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賠禮道歉
？聚在顧家院子裏的村民們又再次讓開了一條路，對着這對忽然到來又這麼草草離開的夫妻行着注目禮，眼神中充滿打量和排斥。
在他們看來，來的外人到他們村子裏，還敢欺騙誘哄他們村子裏的孩子，那簡直跟人販子沒有區別。如果不是當著鏡頭，他們是要把人打出去的！
而之前，他們的眼神還大多只是單純的好奇疑惑，那時候趙欽是完全沒有把這些泥腿子農民放在心上的，他只是信心滿滿地屈尊到此，滿懷信心地準備他的親生兒子帶走，然後再也不會踏足這個地方。
但現在，不但沒帶走親生孩子，反而被一群半大的少年明裡暗裏嘲諷了一通，又被這些農民還有網上那些無所事事巴在無聊綜藝上的人看了笑話。
這在趙欽前面幾十年的人生中都是從未有過的經歷，但即使這樣，離開顧家小院的時候，他還是極力維持着臉上虛假的神情和風度，以免被那群人沒完沒了地看笑話。
到這個時候，他終於能體會到趙熠然當時在這節目上的心情了。盯着他們的眼睛太多了，不止是這些村民，還有那些長槍短炮。每一個黑黝黝的鏡頭下都代表着成千上萬雙眼睛，光是想想，就讓他背後發毛！
趙欽原以為自己今天可以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成功上演一出父子相認的親情大戲，可以體現他作為一個父親的舐犢之情，所以那時候他並不排斥鏡頭。
但結果顯然是，他們夫婦倆當著鏡頭給那麼多人演了一處搞笑的好戲。
想到那鏡頭後面會有他們公司的那些下屬員工，還有往來的生意夥伴，趙欽就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被外面坑窪不平的路給絆倒。
趙熠然當然是立刻就迎了上去，將父親給牢牢攙扶住，滿是關切道：“爸爸，你沒事吧？”
事情的發展也超乎他的預料，他本以為，那從小生活在落後偏僻農村的顧澄星一得知自己居然是大老闆的兒子，肯定會迫不及待地認親，然後回到大別墅里搶奪他的身份，把他優渥的生活給全部搶走。
但，顧澄星居然一點想要認親的意思都沒有？！就那麼甘願守着他的那對窮苦父母，繼續困於這狹隘的一方天地！震驚的同時，趙熠然心情複雜，他最為看重、想要時時刻刻抱在懷裏生怕別人搶走的東西，居然被顧澄星棄若敝履！
但這樣也好，既然那顧澄星那麼傻，他可要抓緊機會，好好在爸媽面前表現一下。
“我沒事。”遠離了顧家，趙欽終於沉下了臉，不快道。
趙母手裏還攥着那一張紙巾，她原本是想直接揉成一團隨意丟在地上的，但最後感覺到眼睛的乾澀，她還是用紙巾又擦了擦，然後順手塞進了包里。
看着一旁丈夫滿臉有結的神色，她也不快道：“趙欽，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來之前保證得那麼好。結果那孩子根本就不願意認我們，白跑一趟還這麼丟人！"
說完，趙母又看向關切扶着丈夫的養子，十分欣慰地笑道："我看啊，這孩子還是得從小養在身邊仔細培養才行，你看那顧澄星已經被那對農村夫婦養歪了，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認，哪有我們熠然一半的懂事貼心！”
“是啊！”趙欽吐出一口濁氣，滿意地拍了拍一旁養子的手臂，“還是咱們熠然最為乖巧懂事。那對農村夫婦看着憨厚老實，實則最為奸滑，撿到咱們的孩子不還，還把他教得那麼仇視我們，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見爸媽終於不再像前兩天那樣對他忽視了個徹底，滿心滿眼就只有自己的親生兒子，趙熠然覺得自己適時地討好十分有用，滿意地笑了起來："爸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可是你們的孩子啊！你們別傷心了，看到你們難過，我心裏也很不好受。”
此言一出，趙家夫妻倆更是滿意，三人回到了車子上，卻不急着走，開着空調在車裏休息。
到了車上，在比較安靜的情況下，有些聲音就顯得很明顯。一個接着一個的通知鈴聲，甚至還有來電鈴聲，三個人的手機在這狹小安靜的空間裏唱起了交響曲，此起彼伏。有時共同合奏，有時你方唱罷我登場，就是沒有一刻消停的時候。
趙欽穩坐着沒有拿出手機，只是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但趙母卻忍不住，她從包里拿出了手機解鎖。
這一解鎖，她就看到了平常在一起玩的那些夫人小姐們接二連三發來的消息，那些文字表面上看着是關心，實際上就是來打探消息，順便幸災樂禍的。自己只要敢和其中一個人透露一個字，保准立刻會被當做談資八卦傳得人盡皆知！
更過分的，甚至有人因為發出的消息一直沒有回復，直接打來了電話！
