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把從千手家聽來的笑話低聲的和哥哥講述，泉奈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那張揚的心情，直接在哥哥的面前哈哈大笑。

現在的千手家有幾分混亂混亂，但還在可控範圍內，只是會讓他這樣經常盯着千手一族的人看笑話罷了。

畢竟千手柱間成為族長之後，並沒有如何管理家族，害得已經準備養老的千手佛間都拿着雞毛撣子跑了出來一邊抽柱間，一邊幫着分擔壓力。

眼神中帶着幾分無奈，斑伸手揉了下泉奈的發頂有幾分不解，「你老盯着千手家做什麼？」

以前屬於敵對關係、競爭關係經常盯着也就算了，現在不都過去了嗎？

而且在千楓有意的引導下，他們這近十年來多有合作，多有溝通，除了父親那一輩的人還經常見面就打架，他們這一代已經是屬於盟友甚至是可以聯姻的親密關係了。

抬起頭來蹭着斑的掌心，泉奈眨了下眼露出無辜的神情，「我並沒有「特別」關注他們呀，只是聽到了有意思的事情和哥哥分享罷了。」

這麼說著，泉奈又湊近了詢問，「這件事不有趣嗎？」

被這麼反問，腦補了一下千手柱間生無可戀的抱着腦袋蹲在桌子前面的模樣，斑也笑了出來。

手挽着自家哥哥，泉奈歪頭看了眼前面走着的兩個女子，「千楓，你要去哪裏呀，最近獵殺你的傢伙似乎又變多了耶。」

「是啊，最近想殺我的人又變多了，所以要好好保護我喲，不過最近需要做的事情也更多了呢，真是叫人苦惱。」黑髮的女人側過臉來，朦朧的光暈染在她的身周，讓她看起來變得有些不真切。

「什麼事情？」對於這種貌似是挑釁找茬的事，泉奈很是感興趣。

站在源千楓旁邊的水戶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在泉奈下一句詢問前先行一禮，「千楓殿下，不知我是否能夠給予些微助力。」

視線落在水戶的臉上，女人的容貌依舊是那般的姣好，帶着讓人見之難忘的英氣。

但此刻，她的眼中似乎更多了些東西，還很模糊，但卻真實存在。

「是石油。」源千楓聲音很輕，似乎只是一句簡單的解釋。

而聽到這個答案的水戶則是微微愣住，一時間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接話。

她能夠感覺的到，對方這陣子帶着自己的意思，出口願意幫忙也是理所當然，但她沒有想到那要交付給她的東西會是石油。

這東西的重要性不需要去考慮，水戶壓抑着自己的呼吸，在心底為自己鼓勁。

她不該在這個時候退縮，雖然需要她去負責的東西比她預料中的要更加重要，但對對方來說應當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這麼想着，水戶剛整理好思緒準備應下，就聽到了泉奈的訝異詢問。

「那個新發現儲量驚人的油田？」

「是啊，按照預估，應該會比目前開採的所有都要更為龐大。」這麼說著，源千楓的視線和還略有驚慌的水戶對上，「我把這事交給你，你能夠做到嗎？」

視線相對，水戶感覺自己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心臟的砰砰跳動，一種名為欲/望的魔鬼從心中生根發芽，但一直以來的教育和約束又讓那種想法縮了回去。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眼神有些放空。

在火之國，女子議政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因為在很久之前就因為事情太多，導致就算為官員們修建了休息的屋舍、工作時的美味食材，很多的時候都還是會叫官員疲憊到根本沒有下班時間。

也正是因此，才開放了部分的工作類型讓女子也可以參與其中。

最開始只是最輕微的一小塊蛋糕被瓜分，有人感知敏銳，半點不願意將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分給女子，奈何太多的人因為工作過於疲累，直接懟了回去。

作為一名有涵養，有善心的優秀人士，自然不會在意那麼一點小的利益切割。

再說，那確實對他們有利不是嗎？

能夠讓工作不那麼繁忙，能夠讓自己在休息之餘體驗到更加美好的享受，他們不會在意這麼一點小小的施捨。

十年下來，能夠真正的走到台前的女子雖然依舊很少，但個個手腕能力都讓人駭然。

而在這麼個大環境裏生活的人，大部分也都接受了這樣的現狀。

新生的血液中，這樣的思想更是成為了尋常。

那怕，現在女子所做的事情還有所局限，但比水戶認知中的已經可以說是天翻地覆。

她還記得，自己初來這裏的時候詢問的話。

「這裏女子的生活待遇真好。」

「不，根本還不夠好，上位者中，女子只佔了不到一成，中產更是只有三成，底層人民中也僅僅只是能夠立女戶，這只是爭取到了一部分本該屬於她們的權利，而完全不能夠稱之為好。」

「水戶，我希望你永遠是漩渦水戶，而非柱間夫人，或者是冠以千手的姓氏，看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吧。」

之前的記憶從腦海中閃過，水戶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變得平穩了些。

她和源千楓平視着，過了足足一分鐘才深深的拱手鞠躬，「我代渦之國接下這個任務。」

既然要去做，那她自然需要人手，水戶所能夠依仗的也只有渦之國。

而這也是對她的一個考驗，究竟是她壓下非議，以一種領導的姿態帶領着漩渦一族做出成果，還是自己重歸過去，將對方給予厚望的利益交付給自己的父兄。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難得且讓人根本無法拒絕的機會。

