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情令藍曦臣5
這天他興緻勃勃的說要帶她下山，提前把事務都給處理好了。林宛如最是好動不過，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歡天喜地的換了衣服攜手同行。
沿街叫賣聲不絕於耳，格外的熱鬧。
不愧是江南水鄉，有幸見到是緣分。
「這位小娘子，我這裏新進了些胭脂，你要不要來試試看呢。若是滿意儘管買下，不滿意我也不會收費的。」
老闆娘熱情的喊住她，極力推銷着自己的商品。
林宛如拉着藍曦臣，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
打開盒子細細的在手上塗抹，換了好幾種都覺得甚合心意，藍曦臣果斷的掏錢付款，這個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了許多遍。
「這位娘子可真是有福氣，得了這般郎君的疼愛。」
老闆娘笑吟吟的打趣，為答謝林宛如照顧生意，贈予了其它的小玩意。東西不在於貴重，而在於心意，大概說的就是這種吧。
「快快快，前面有人在生孩子，我們快去看看吧。」
「不是，你湊這個熱鬧幹什麼，自家媳婦又不是沒有生過。」
「關鍵是性質不一樣，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聽前面說似乎是難產，已經有人去找郎中了。」
「我們也去搭把手吧。」
這些人的談話措不及防的鑽入耳里，她的職業病似乎又犯了，往人群的集中點看去，發現似乎情況果真有那麼嚴重。
「夫君，我們也去幫忙吧。」
林宛如立馬提出了建議，希望他能和她一起。
「好。」
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個字便能表達他的想法。
眾人圍在一起，把街道上的路都給堵住了，林宛如她們擠進來都有些夠嗆。若是沒有藍曦臣在，恐怕都會被壓成一個肉餅。
「這位孕婦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隨手拉着一個人詢問，大漢望向她身後如謫仙般的藍曦臣，老實巴交帶有一絲敬畏的回答。
「具體情況不知道，陸郎中已經進去了。」
正逢這時，一道人影從搭好的帳篷里出來。
「有沒有誰是有接生經驗的，我這邊需要一個人手。」
「我來吧。」
她毫不猶豫的舉手，焦點瞬間集中到她這邊。
藍曦臣撓了撓她的手掌心，示意他在外面會幫她。
有人支持的感覺就是好，無論做什麼事情彷彿都有了動力。哪怕知道前面萬劫不復，也能心懷勇氣的闖過去。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這個孩子終於降臨了。伴隨着一聲號啕大哭，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聲，彼此高興的擁抱在一起。
「小傢伙，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上呀。」
她親昵的蹭了蹭小孩子，滿心歡喜溢於言表。
藍曦臣大踏步走過來，想要和她共享這份快樂。
「夫君，你快來看看，他小小的，軟軟的，好可愛呀。我都不敢用力抱，生怕把握不住力度，就會傷到他。」
林宛如將孩子遞過去給藍曦臣看，藍曦臣像是被觸及到什麼，猛地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
臉色變的煞白一片，嚇的林宛如連忙問他情況。
「雨睦，我沒事，是很可愛。」
藍曦臣思緒混亂，一雙眼睛盯着小孩子臉上鑲嵌的酒窩，聯想到了葬身在他手下的金光瑤。
這算不上什麼太愉快的回憶，他更願意稱之為噩耗，像根刺一直夾在心裏，時不時的刺一下，提醒他不要忘記過往。
這個模樣，和他三弟有何區別。
「真是謝謝你們了，萬分感謝。」
聽到消息匆忙趕來的家屬，一個勁的朝他們道謝，就差當場給跪下了。
「你們別這樣，我們只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要是弄這麼大仗勢，倒真是折煞我們了。」
林宛如戀戀不捨的將孩子還給他們，誰料小孩子撲騰着雙手，擺明了就是要藍曦臣抱抱。
「看樣子，我家孩子很喜歡這位仙君呢，仙君若是不嫌棄，不妨抱抱他吧。」
生產完的婦人體力還有些虛弱，只見人被攙扶起來，略帶些懇求的看着藍曦臣。
藍曦臣沒有拒絕，眼睜睜的看着小孩子到了自己的懷裏。
他心裏一遍遍的在默念。
「阿瑤，是你嗎？」
「你是來指引我們來見你的，好讓我安下心對不對？」
小孩子彷彿心有靈犀般，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扯着他的衣服，示意他低下頭，在臉上印下了一個親吻。
那副模樣，像極了阿瑤。
心中的負罪感，因為這個吻，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
剩下的都是柔情。
「你這是原諒我了，對不對？」
他近乎是自言自語，得到了小孩子的撫摸。
這算是一種和解吧。
真好。
「這個平安符是我自幼就攜帶的，今天就做個人情，送給這個孩子了。」
這個平安符還是母親贈予的，他們兄弟兩個都有。現如今，連帶着母親的那一份，贈予阿瑤吧，希望他餘生無虞，事事順遂。
「我們怎麼敢要啊，萬萬使不得。」
「這有什麼好使不得的，就當是給這個孩子新生禮物了。你們趕緊收下吧，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全當一份祝福了。」
林宛如看出了藍曦臣的意圖，順水推舟道。
婦人推脫不下，連連道謝。
「今天真是多虧你們了，不然事情無法進展的這麼順利了。」
一個明眉皓齒的小姑娘，抱拳道謝。
「這有什麼好謝的，舉手之勞罷了。」
她大大咧咧的回了過去，在瞧見姑娘家的眼神對上藍曦臣，臉色驀的一紅，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既然如此，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她不動聲色的擋在藍曦臣前面，一把牽起他的手就要離開。可還沒踏出一步，就被那姑娘攔下來了。
「敢問這位公子家中可否有婚配？」
果然如她所預料的那般，打起了藍曦臣的主意。
她的男人，不允許有人來覬覦。
「不好意思，家中已有賢妻，能幹且賢惠，甚得我心。這位姑娘若是詢問婚姻之事，不妨可以多去月老廟上上香。」
藍曦臣將袖子拉開，將兩人緊握的手掌心展開在眾人面前。
沒有什麼好說的。
這都是他對她的偏愛啊。
那姑娘訕訕的收回了剛才的話，道了一句話就狼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