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用嘴療傷
雲川山脈,地處西疆,把雲娑國和大成完全隔斷。南北走向千餘里,而東西最窄處的隘子口卻只有寥寥的幾十里。
山林濃密,雜草橫生。兩人在前,數十人在後相互追逐。
李希瑜都忘了被白蝶衣拽着奔跑了多遠,只知道天色都快黑了,而周圍的林木正在逐漸稀疏,原本在天邊的通天山峰經過一下午的奔跑,竟慢慢的愈發接近。
安齊樂抬頭看去,太陽已經落山,天色開始昏暗,他知道不能再如此追下去。山林之中本就難行,而天色一旦暗下來更容易被兩個人逃脫。
“給我長弓。”對着身旁一個護衛喊道。
入手的長弓明顯比平時的竹弓更重,他在懷中取出泛着藍盈盈的箭頭按上。挽弓搭箭,離有百米遠的兩人正巧被其他人追趕的爬坡,暴露的更多了。
“嗖”弓如霹靂,箭似閃電。一瞬間跨過了百米的距離疾射至李希瑜後背。
白蝶衣心頭大驚,這隻箭好快的速度!
轉身抓去,然而她低估了羽箭的勁力,箭桿在手心一穿而過。雖沒有抓住,卻也改變了羽箭的軌跡。
“叮”疾射在山石上的羽箭露出了藍盈盈的箭頭。
“有毒。”白蝶衣臉色頓時大變,看向剛才被劃破的小腿,皮膚帶有了星星點點的藍色,而翻開的皮肉正在流出黑褐色血水。
李希瑜看到,一把抱起白蝶衣喊道:“別動。”
李希瑜看着前面有一個半米深的山坳,想着只能躲一步算一步,先去下面防備再被射到,趁機幫她包紮一下,要不然這毒血流回心臟就完了。
可沒想到滑下去的身子觸碰到山坳底層的雜草時沒有一絲的停頓,出溜一下子兩個人就被淹沒了。
“額。”李希瑜感覺自己就像是坐上了滑梯上,一直向下滑着。抱着的白蝶衣感覺出她身體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綳得很緊,黑漆漆的洞內沒有一絲光亮,屁股下的速度反而一點都不慢。
安齊樂等人上到山坳,看着那剛剛被撞破的雜草洞口,剛準備命人進入一看究竟。忽然一股巨大的腥臭氣息鋪面而來,安齊樂臉色大變。身子像是驚鴻,剎那跳了出去。
一個巨大的黑蟒在山坡下橫衝直撞上來,張開的血盆大口把沒躲避及的一名護衛整個吞了進去。其餘的護衛膽駭之下急忙射出利箭,只見在幽黑的鱗片上叮叮作響,卻無法穿透。
“走,快走。”安齊樂急忙喊道。
所有的護衛各自輾轉騰挪,極快的在山林間竄動躲避,最終還是被黑蟒吃掉了三人。
望着十幾丈長水桶粗的黑蟒遠遠離開,安齊樂啐了一口,“回寨。”
李希瑜可不知道外邊的情景,蜿蜒的山洞並不是垂直而下,左突右轉許久才緩下了速度。停下的那一刻,李希瑜側身張嘴就吐了起來。
“哇。”泛着胃酸的粘稠物順着嘴巴激射而出。
“真踏馬難受。”李希瑜破口罵道。
不知道到了那裏,也看不到周圍什麼環境。只在剛進入洞穴的一瞬間瞥見洞口有三個人合抱大小,剛才他只有本能的緊緊抱着白蝶衣怕她碰到身子。
“鬆開我。”白蝶衣虛弱的喘息聲傳來。
李希瑜鬆開片刻,一個乳白的光芒在胸前亮了起來。仔細看去,只見趴在懷裏的白蝶衣手中拿着一個鴿蛋般大小的發亮珠子。
“夜明珠。”李希瑜立即聯想道。
