀,四隻綺雲飛刀齊齊飛出,飛刀繞着擎引而飛,越飛越快,一道亮銀色光環把擎引籠住,擎引不得而行。
只聽得噼里啪啦,乒乒乓乓,擎引身上有甲片掉落。
辛染趕忙上去扶起祝青,穿過石牌樓就走。
“哪裏跑。”擎引怒吼着,揚起長刀,長刀飛旋,綺雲小刀紛紛掉落飛回。
辛染扶着祝青慌張着往前跑了十來步,眼看擎引也殺到石牌樓之下,兩人身前升騰起一陣白煙。
白煙之中,兩人如掉入深淵之洞,慢慢往下滑去。
然後,重重地摔倒在草地之上。
再轉回身看,石牌樓嶄新宏偉,還在身後。
擎引過了石牌樓,不見二人身影。
擎引一手抓住石牌樓方柱,從方柱上硬生生扣掉一塊石頭。
擎引用手一捻,一縷青煙像小蛇一樣向前飛去,這縷煙在牯相村轉了一圈,又徐徐回來。
擎引抓住,往鼻中一塞,自言自語道:“人,跑了?”
這時候,五名鐵甲游祟彎着腰跑過來,有游祟牙牙說道:“煙,煙,跑了。”
“一群廢物,還來幹嘛,知道跑了,妖法、妖法,我們走!”
岷章城內,“當......當......當”,大鐘響了三聲。
擎引沒有回萬幕嶺,轉身帶着這五個鐵甲游祟兵來到了岷章城。
剛靠近岷章城,城內鐘聲便響了,他感到頭暈目眩,不敢再靠近,便在城下叫罵。
子羅、大壯、小白和良叔病怏怏地來到北門城樓之上。
擎引沖城樓上大喊,“幾個膽小如鼠的凡人,你們帶頭的已被我殺了,你們還不趕快出來受死。”
四人聽擎引這麼說,心中一沉。
大壯怒罵一聲,拖着病體要下去拚命。
子羅一把拉住大壯,“你瘋了,你要是出去,可能真的就回不來了。”
子羅拿起城牆上的一張弩弓,大壯上去幫忙,兩人才勉強拉開。
弩弓怒射,箭矢直撲擎引。
擎引側身閃過,箭矢射穿身旁一名鐵甲游祟,這游祟兵頭抬了兩下,死去了。
擎引邊叫罵,邊帶着剩下的四名游祟往後退了退。
子羅說道,“走吧,我們下去,不要管他。”
擎引看幾人離開城樓,也覺得無趣,便讓這四名游祟兵守在岷章城四周,自己先回萬幕嶺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