趙母當然不會接，但卻被氣得咬牙，直接將手機靜音丟在了一邊，不滿地抱怨着丈夫：“那群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這就聞着味道過來了，都是蒼蠅嗎？我們的家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真實丟人丟大了！
我就說不應該這麼直接過來，還是當著鏡頭的面直接認親。現在好了吧，全世界都知道了，我這輩子都沒臉出去見人了！”
趙父懶得看自己的手機，他知道大致情況也是一樣，於是直接關機扔到一邊，沉聲道：“別吵我，我要好好想想！"
趙母被這麼一訓斥，就不敢說話了。她在車裏閑着沒事幹，又不能像以前一樣玩手機，只能呆坐着。
趙熠然也偷偷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后毫不意外。上一次錄製節目的時候，他就被轟炸過一次，現在又是如此。但之前他們還知道收斂一點，畢竟顧忌着自己家裏的權勢，和以往承了他的好處。
但現在，一得知他根本就不是趙家的親生子，只不過是一個收養的少爺，那幫為了錢整天奉承討好他的人的真面目就露出來了，說話一個比一個刺耳。
————“不是吧，趙熠然，你居然不是你爸媽親生的。怪不得，我之前就覺得你長得一點也不像你爸媽！"
“熠然，那你以後是不是就沒有辦法繼承趙家的產業了？”
“趙熠然，你之前還得罪過那位趙家的真少爺，現在你爸媽會不會為了討好親生兒子直接把你趕出來啊？”
看着那些刺眼的言論，趙熠然呼吸驀地重了一分，咬牙切齒地想要好好把人教訓一頓。太過分了，不就是仗着他們以後不在一個學校，他拿捏不了他們，他們就敢隨便諷刺他！
他氣得有些顫抖，手指點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但就在要把人拉黑的前一刻，他又猶豫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搜羅的這群狐朋狗友的德性，拜高踩低是他們的本性。如果現在就把他們刪了，日後自己豈不是就看不到他們如何低頭討好他的了？
想到這，趙熠然當即改變了主意，決定等下一次那群人發來諂媚信息的時候再直接把人刪掉解氣！
反正那顧澄星今天已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認親，直接徹底否定了他和爸媽的親緣關係，看上去是真的並不想當這趙家大少爺了。那麼，即使他是養子又如何，他依然是趙家唯一的少爺，等父親百年之後，這偌大的家產還不是要交由他一個人繼承！
就在他滿心歡喜的時候，沉默許久趙父終於再次出聲：“這次是我太心急了，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就直接來了。等這次回去之後，我們好好計劃一下，下次再去找他。”
趙熠然臉上的笑容僵住。
趙母聽到丈夫的話，也有些不敢置信："老公，你在說什麼胡話，你沒聽到他說他根本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嗎，他壓根就不想認我們，我們為什麼還要上趕着？”
她原本就對認親這件事沒有什麼太大的期待，如果不是丈夫和他描繪了搭上三個頂級豪門后的巨大前景，她是不會心動的。但今天來這一趟，丟了臉，她也徹底心死了！
想到那場面，趙母就憤怒地攥着包帶，恨恨道："要我說，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算了。反正我們又不是沒兒子，難道還缺他那一個，熠然可比他懂事體貼多了！”
“我看你才是在說胡話！”趙欽十分不滿地看着妻子，立場堅定，“我早就說過了，顧澄星這孩子，我無論如何是也要認回來的！下一次你還要跟我一起去，不管你心裏願不願意，面上都給我表現好一點！”
說完，他又看向趙熠然，臉色嚴肅：“還有熠然，你這一次為什麼到了就躲在門口，也不跟着進來？"
趙熠然才不願意當著那麼多觀眾的面丟臉，當然不願意進。但面對父親的質問，他結結巴巴地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說詞：“我、我之前惹過他生氣，擔心他看到了我之後會不高興，這樣就影響了爸媽的認親。”
“嗯。”趙父點頭，似乎對於這個理由還算滿意，”看來你上次惹了他不快，那孩子可能有些小心眼，一直記到現在。所以，你下次跟着我們一起，記得對顧澄星好好賠禮道歉，務必要讓他原諒你，知不知道？”
趙熠然雖然料到父親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畢竟臨走之前還丟了一張名片，但他沒有想過，他居然還要去向顧澄星賠禮道歉。他咬了咬唇，感到委屈：“可是，爸，我之前已經道過歉了。”