“這是熒光石!在漆黑環境下輕輕一碰就會發出光亮,
可只有四個時辰的時間就會熄滅。”白蝶衣解釋道。
看清眼前的一切,兩人竟順着山洞滑進了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之內。高多少,寬幾許因為熒光石光芒有限看不清。
看到白蝶衣準備站起,李希瑜急忙說道:“別動。”
不由分說一把撕開了她受傷的褲腿,看到皮肉已經開始變黑腫脹。
“撕拉。”再次向上撕去。
“啪”一巴掌呼在臉上。
“你做什麼?”白蝶衣雖然經過半天的打鬥奔跑,可手上的力道依舊很重,李希瑜臉上的指印清晰可見的紅了起來。
李希瑜腦瓜子嗡嗡的,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你意欲何為?”白蝶衣轉念猜到他可能想救自己,可依舊緊咬銀牙,兩手急促的掩蓋住露出的春光。
“有病!”李希瑜吐出口氣。
“你中毒了,如果不想早點死就收起你的矜持。”再次去掀她的褲腿,結果看到他的手抓得更緊了。用手輕輕拍開她的玉手,不忘補充道:“除非你有解藥。”
白蝶衣默念他只是想救自己放鬆了不少,低頭見到掀開褲腿露出的雪白,心底禁不住一顫!自己就這樣被男人看了?
乳白的熒光石光芒讓李希瑜看不清晰,把臉更加湊近了。
“你湊那麼近做什麼?”白蝶衣羞愧道。
“看不清楚當然湊近了,你閉上眼會有好處。”李希瑜能感覺到她心跳加速,這樣血液流動更快,不利於救助。
白蝶衣默然片刻,輕輕的閉上眼睛。如果仔細去看會發現她的睫毛不規律的跳動着。
看着白皙緊緻的一片,李希瑜有些意動,只是一瞬就壓了下去。上一世每個夏天啥樣的女人腿沒見過,如果不是僅存的道德束縛着,大多數恨不得穿着丁字顯擺自己的身材。
在傷口處一直向上仔細的查看着,白皙的皮膚下已經有些許的烏黑,終於在膝蓋上一寸烏黑色被純白擋住了。
“已經到這了!”李希瑜自語一聲,扯下身上的布腰帶順着大腿而上。
強烈的觸感讓白蝶衣的心神更加震動,可眼縫隙中看到他好似並沒有任何的猥褻意味。
突然,李希瑜的手移動到了大腿根,白蝶衣忍不住一下子睜開眼睛,“你流氓!”
“閉嘴。中毒了也擋不住你胡思亂想。”李希瑜一口氣嗆得白蝶衣愣在當場。
用力紮緊,李希瑜雙手按住她腿內側向著下方擠壓,肉眼可見一股股的黑血在傷口處流出。
白蝶衣見到這裏,緊閉上雙眼只能任他救助。
在一遍遍的擠壓下,烏黑的皮膚再次轉白,不過是被按壓過度和缺血的慘白。李希瑜看到這個辦法可行,更加不遺餘力的按壓着。
終於把所有的烏黑驅趕的只剩下傷口附近,李希瑜抬起小腿張嘴狠狠地吸允起來。
“嗯?”白蝶衣明顯感覺到腿被抬起,悄悄打開的眼縫看到接下來的場景。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也不知是害羞所致還是氣急引起的。只是眼前那一口接一口吐着的烏黑血水,又讓她說不出話。
最終在李希瑜一通赤腳大夫的忙碌下,傷口由黑轉紅,再轉白。放下心來的他,歪身躺在一旁。
“好了,傷口自己包紮一下。我累死了!”
