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數據化消失
車一路開到了國道，這裏已經換了個模樣——周圍被一圈圈的紅色繩結圍住，上面懸挂了無數符紙，隔十幾米就有一隻鈴鐺。
一尊古樸的木質凋像放在國道入口處，一片幽綠色的光芒緩緩散發，擴散到非常遠。光芒之中，似有神秘的文字不斷沉浮，又瞬間消失。
“我之前感受到的力量波動就是來自於它。”看着凋像，楚河暗想道：“這是一件遺禮，自然形成的遺禮，非常古老，威力不大，應該是重在防禦。”
“大夏有幾千年的文明歷史。”汪超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每一個縣、市在古代都是重鎮，任何地方說一句兵家必爭之地也不為過。”
“漫長的歲月自然形成了足夠多的遺禮。”
“或許它們不夠強，但應付丁級以下的邪祟足夠。丙級的，有我們。”
他們快步走到國道上——那裏已經被軍車完全圍死。遠處根本看不到。
“汪隊長。”還不等他們走到車隊，幾位士兵就飛快走了過來，行禮：“您終於來了！”
“這裏、這裏出現了一些事情……”
三人目光一閃，立刻衝進車隊。
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此刻也忍不住議論紛紛，看到他們過來這才停止議論。
他們走到前方一看，國道里躺着十幾具屍體，全身佈滿一條條黑色的痕迹。但是……現在正在逐漸消失！
“這是……”楚河愣了愣，隨後快步沖了過去。
他蹲在一具屍體面前，不敢相信地看着屍體——屍體並非普通地消失，而是……成為了一串串字符！
確切地說，是身體中出現了無數黑色氣體朝着天空升騰，這些氣體中，帶着一些隱晦的字符。
0……
“這是數據字符……”楚河愕然看着升天的黑霧字符，這一幕對他無比震撼。
曾經，他已經篤定紫薇是真實。
然後在莫測書庫，超級智慧告訴了他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桉。
可是他並沒有接受，因為超級智慧也沒有說：它不具備真實的特性。
但是現在，死人成為計算機字符串出現，讓他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但……我內測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出現？”
“既然這是遊戲的設定，我內測的時候看到死屍也應該是這樣啊！”
他仔細回想起來。
越回想，他越發現……自己在內測時候根本沒有看到過屍體！
唯一出現屍體的是大黑天牙仙戰爭，不過那一次和現在也有區別——現在是隔了起碼半小時以後。他並沒有在任何屍體現場呆上半小時。
“你瞅啥？”一個討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問可知是小嶽嶽。
楚河現在沒工夫和他來瞅你咋滴的段子，只是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通，為什麼這次的屍體會成為數據流……真的是因為時間？”
“計算機需要時間來核算他們到底有沒有死去？對以後的劇情會不會造成區別？確定之後才會以數據流的方式回收？”
“或者……是因為墨四娘的能力？甚至是麻仙姑掌握的權柄？”
岳凌峰滿頭霧水：“你說什麼呢？”
“這些屍體是霧化消失了，但哪兒來的什麼數據流？你掉線掉傻了嗎？”
楚河愕然：“你看不到？”
“看到什麼？”岳凌峰更愕然。
楚河沒有說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走到了車旁靠起來。
“只有我能看到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剛才莫名其妙的掉線？還是……被那個疑似神降體的gm觸摸？”
“或者是一直就有，只是我沒發現？”
這就很莫名其妙了。
就在這時，汪超走了過來：“您不用驚訝，他應該去過麻仙姑廟。”
他轉頭看向城內，雨夜之中，八座麻線古廟就像八隻匍匐的怪獸。
他沉聲開口：“在湖山市，有一個默契的喪葬風俗。”
“沒去過麻仙姑廟的，可以三天後下葬。”
“麻仙姑的信徒，或者進過麻仙姑廟的，必須立刻收屍。否則……屍體就不見了。”
他自嘲道：“不少人都看到過屍體化為霧消失的情景。老百姓把這種現象叫做仙姑顯聖，說是被麻仙姑收到山上做童子去了……第一座麻仙姑廟在神姑山，和其他廟宇不同，那是一座石頭廟。”
他彷彿想繼續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而是頓了頓才對楚河說道：“有空你可以去看看。那地方……邪得很。”
說完，他長長舒了口氣，磨牙道：“李超群同志犧牲，我會立刻聯繫上峰。”
“他們過界了！”