之前還在品牛鄉芝的時候，他就田為陸辦的強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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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在求制際之的同作，他就因為阮品歸法會，則部少出他道過歉了！原以為離開了十日就勿底解脫了，怎麼現在還要道歉？？
“不夠誠懇！”趙父對於兒子的委屈神情視而不見，或許這兒子之前還算受他重視，但現在跟顧澄星比根本就不算什麼，他直接下命令，"不是光說對不起就完事了，你還得爭取到他的諒解，嘴上說說是不行的，要付出行動！"
"……什麼行動？"趙熠然臉上的神情已經有些扭曲了，他得慶幸父親現在坐在前座，並沒有注意他。
道歉都不夠，還必須要有實際行動，一定要獲得諒解。那他還能做什麼，總不會讓他向顧澄星下跪道歉吧？！
那顧澄星真就這麼重要，讓他們這十多年來的父子情頃刻間蕩然無存。他原本尊敬的父親，居然要這麼折辱他！
“你自己想，這種事還要我教你不成！”趙欽回得十分不耐煩，他還在琢磨要怎麼把顧澄星哄回家呢。
趙母這時候也沒空安慰她的養子，而是語氣不善道：“下次你打算怎麼認，我們這次雖然來得倉促，但誠意也算足夠了吧？”
趙欽還沒想好，但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孩子之所以還排斥認親，肯定是還沒有認識到我們趙家的實力！等他這一次去了市裡，住到了那些豪門的家裏，見識到豪門和他們農村的貧富差距有多大，他必然就會自卑，會開始想要擺脫那些落後的加鎖了！到時候，他肯定就不會再排斥我們了。我們雖然比不上謝家，但可比顧家要好太多，能給他優越無比的生活！"
一個從小生活在農村，面朝黃土背朝天，物質生活匱乏的孩子，驟然來到物慾橫流、奢華豪富的頂級豪門，定然會產生巨大的心理落差。那時候，就是他們出現的最好時機！
趙母附和地點點頭：“沒錯，有道理。”
她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有人能放着好好的少爺生活不要，非要在農村當泥腿子。那顧澄星肯定是還沒有意識到，等他回到了趙家之後，生活方面會有多大的跨越！
"當然，我們也要拿出足夠的誠意，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對於這個親生孩子是很珍惜疼愛的。"趙欽再次道。當然，這也是給那孩子結交的三個豪門朋友看的。
看那三人護短的個性，就知道他們對於顧澄星有多麼看重。所以，無論如何，他們也得把功夫做到位了。要想拿好處，不先付出怎麼能行！那三家公司隨意從手裏漏出點合作採購項目，裏面的油水就夠他享之不盡了！
“你打算怎麼做？”趙母有些疑惑地看着丈夫。
“擅哉！”趙欽自信一笑，緩緩啟動了車子，“我就不信大幾百萬砸下去，那孩子還能無動於衷！"
這麼多！趙熠然被嚇了一跳，沒想到父親居然會這麼大方。他們家雖然算個小豪門，但也沒富裕到那種地步。只是認個親，父親就願意幾百萬幾百萬的砸，那等顧澄星回家來，還能有他什麼事？
趙熠然幾乎是失魂落魄，只覺得前途渺茫，尤其是想到之後還得去和顧澄星誠懇地道歉求得原諒，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沒有什麼朋友，建立在金錢關係上的同學好友只會在這個時候嘲諷他，他不知道該找誰傾訴，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走投無路之下，趙熠然只能想到了宿哈，雖然對方對他並無善意，但好歹也算是幫過他。或許，這一次對方也能願意幫助他呢？
收到消息的時候，宿晗正意猶未盡地準備將直播的綜藝關掉。今天他可算是看了一出熱鬧的好戲，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趙熠然沒有出現在鏡頭裏。
但即使如此，他也能想像到趙熠然是如何憤恨又無能為力的，光是想想那個表情，他就忍不住高興，只覺得心情都好了許多。
這樣的好心情，在他收到趙熠然發來的求助信息，看到那更為詳細的來自主人公的描寫后，他更是笑出了聲！
但他也有些驚訝，那趙欽居然能夠無情到這種地步。明明之前看，他對趙熠然這個孩子還算有幾分感情的，現在居然就為了親生孩子要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轉念一想，宿哈就不奇怪了。趙家人是典型的利益至上，如果那顧澄星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子的話，恐怕即使顧澄星主動上門求着去認親，趙家人也不會怎麼搭理他。
但顧澄星並不普通，所以在這場認親中，處於弱勢地位求着要認親的註定是趙家。且不說少年自身本就前途無量，再加上真的把他當做了親弟弟來疼的三家少爺小姐。那趙家衝著豪門去的，能不殷勤熱切嗎！