「渦之國永遠會是您最忠實的盟友。」這塊蛋糕那怕主要是上交給火之國的，他們也能夠瓜分不少的利益。

這是渦之國那彈丸之地遠遠不能相比的。

源千楓沒有開口回答，那淺笑的嘴角卻讓水戶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可這次她沒有再多言半句，沉默的告辭離開。

目送對方的背影遠去，泉奈有些不爽的撇嘴。

「幹嘛要把那種好東西都分出去啊。」

他不覺得這本來是帶着聯姻任務過來的漩渦水戶有承擔起什麼的能耐，更不樂意把到手的好處送出去。

扯了下泉奈的衣袖，源千楓指向遠方，「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沒有任何人能夠一口把所有的東西都包圓，利益自然是要分出去達成共贏的，而且這也是對漩渦水戶對一次考驗。

如果她能夠頂住壓力，源千楓自然會分派人手幫助她壓制自己的哥哥和父親，對方能夠對漩渦水戶毫無顧忌的惡言相向，但卻不能對火之國來使說出什麼過分的話語。

她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身份，源千楓自然願意給水戶一個機會。

如果是水戶掌管渦之國，她覺得自己可以更加的放心一些。

至於水戶擔憂的自己是否會以她為跳板吞併渦之國？

只能說想太多了。

如果她不成為渦之國的領導者，那她才會不給予半分的柔情，直接在需要的時候，就讓渦之國徹底不負存在。

就在着思考的時候，幾人走到了小溪邊，清澈的河水流淌而下，在陽光的折射下河潭底下的鵝卵石圓潤剔透。

走到河邊，習慣性的撿起一塊石頭丟出去的斑看到那石塊在水面上僅僅飛了兩下就徹底沉底。

「……」斑立刻恢復了原本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起來很是冷酷。

漆黑的髮絲遮掩住了半邊臉，將他的情緒收斂，甚至還有隱約的冷風飄蕩。

可惜，他這幅模樣並沒有讓另外兩人受到半分驚嚇，反而笑的更歡了些，源千楓笑的差點沒站穩，腳踩在濕潤的泥地上轉了一圈，另一隻腳踏入河水之中，在摔倒前被泉奈抓住了手穩住身形。

「要繼續打水漂嗎？」輕咳了一聲止住笑意，源千楓詢問。

他輕飄飄的看了一樣，果斷搖頭。

明明依舊冷着一張臉，但不知為何，透露出一種很微妙的委屈情緒。

河水浸濕了鞋子的緞面，源千楓乾脆將鞋子脫下，示意遠遠跟着的侍從們將其收起。

腳底踩塌着圓潤的鵝卵石，清冽的手從腳腕處流淌而過，帶着絲絲涼意。

手張開余身體兩側，源千楓的視線掃過那站在遠處安靜等待着的侍從們，又落在了自己旁邊的宇智波兄弟身上。

「我真的很討厭戰爭，那是會帶來死亡的災禍。」

泉奈的眼睛落在了那河潭中的鵝卵石上，沒有說話，安靜的聽着女子輕緩的話語。

「必要的犧牲，一個很空泛且叫人討厭的詞語，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都能夠平穩的向前推進，不要太累，也不要太趕。」

女子的眉眼比往日看起來要更為熱烈，仿若淬火的長劍，被磨礪了鋒芒，哪怕裝於鞘中，那分銳利依舊易散而出，叫人心中驚駭。

那烏黑的髮絲間彷彿也染上了屬於烈陽的紅色，璀璨如耀石的眼眸閃爍着光彩。

「如果可以，我希望所有我在乎的人與物都能夠平穩更替、成長。

安樂的日子誰都喜歡，我也相信可以在未來十年、二十年裏完成我所想要的一切。」

「斑、泉奈，你們覺得呢？是安穩的過渡，合縱聯合以處理外來的窺伺，還是再次壓迫自己的潛力，以不計其數的死亡去換取血腥的變革。」

「你們的意見對我很重要。」

女子眼神中所包含的東西太多，讓宇智波斑略有些頭疼，他不擅長思考這些。

而他最初的心愿也是一處凈土，以保證可以保護自己所想要保護的人。

讓孩子能夠有本該屬於他的童年。

可要是這樣的想法，那已經實現了。

起碼在火之國已經實現了。

所有適齡的孩子必須要接受基礎教育，哪怕是忍族出身的孩子也必須要先上學，再考慮上戰場。

但現在……

斑的嘴角緊緊的抿着，眉頭也皺成了川字。

這樣的問題，交給他來做選擇，對他來說有些難。

「我……」

「不用太着急回答我，我們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可以慢慢聊。」這麼說著，源千楓邁步緩慢的在溪流中走動着，水潤濕了衣擺，走動間黏在她的腳踝上。

風吹拂而過，帶起葉片在空中打旋，陽光的折射視野也顯得恍惚不真切，好似一切都非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