他轉身離開：“今晚我們會通宵開會，明早，我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軍車全部開走了。楚河也沒讓捎帶上他們，而是和岳凌峰一起壓馬路，不得不說，兩人對夜晚都有一種偏愛，前提是沒有霧的夜晚。
“你覺得，他說的答覆是什麼意思？”走了十幾分鐘，楚河才說道。
岳凌峰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不想自己想吧！”
糟糕，被識破了！
楚河現在腦子裏好幾個問題，實在懶得考慮這個。
岳凌峰也不繼續刺激他，沉吟着開口：“說起來也挺奇怪的。”
“按照麻仙姑那位牧首的佈置，在代行者沒有來到之前，他們雖然採用了好幾年的偏門手法，但都非常注意後果。沒有給特別應對司留下絲毫線索。”
“哪怕明知道是他們做的，卻毫無證據。”
他吐了口氣：“可這次不一樣。”
“代行者降臨，全權掌管湖山市，居然抽了風一樣，襲警不說，更重要的是留下了證據。”
“墨四娘是他們養出來的邪祟，死在特別應對司面前，氣息已經被記錄——他們肯定有類似的手段，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這份證據，讓秦源縣特別應對司下定了決心。”
他目光閃爍，微笑着看向楚河：“這是好事……他們下定了決心，給我們加重了籌碼！”
“我估計，明天我們的土地徵用提案就能下來。同時還有一大堆法規條文。”
楚河微微頷首。
對這些方面，岳凌峰腦子還是轉的很快的。
他自己又何嘗不知道，秦源縣信不過他們。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墨四娘襲擊他們的時候，秦源縣明顯得到了情報，但並沒有立刻告訴他們。而是在門外形成了包圍圈。
直到看到他親手擊殺了墨四娘，看到他的武力，這才下定決心。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李超群的死，並且麻仙姑留下了證據！”
“可是，直接導致這個原因的，卻是那個不知名的存在。”
對方的降臨，打破了神靈的預言，這才有了那20%的變數。
………………
湖山市，秋葉別院。
正在熟悉紫薇世界的麻姑仙童勐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辮子。
纏住辮子的紅繩不知何時斷了，根根飄散下來。
在他身旁，老嫗牧首也倒抽一口涼氣，愕然道：“墨四娘……死了？”
麻姑仙童眼珠亂轉，隨後伸手插入自己嘴裏，從肚子裏拿出一本散發著金光的古書。
剛剛看到古書，老嫗雙腿一軟，立刻跪倒在地，虔誠地高呼：“拜見神跡！”
麻姑仙童根本沒有聽，而是飛快地將書翻到了中間的部分。
書上全都是看不懂的文字，而且隨着翻頁在飛快消失。
他死死盯着書頁看了好幾秒，最後用力合上，喃喃道：“怎麼會……”
“明明劇本上寫得很清楚，墨四娘不會死！”
“但它們……竟然在一分鐘內全都死了！”
黑暗中，又一個聲音響起：“死了一批圈養的邪祟，沒什麼大不了吧？”
“你懂什麼！”麻姑仙童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墨四娘是用於開荒用的！我們還不知道開荒要面對是副本還是boss，有墨四娘探路，我們可以省去非常多時間！”
“更重要的是，它死了！死在了秦源縣！”
他低下頭，狠狠捏着拳頭：“如果被人看到，後果不堪設想！清河宣言不是擺設！他們完全可以對我們採取不同態度！”
“以前是沒有其他信仰的代行者過來，牧首之間也井水不犯河水。但現在……這裏有一位其他勢力的代行者！還是內測玩家！我還不知道他是誰！”
他只知道，對方可以一分鐘內斬殺十隻二十五級的邪祟。
如果換算成玩家，他不敢想像自己的工會要被擊殺多少人才拿得下對方！
這哪裏是什麼魔獸世界？
明明是三國無雙！
他深呼吸了幾口，平復了一下心情。抬頭道：“八舌，市政府那邊什麼態度？”
牧首剛站起來，此刻連忙躬身：“市政府……仍然拒絕與我們接觸。土地局的借口是我們人數還沒有統計，無法估算要使用的土地。其他部門……”
不等她說完，麻姑仙童就壓了壓手，示意停止。
“我會再給他們一周時間考慮。”他咬了咬牙道：“如果還是考慮不清楚，那就別怪我加點料了。”
牧首有些擔憂：“大人……可如果信仰法庭追究起來……”
“你以為我還等的下去？”麻姑仙童陰冷地打斷了她：“那個不知名的內測玩家，還是前三甲！就像一把刀一樣頂在我身後。”
“他沒有離開，還在秦源縣！他想做什麼？和我們麻仙姑信仰宣戰？現在在等待增援？”
他吐了口惡氣：“不是我不想慢慢來，而是不能等！”
“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這幾天之內……會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