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哄搶
第2章哄搶
餓急眼的難民豈會管林月的死活，眾人一窩蜂衝上來將她團團圍住，把人摁在地上，搶跑了裝餅子的包袱，還有三四個男人圍着馬車，企圖從馬車裏搶東西。
“走開，滾開！”
顧辛嚇得伸手拍打難民。
趁着空檔顧辛拉着李旭跳下車貓腰在人群中竄來竄去跑沒影了。
王氏和顧家兩個女眷被堵在馬車裏出不去，一雙雙黑黢黢的手四下亂摸，什麼都搶。
只有王氏敢抓起茶壺砸他們，給自己人一點喘息的空間。
林月被一群男人摁在地上，嘶聲裂肺的哭嚎。
“別碰我，救命！”
林月凄厲的大哭。
顧李兩位老爺子見人圍攏過來，暗道一聲壞了，第一時間衝過來幫忙，人老了，好歹戎馬一生，尚有幾分武力，奈何人太多了，雙拳難敵四手，有些顧此失彼，打走這個那個又靠近馬車，怎麼都拉不開。
一個膽大的男人小碎步上前，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男子的鼻息，才發現他脖子被踢斷了，嚇的跌坐在地上尖叫，連滾帶爬的往後跑。
李玉上前一把抱住兩個孩子，“你倆跑哪去了，我都急壞了。”
這些人扛不住李玉的拳頭，逐漸散開躲避，露出裏面的人，一個男人騎在林月身上，雙手到處亂摸，還嘻嘻哈哈的笑。
李老大臉色沉凝的呵斥女兒，他剛才看到妻子去找人了。
“這不是沒事么，大驚小怪，一天到晚喊打喊殺的，就顯擺你能耐了。”
拉開最外面的男人上去就是一拳。
顧三嬸趕緊過來拍拍李玉。
“狗日的！”
來到林月跟前，舉着包袱，目光飽含憤怒。“大善人，這一幕你預料到了么？”
“吃。”
“你侄女是人，我弟弟就活該丟了么，找不到我弟弟，我掐死她，誰來都不好使。”
林月扭過臉不敢說話。
“姐，他們搶東西，我……害怕就帶着旭哥鑽出人群跑上山躲躲。”
顧三嬸見嫂子不動，伸手在她胳膊上擰了一下，眼神極其嚴厲的怒視。
首先後退的是跟着哄搶佔便宜的人。
意識到不好，皺眉詢問：“怎麼了？難民搶東西了。”
李玉表情嚴肅冷厲，一身驚人的氣勢讓林月害怕又心虛的躲閃着眼神。
李玉鬆手，指着林月厲聲呵斥：“我弟弟有什麼差池，我親手擰斷你的脖子。”
顧辛高興地朝她揮揮手。
能一腳踢死一個壯漢的女孩，絕不是好惹的主，這武力值比男兒都強。
要不是自己是重生的，都走不到這。
顧磊看自家祖父被打成這樣，既心疼又生氣，胸腔劇烈起伏，臉氣的通紅，捏着拳頭回頭朝表妹怒吼。
顧林氏張張嘴剛想說話，卻被弟妹顧三嬸拽了一把，“我們收拾東西。”
“姐不餓。”
顧老爺子摸了摸嘴角，痛的嘶叫一聲。
林月滿臉是淚，哭的梨花帶月。
“不是……我……”
“我走的時候叮囑你不要給別人吃的，在馬車裏吃，你是不是答應的好好的？”
男人被打倒在地，一時竟然沒能爬起來，躺在地上哀嚎。
不光吃的被搶走了，連馬車裏的包袱也被哄搶，裏面是女眷的衣服，並無值錢的東西。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林月低下頭哭的泣不成聲。
李玉抬腿從靴子裏抽出了匕首和這些男男女女對峙。
幾個男人猶豫再三，還是畏懼李玉，她一腳就能把壯漢踢死，委實嚇人，放下包袱，其他難民拿了吃食快速跑掉了。
“好了……，回來就好，快上車。”
“滾開。”
“玉兒姐。”
李玉捧着幾個水袋回來了，看到這一幕扔了水袋就沖了過來。
心中怒火萬丈，憤怒讓她差點失去理智，下意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她發善心把吃的給那小男孩，才造成馬車被一窩蜂哄搶，剛好你們都離開，一錯眼的功夫一大群人圍上來搗亂。”
看到表妹一臉心虛，也猜出了七七八八，沉着臉質問：“林月，你是不是拿東西給難民吃，才讓他們一窩蜂哄搶我們的馬車。”
李玉鬆口氣，手微微有些哆嗦，摸摸顧辛的臉，“好弟弟，虧了有你在，來，姐給你糖吃，姐謝謝你替我照顧旭哥。”
此時兩位老爺子上前拉起林月，王氏三人也下了馬車，顧林氏抱着渾身發抖的林月安慰，二人抱在一起縮成一團，眼睛裏全是驚恐后怕。
她剛才被好幾個男人佔了便宜，外衫差點被扒下來，還被陌生男人吃了豆腐，此刻羞憤欲死。
李玉無奈嘆氣，沒再說話，這隊伍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一個天真傻白的作精。
