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8 章 黑色土壤
姜戰麾下的各個駐軍都有儲備硝石的習慣，作為最重要的一支兵團之一，虎賁軍的軍營中硝石的儲備同樣極大。
在與黃忠溝通過後，姜戰現場示範了一下硝石製冰的方法。
教了軍中工兵三遍之後，將士們終於在這個炎熱的夏日享受到了冰水。
冰塊的供應，大大安撫了將士們煩躁的心情，讓他們感受到了以往難以體會到的涼爽。
“主公，還是你厲害，竟然能在這麼炎熱的天氣製造出冰塊來！”
郭嘉一邊吃着梅子冰沙，一邊對着姜戰敬佩道。
“小道爾，不值一提，如此一來我軍將士也可少受些苦。”
被郭嘉一誇，姜戰心中還是有一點得意的，不過表面上仍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
“文和可是不喜歡冰水？”
這時，荀攸留意到賈詡雖然手握冰水，卻從始至終都沒有飲用，僅僅是在看着杯中漂浮的冰塊發獃，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
荀攸的一句話使得眾人不由將目光看向賈詡。
“啊，呵呵，老夫年齡大了，受不得寒涼。”
賈詡抬頭淡淡一笑，隨口解釋了一句。
“文和，自來到雁門后，你很少發言，不知可是在思索破敵之策？”
姜戰看着這隻老狐狸，不禁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套出話來。
熟悉賈詡的都知道，你不逼他，他就什麼計策都不會獻，這性格簡直是坑的一批。
“回主公，老夫雖在思索，但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的對策。”
聞言，賈詡語氣平淡的回道。
砰——
突然，一聲聲巨響自雁門關的方向傳來，帳內的眾人不禁眉頭一皺。
“異族又來扣關了，聽這連綿不絕的巨響，看來對方應該是動用了大量的投石機，這幫人，學聰明了啊。”
姜戰站起身子，面色有些陰沉的說道。
異族一日不被打到功能性滅絕，他就要留下大量兵力駐守北境。
這對接下來逐鹿中原有着不小的影響，所以異族這個“鄰居”的威脅必須儘快解決掉。
“你們說，我如果將各地兵馬調來，和鮮卑人打一架怎麼樣？”
姜戰目光看向遠處，語氣中帶着濃郁的殺意。
“主公不可，異族之患由來已久，想要僅憑一戰將他們打的十年二十年抬不起頭來，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如今國內亂起，這般大戰對我方弊大於利。”
聞言，荀攸急忙勸阻，生怕姜戰因為對異族的痛恨導致錯失良機。
在這些謀士的心中，平定國內是眼下最重要的，北方只要做好防禦工作，異族就不可能跨過防線。
但是國內不同，國內的那些諸侯們不會等姜戰從與異族的鬥爭中脫身出來之後再行發展壯大。
一旦在這種事情上糾纏太久，便給了諸侯們擴張勢力的機會。
“主公，若是調兵前來，少量兵馬不起作用，大量兵馬會導致境內空虛。”
“當然，就算您的威名鎮得住其他諸侯，那後勤呢？我們休養了這麼久獲得的糧草很有可能一戰全都打空。”
見姜戰還是在猶豫，郭嘉雙眉緊皺着為姜戰分析形勢。
“主公，奉孝說的沒錯，因為上次對異族的進攻，我軍足足休養了一年有餘。
這一年中，其他諸侯可並沒有在閑着，曹操一戰打下了徐州，雖然兗州的動亂讓他受創頗大，但如今卻實實在在的手握兩州之地。”
“而袁術呢，更是穩定了豫州與揚州這兩個大州的局勢，實力得到了空前的壯大，主公，您的志向若僅是偏安一隅，那屬下便不再勸您了。”
戲忠目光死死地盯着姜戰，一番言語將利弊說的明明白白。
不得不說，這幫謀士的嘴是真的厲害，一人一句就將姜戰剛剛升起的想法給狠狠的潑了一盆冷水。
他也知道，郭嘉、戲志才他們說的都對，可就是覺得這樣有些憋屈。
唉，當老闆的就是要忍常人之不能。
“罷了，繼續觀望吧。”
姜戰嘆了口氣，有些不甘的轉身回到大帳內。
別看上一次姜戰出征塞外多麼的風光，打的東部鮮卑全軍覆沒，但那可是足足準備了許久。
各種兵力的調動、安排、戰死士兵的撫恤金那都是需要錢的。
漠北之戰耗費的錢糧有多少，只有姜戰以及荀彧等少數幾個管錢的人才知道。
天公寶藏的儲備近乎打空。
雖然獲得了大量的戰馬以及牛羊等物資，但這些東西是不能與其他諸侯交易的，只能算是無法變現的資產。
如今事出突然，若是強行從各地將兵力調過來，時間上就得月許的時間。
再加上一旦在雁門關囤積大量兵馬，後勤補給的壓力直接拉到滿值。
而最讓人絕望的就是戰後的善後工作，如果他硬要打，估計能打的他褲衩都不剩，家中女眷都得喝西北風。
所以這一次，姜戰只能先以退敵為主，繼續實行斷絕與鮮卑的貿易計策。
如此，不出十年，鮮卑就會隨着時間的推移不斷地被削弱，到時候想要滅掉他們就再簡單不過了。
“你們都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
姜戰看了一眼跟了進來的幾人，擺了擺手道。
姜總很鬱悶，自他起兵以來，向來是不服就干，如今固然實力越來越大，顧慮卻越來越多。
“主公無需因為此事而太過心煩，只要堅守下去，鮮卑人月余的時間就得退兵。”
戲忠看了一眼抑鬱的主公，不由笑着勸了一句，隨即便與郭嘉等人一同離去。
四人在關內一邊走，一邊猜測着此戰什麼時候會結束，向來沉默的賈詡則是低着頭不發一言。
走着走着，賈詡便皺着眉停下了腳步，蹲在地上用手在土地之上划拉着什麼。
見他如此，三人便停下腳步看着他那異常的舉動。
作為一向關注賈詡的郭嘉，如今見到這一幕更是在心中有了些許的猜測。
“文和，可是有什麼物品丟失了？”
片刻后，郭嘉終於是安耐不住，試探性的對賈詡問了一句。
“呃，呵呵，讓諸位同僚見笑了，老夫還是第一次來雁門，沒想到關內小城中的土壤竟然是這個顏色的。”
賈詡用手抓了一把土，笑着對三人說道。
看着他手中的土，郭嘉等人面露不解之色，土的顏色雖然有些發黑，但那又有什麼不同？
幽州有好幾個郡縣的土壤都是發黑的，甚至還有比這更黑的呢。
黑色？
眾人疑惑間，郭嘉的臉色一陣變換。
剛剛的某一刻，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但仔細去回想卻又有些抓不住那絲靈感。
“郭大人，你怎麼了？”
賈詡面色和善的對郭嘉問道。
同時嘴角隱晦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小郭啊，你賈叔我已經儘力了。
這些人中就你腦子最聰明，若這還抓不住什麼，那麼就別怪我不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