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抄襲的

謝鴻在府里不堪王淑慎的攪擾，不勝其煩，一日在書房正襟危坐，埋頭看自己的書。

「二公子，蕭公子來了。」小廝過來報告。

「你這狀元郎怎麼做起來縮頭烏龜了，還是要做千金小姐待嫁新娘？」蕭朴是謝鴻在太學院的好友，兩人關係匪淺，蕭朴敬佩謝鴻這樣好學上進的子弟，關鍵還是才華橫溢，他蕭朴羨慕不來。

在太學院裏多是王公貴族子弟，但是向蕭朴這樣人品貴重，低調謙和的人，卻少見，兩人惺惺相惜，一見如故。

「哎呀，我是有苦衷的，那麼多帖子，我又沒有分身術，又得罪不起人，乾脆閉門謝客嘍。」謝鴻對着自己的好友，毫不隱瞞，自己也很無奈。

「可是你這樣閉門謝客，也不是長久之計。馬上你就要進入翰林院當差，總不能不和同僚來往吧？」蕭朴設身處地為謝鴻考慮。

「躲一天是一天。」謝鴻說道。

「那你要不要考慮去我家赴宴？」蕭朴狡黠一笑，其實他是奉母親之命，來撮合妹妹和謝鴻的。

謝鴻看到蕭朴不懷好意的笑，說道：「你小子又憋着什麼壞水了吧？」

蕭朴連忙搖頭否認：「你怎麼這麼看不起人？我頂多也是個遲來的榜下捉婿。你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待嫁的妹妹嗎？那是誰也看不上，我覺得你這狀元郎還不錯，可以試試嘛。」

「你還有妹妹？」謝鴻從來沒有聽蕭朴說過他妹妹。

「許你有妹妹，不許我有妹妹嗎？我的妹妹可是一個娘生的喲，只是性子太寡淡了些，我娘是愁的不行。」季朴回應道，這妹子性情淡泊，也許不適合生在皇親貴族之家。

「不跟你鬧了，說正事，我想着去翰林院也是閑職，不如去外面做些實事。你怎麼看？」謝鴻這幾天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蕭朴並不回答他的問題，他帶來的八卦還沒有講完呢。

「哎，你知道遊街那天，你後面的轎子嗎？有一頂最終在絆倒了無數人之後，也沒有看到狀元郎的模樣，那抬轎子的不但沒有得到賞錢，差點還要落一頓板子，哈哈。」

「無聊。」謝鴻看着他那抑制不住表達欲的好友，無奈。

蕭朴知道謝鴻也是愛八卦的主，只是八卦自己有點抹不開情面，繼續說道：

「還有，那頂轎子裏坐的是，紀王府的小姐蕭茹。我聽說皇上有意把她指配給錢家，只是還沒有明旨，可她不願意嫁給錢明耀。她要自己覓得好夫婿，你不怕她狗急跳牆？」

「你把我當什麼了？要是說八卦，你去找街上的三姑六婆去吧。」謝鴻急紅了臉，下了逐客令。

「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蕭朴正色道：「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天下士子都嚮往這個地方，你反倒覺得不如意？」

「我是說要做些實事。」謝鴻白了他一眼。

季朴又折回來：「想要做實事，錢府的帖子不能拒絕，我也去。」

謝鴻從一堆拜帖中找到錢府的帖子，摩挲着帖子的紅封，蕭朴的交際要比自己豐富，還是聽他的吧。

在鳳城要說哪個府上的宴會最多，那就屬於福王府了，但是要說哪個府邸的宴會最豪奢，非紀王府莫屬。而要論，哪個府邸宴會人氣最盛，錢府的宴會當屬第一。

雖然錢府的宴會，舉辦的次數不多，奢華也比不上紀王府，但是偏偏能獨佔鰲頭，那是為什麼呢？

因為錢丞相最會招攬天下賢士，所以天下有志之士和青年才俊對錢府的宴會是趨之若鶩，但可惜的是錢府的宴會一年只有三次，分別在年初和年中和年尾，六月六是錢府年終宴會的日子，所以連蕭朴都要去，當然謝鴻也不例外。

今年不同往時，宋家的謝氏和謝家的王氏都收到請柬，女眷們自然要帶着自家女兒出席，這樣難得的場合，自然各家也都存了意思，謝氏還有宋瀅這個女兒沒有許配人家，王氏沒有女兒，但是由於對娘家的歉意，自然要帶上侄女。

美酒佳肴，主客盡歡。男賓的宴席上開始了行酒令，喧鬧一片，但是女賓的宴席上還是靜悄悄的，除了酒杯玉箸輕微碰撞的聲音，和輕微的咀嚼，以及一些細微的淺笑聲，再無半點聲響。

宋澄早就厭煩這樣的枯坐，只是礙於規矩，她不得不接着裝，這樣枯坐真不如讓她綉個綉品來的痛快，一旁的妹妹，時不時的給她分享宴會上的所見所得，因為她年齡還小一些，母親對她還是很寬容的，時不時的扭動下腰身，看看別家的大家閨秀是什麼樣的穿着和進食，看到有趣的就和姐姐咬耳朵。

錢夫人看着眾人進食的差不多，提議道：「我看今天各家千金都在，我們就不要行什麼酒令了，怪噪雜的，不如我們擊鼓傳花，傳到誰，誰就做首詩，做不出來就罰酒一杯，如何？」

眾人應聲好，但是看向錢夫人的眼神，多了一層深意，這丞相夫人難道是要挑選兒媳婦？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在丞相府里，如果目不識丁那是寸步難行的。

第一輪擊鼓傳花，就傳到了蕭茹的面前，宋澄發現蕭茹在最初的一愣神后表情是訕訕的，然後起身後就是滿面春風，緩緩吟出自己的詩句，看來是有準備的。

只是她表情的豐富和變化之快，給宋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把這宴會當作舞台看待，每個人都必須演出一個角色，這蕭茹絕對是個厲害角色。

能把自己的情緒掩飾的如此好，讓宋澄佩服不已。她就是不善於掩飾情緒，所以只好始終如一的面無表情嘍。

第二輪開始，在牡丹花枝遞向蕭芸的一剎那，鼓聲停止，坐在蕭芸旁邊的是王淑慎，這是她第一次在鳳城的圈子裏出席宴會，她要抓住這個機會，本來要鬆開的手，這時候偏偏牢牢握住不放。

看那蕭芸是個淡泊的主，竟然一點都不在意，要是被人，怎麼會輕易讓出能在丞相夫人面前展示的機會？

王淑慎是商戶之家，宋澄看到她這樣主動，以為她這幾年肯定是下過一番苦功夫的，拭目以待。

「菱透浮萍綠錦池，夏鶯千囀弄薔薇。盡日無人看微雨，鴛鴦相對浴紅衣。」此詩一出口，眾人喝彩聲如雷電，因為今日的宴會就是在丞相府的湖心亭中，湖中綠萍滿鋪，幾對鴛鴦在其中散游，背面的廊上鋪滿盛開的薔薇，微風送來陣陣香氣。

錢夫人立刻滿臉堆笑的問候王氏：「我知道你家沒有女兒，這是誰呀？快給大家介紹介紹，這麼好的女子，你快別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