兩個老爺子也抽出了配刀，站在李玉面前，頗有一夫當關的氣勢，老將出馬依舊殺氣十足。
左右看了看，沒見到弟弟，轉過身在周圍找了一圈，還是沒人，頓時急眼了，衝到林月面前捏着她的手腕，怒吼：“我弟弟呢？”
顧老爺子看了眼林月，抿着唇臉色黑沉，扭過頭去不願看她。
“林月，你沒腦子么，玉兒臨走前給你交代的話你聾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最懂李玉，她脾氣颯爽正直，從不會做背地裏耍心眼下黑手的勾當，玉兒這麼生氣肯定是林月做錯事了。
此時李老大父子和顧磊也回來了，李睿背了一捆柴，顧磊抓了兩隻兔子給大家解解饞。
他是顧家老侯爺，兒子全部戰死，嫡出一脈只剩下倆孫子和倆寡婦了。
撿起地上的水袋，還好水沒撒，把水袋扔進馬車裏。
李玉上前撿起包袱拍了拍塵土往回走。
李旭黑葡萄似得大眼望着她，一臉執拗。
顧老爺子也很生氣，嘴角都被打出血了。
“我，我不知道，剛才人太多了……”
“祖父，你受傷了，我給你上點葯。”
從懷裏掏出荷包，裏面裝了兩塊糖，哆嗦着給孩子嘴裏一人塞了一塊。
顧林氏也很生氣，你弟弟沒事，我侄女差點被你掐死。
“玉兒，鬆手。”
“我看誰敢上前。”
李旭笨拙的給姐姐擦擦眼淚，“不哭。”
顧三嬸抓着李玉的手，冷靜的勸說。
男人一看不好轉身就想跑，李玉看了眼圍攏跟前卻依舊不肯散開的人群，冷笑一聲。
林月本來就驚魂未定，左右看看沒見到孩子，頓時慌了。
“除了吃的，把包袱放下，不然，死！”
李玉握着拳頭衝上去狠狠錘擊難民的後背和頭顱，難民吃痛才放開，手裏仍然抓着餅子死都不肯鬆手。
這個揩油的男人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了幾下，口吐白沫不動了。
顧磊看到馬車都亂七八槽，捆好的馬車都散開了。
我怎麼對得起二叔二嬸。
李旭伸手摸摸姐姐的臉，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米餅子都有點碎了，遞到李玉面前。
聲音平靜有力，胸膛微微起伏，隱忍壓抑着怒氣。
“跟他沒關係，你怎麼能隨便欺負人。”
林月臉色青紫，雙手不斷拍打着李玉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她整個人無法呼吸，開始翻白眼了。
顧林氏疼侄女急切的，上來扒拉她倆，沖她怒吼。
“孩子鬆手，她快不行了，我看見我家辛哥拽着旭哥跑了，辛哥一定會看好弟弟的，我跟他反覆交代過，我跟你保證他倆肯定在一起。”
“他死了，殺人了！”
顧磊趕緊上前查看，發現爺爺被人揍了，臉上都是淤青。
“沒事，人多顧不過來挨了幾拳。”
氣氛一度凝滯，雙方在僵持，幾個略微高大的男人彼此對視一眼，感覺自己勝算不大，彼此對視一眼沉默着後退。
李玉脖子上青筋直冒，眼睛赤紅，渾身上下殺氣騰騰，像駭人的厲鬼。
語氣肯定，他這個表妹，半桶水的能耐，任性矯情，沒本事脾氣還挺倔誰也不服。
李老大環顧四周馬上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立刻上前查看妻子王氏，低聲詢問，王氏在他耳邊敘述了事情的經過。
李玉睚眥欲裂，抓着他的后脖筋用力一甩，把人甩了出去。
顧林氏嘆口氣，接過李玉手裏的幾個包袱，拉着臉不悅的拾掇。
李玉吃了一口玉米餅，眼裏泛起晶瑩的淚花，明明是活潑好動的弟弟，親眼見到爹娘慘死後就變成這樣了。
說完氣憤的甩手，選了上山的路去找人，剛跑了幾步，就看到王氏已經領着顧辛和旭哥回來了。
緊跑幾步追上這個男人，抬腿就是一腳，只聽咔的一聲，男人應聲倒地。
李玉抬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在馬車邊上，咬牙切齒，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來，一字一句的警告她：“林月，你為了你那可笑的善心弄丟了我弟弟，我弟弟有個三長兩短我殺了你。”
“姐，吃。”
王氏上馬車的腳步一頓，冷然的瞥了眼顧林氏，又想起她是喪夫守寡不易，抿了抿唇忍下沒開口。
“娘！”
“閉嘴。”
顧磊和顧老爺子同時怒吼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