不過那顧澄星倒真的有點超乎他的意料了，那少年居然如此不卑不亢地拒絕了豪門父母的認親，而甘願留在並不富裕的養父母身邊，有些讓他刮目相看。
以他看來，無論那趙家怎麼卑微怎麼誠懇又是怎麼拿大把的錢去砸那個少年，對方都不會願意認親的。
想到這，宿哈雖然有些佩服對方，但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因為這樣他的計劃可能就無法完成了。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是要讓趙熠然得知自己的養子身份后先提心弔膽、戰戰兢兢地卑微一段時間，然後他再暗中出力，讓趙家夫婦得知自己的親生孩子是誰將對方認回來。
那麼，親生兒子都回來了，養子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無人認領的孤兒的歸宿，當然是福利院啦！宿晗早就想像好，趙熠然一朝跌入泥沼的畫面了。過了十幾年的少爺生活，一朝成為一個普通人，再也不能錦衣玉食、出手闊綽，趙熠然肯定受不了這樣的心理落差！
但，這才是趙熠然原本就該過的生活！平白被趙家收養，過了十幾年好日子已經算是他走運了！
宿哈看着趙熠然發來的求助信息，隨意地將人直接晾在一邊。他現在在思考，要怎麼樣才能走別的路線打出他原本想要的結局。
要不直接讓趙家破產？反正也就是一個小公司，交給爸爸應該也費不了多少時間。之前他完全沒考慮過這條線路，因為他覺得那趙家夫婦畢竟是無辜之人，還曾好心地想讓他們與自己的親子團圓，不要再養一個從根上就是爛的白眼狼！
但現在看來，那趙家夫婦也並不是什麼好東西，那種眼裏只有利益的傢伙，估計私底下手腳也不怎麼乾淨。說不定他隨便一舉報，對方就得倒大霉。
“想什麼呢，小晗？”
就在宿哈思考的時候，一道溫柔的女聲忽然打斷了他。他下意識地手就落在遙控器上，想要把直播關閉。但緊接着，看到畫面之後，他又放鬆了手指，衝著女人乖巧笑道：“沒什麼啊，小姨，我在看綜藝呢。不過你不是去視察你的公司了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當然是因為我的下屬得力能幹啊！不過，你也會對綜藝感興趣？”卓歆並不怎麼相信，“我怎麼感覺，你剛剛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以她對這個外甥的了解，露出剛剛那樣的表情，多半是有什麼壞水了。
“怎麼會，小姨你幹嘛把我想得這麼壞！”宿哈一臉委屈，看上去可憐巴巴，”小姨你不僅出國玩不帶我，回來還要這麼欺負我！”
“好好好，是小姨的錯，小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卓歆立刻認輸，哄着幾乎是被她從小帶大的外甥，“來，我陪你一起看綜藝吧！”
卓歆的視線落在電視上，先是看了一眼那綜藝節目的名字——《交換人生》。這綜藝她倒聽過，之前無聊的時候也看過，不過前幾個月她出國了，這最新一期倒是完全沒關注。只是奇怪，她這外甥居然也會看這種綜藝。
但緊接着，當她看到綜藝出現的幾張面孔后，就不止是驚訝了，"那不是謝家的嗎？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種綜藝里？’
“不止是謝家呢，還有林家和阮家。”宿晗笑着道。
“他們三家的孩子，去參加這種綜藝？”卓歆都快說不出話了，她不過不在了幾個月，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是啊，體驗人生嘛，還挺有趣的，我都想去玩玩了！”宿晗道。
“確實，這農村雖然落後，但不得不說，風景還是挺好的！”卓歆笑着點點頭，覺得下一次不用去國外，挑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散散心也不錯。
這個時候，估計是無人機的鏡頭正在拉遠景，他們從上而下地看着周圍秀麗的風光，看着村口大石上“陽山村”三個大字慢慢模糊。外人離開之後，這座村莊依舊是以往的風景。
一輛輛豪車離開了村子，也意味着節目即將踏上新的征程。
宿哈看了一會風景，正準備轉頭繼續和自家小姨聊聊天，卻發現原本還溫柔笑着的女人臉色變得十分蒼白，眼睛緊緊盯着點前方的屏幕，額頭似有冷汗冒出。
他瞬間變得驚慌，着急道：“小姨，你怎麼了？”
卓歆卻很快緩過來，對着外甥的關心笑笑道：“沒什麼，只不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
宿哈的神情瞬間陰沉下來，他覺得自己還是太仁慈了，還是應該快刀斬亂麻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