聽到李希瑜的聲音,白蝶衣見他累倒的樣子,終於可以正視自己還裸露着的右腿。
在懷中掏出一塊手巾,把傷口包紮好。正欲用力震斷勒緊的麻布腰帶,忽然有些猶豫不決。
轉頭看了一眼微微打鼾的男人,他還要用吧!自我安慰道,輕輕解開整齊疊放后握在手中。
嘀嗒嘀嗒,冰涼的水珠滴落在李希瑜的臉上,把正在熟睡的他驚醒了過來。坐起身子,看到身旁熟睡過去的女子鬆了口氣。
想起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如果沒有她跟着,自己應該魂撒他鄉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太過奇異,不像是死亡后才引起的異變,因為那團包裹自己的光芒現在還記憶猶新。他時常想如果在這個世界死了會不會回到地球,可惜無數次自問之後,卻發現更加的害怕死亡的到來。今天安齊樂的所做所為會惹得他失去理智的暴怒,不僅因為安齊樂的態度,更主要是讓李希瑜感受到生命的窒息。
剛才努力的救她是不是因為她救自己?還是心裏那一個大多男人都忍不住做過的夢:君救小女子一命,我當以身相許!
甩了甩頭,李希瑜趕緊把無聊的想法壓下去。“醒醒,咱們該走了。”輕輕拍打她的手臂。
這個地方無意間闖進來擺脫了追殺,可溶洞內沒有吃沒有喝,還是儘快出去才行。
可是他一連呼喊了幾次,才發現白蝶衣的異常。仔細看去,臉色慘白中帶有一絲淡淡的黑暈,頭上冒着汗珠卻全身顫抖個不停。一摸她的額頭,滾燙。再次扯開她系好的褲腿,看到傷口再次有淡淡的泛黑。
“我去,咋還有毒啊。沒清理乾淨?不應該吧。”李希瑜有些手足無措,剛才他以為看電視劇上演的就能排毒了,結果把人救的暈死了過去。
趕緊回寨子吧,靠自己這受人坑騙的救治方法,怕最後把她救上奈何橋。李希瑜如此想着。
翻身把她背了起來,手上托着兩個緊緻的屁股蛋都沒有讓他有任何的意動。
找到了溶洞中的一條小溪,看清小溪流動的方向跑起來。
從原先掉落的山洞爬出去他是不想了,滑不溜丟不說,背着昏死過去的她也爬不了!只能按照心裏東拼西湊的知識點試試能不能出去了。
寂靜的溶洞內,踏踏的腳步聲尤其響亮,李希瑜藉著含在嘴邊的熒光石發出的光亮快步走着。
忽然肩膀處傳來一陣疼痛,轉過頭看去,臉色比起剛才又黑了幾分的白蝶衣咬着自己的肩膀。見自己看來,艱難的說道:“前面有人。”隨即又昏了過去。
李希瑜急忙停了下來,嘴唇閉合間把熒光石整個含進了嘴裏,所有的光亮立即消失無蹤,溶洞又陷入了漆黑。
輕輕向溶洞一側走去,他不知白蝶衣剛才醒過來還是昏迷中察覺到人的,可眼下他最怕的便是安齊樂一群人找過來。
李希瑜一點點移動着腳步,終於在無數次小心翼翼之後看到了一個拐角后的廊道。
兩米高,三米寬的洞壁修整的很是平滑,每隔三米左右牆壁上都插有一個火把。眼神所及只能看到廊道深入山石內五十米左右,然後一堵牆壁封住了視線。
李希瑜悄悄走近才看到廊道的洞口處擺放了許多食物,無論牲畜還是熟肉堆成了一個小丘。看樣子應該是剛擺放不久,因為一個豬頭上還在嘀嗒着血珠。
“白蝶衣剛才察覺到的就是送食物的人吧!他們又為何扔到這裏?”李希瑜百思不解。只是確定了一點,剛才的人不是安齊樂他們,因為他們追到這裏可都是兩手空空,就算現殺也抓不到家養的豬羊。
既然不是安齊樂他們,順着廊道追上扔食物的人,看可不可以找個最近的寨子救她。
想到這裏,李希瑜心裏大定。走進廊道兩米左右,突兀聞道強烈刺鼻的味道,看到腳下鋪着一層淡黃的東西,搖搖頭看不出是什麼,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