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光了？
一聲嗤笑，沈旭伸手搗鼓了起來，溫壺，洗杯，倒水，納茶……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出湯后花小曦接了過來，一口就喝完了。
然後又是一聲嗤笑。
沈旭也倒了一杯推到陸羽面前，但他從始至終都沒瞧他一眼。
花小曦喝了茶，覺得有些尷尬，想找話開個頭。
“哥，他是我老公，我結婚了。”
“嗯。”
又是一陣沉默。
“哥，我有事找你……”
“沒事你會找我？”
就，挺尷尬的。
花小曦深吸了口氣，看向陸羽，偷偷說道“要不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
陸羽臉更沉了。
這算什麼？
宛如一個笑話。
花小曦使勁給陸羽使眼色，希望他多少能明白一點，他現在迴避一下對大家都好。
許是沈旭在場，兩人用眼神交流着，一來一回的都沒個結果，倒是沈旭來了句“商量好了？”
花小曦泄氣了，認命了。
挪了個位置坐到沈旭旁邊，扯着他的衣袖用無辜的語氣說道“哥……我錯了。”
她不想讓陸羽看見她哄另外一個男人，結果陸羽就是不肯走，她能怎麼辦？
又是一聲嗤笑，花小曦聽的心裏毛毛的。
“你覺得你這樣合適嗎？”沈旭抬了一下下巴，意有所指。
花小曦嘆了口氣，太憋屈了！“合適，合適的很。MD沈旭你別搞我了好不好？我打你哦！”
沈旭第四次笑，“氣性還挺大。”
花小曦擺爛了，這次直接下了令，沒有一點和陸羽商量的餘地。
“陸羽，你先出去一會兒，我有話單獨和他說。”
“你確定？”
不需要花小曦回答，看着她的眼神陸羽就懂了。
陸羽最後憋了一股氣出了包間。
花小曦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然後趴在了桌上，歪着頭看着沈旭。
“哥……我回來了。”語氣略帶疲憊。
“你本來就不該回來的。不是直播的挺好嗎？”
“你知道啊……那估計我那點破事你都知道了。哥，你幫幫我唄。”
“幫你什麼？”
“我想弄個人，讓他去踩縫紉機。”
“那你去啊。”
“我去了啊，所以才來找你的。”
沈旭第五次笑……
花小曦懟了他一眼，“我被人欺負了你都不管？”
沈旭往後一靠，翹起了腿饒有興緻的看向她。
“哥，我病了……
那個人就是害我的其中一個。”
花小曦手指戳進小茶杯，杯子轉啊轉。
“我不來是因為在家關了好幾年，出不來。現在我腦子真的有坑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發瘋。”
“怎麼回事？”
“就當我精神病吧，我不是把那女的弄過來以後過了段時間又談了個男朋友嘛，然後又受了點打擊，就應該你看到的那些，結果就短路了。我是不是很廢啊？”
“你那是活該，眼光也差。”
“嗯，是挺活該的。但你教我的我都聽了。你要我過好自己的日子，別管別人怎麼想，我聽了。你和我說有些東西不能碰，要有自己的底線原則，我聽了。你要我每天都開心，我也聽了。可是我不開心，每天都開心不起來。
為什麼這麼難呢？”
沈旭這次沒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既然不開心那幹嘛不早點來找我。”
“找你幹嘛？你本來也不想我和你們牽扯的太多，我多聽你話呀。”花小曦一臉埋怨。
“你知道還回來？不怕我把你丟出去？”
“你會嗎？頂多不理我。”
沈旭第六次笑，他剛想收回手就被花小曦抱住。
“哥，有件事我沒和你說，我也沒告訴過任何人。其實我不光流過一個小孩，是兩個。”
花小曦聽見沈旭深吸了一口氣，想來他應該是很生氣吧。
“就我現在想找你幫我弄的那個男的，以前怎麼對我的，我也懶得說了，總之挺狼狽的，但那時候我真挺喜歡他的。後來我就喝酒啊，一個晚上跑了四個場子。你見過我喝醉嗎？”
“見的還少？哪次不是喝瘋了。”
“不一樣的。那次我最後是從KTV出來的，下樓的時候就暈，然後就被一個人撿了。我就記得有個人扶我，他身形和那男的差不多，我就很難過，也沒什麼防備心。後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你猜猜我醒過來在哪裏？”
沈旭沒說話，估計已經猜到了，所以不想說。
花小曦苦笑一聲，“我醒過來的時候是被人扔在馬路上的草叢裏，天有點亮了，已經有一些人在外面走來走去了。”
情緒再次大幅度起伏，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她抓過沈旭的兩隻手死死拽着。
“你知道那時候我是什麼想法嗎？我很怕，很想死，覺得沒臉活了，就連是誰做的我都不知道。我自閉了幾天，那些害我遇到這些事的人都該死，所以你還覺得我把那女的帶過來有錯嗎？都是那些女的不好，要是沒那些女的就好了，那男的有錯，那些女就沒錯？我不想見那個男的，不代表我不會對那些女的下手！”
“你怎麼了？”沈旭看花小曦情緒不對，似乎還在發抖。托起她的頭看着她問道“要不要帶你去醫院？”
“沒事，沒事……過會兒就好了……”花小曦顫抖着，她知道自己要剋制，不能激動，不能激動！尤其還是對着沈旭。
然後她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另一隻手還緊緊扣着沈旭的手腕。
“你到底怎麼回事？說話！”
花小曦也想回他話，但她現在辦不到。她只能用疼痛平息自己的情緒。
稍稍緩和了下來她又繼續說了起來，這次不說完她怕自己可能就說不出了。“沒事，我沒事。然後我就懷孕了，四周就知道了，因為我做了個噩夢，夢到有個小孩找我索命。我不知道怎麼想的就去驗了。你不知道我那時候多絕望，可我不能說，我連是誰都不知道，這個小孩我絕對不能要，我偷偷打掉以後第二天就想辦法去報復那兩個女的了。”
“你先別說了，你到底怎麼了？”
花小曦覺得很難受，她很冷，想砸東西，想打人。
可是沈旭在，她不能在他面前發瘋。
於是她就拿頭磕桌子。
“花小曦！你幹嘛！給我停下！”
沈旭去拉她，花小曦掙脫，想要繼續撞，最好撞到她什麼都不記得為止。
“TM人都死光了？還不進來！”沈旭失了分寸，朝着外面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