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基友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寒醒了，四周一片黑暗。
「有點渴」，方寒迷迷糊糊地想到，「自己這是在哪兒？趙勝軍的精神實驗室的床上嗎？實驗成功了嗎？自己算是又回來了？」
方寒咳嗽了兩聲：「祭司大人，哥布林祭司大人，我渴了，想喝口水。」
說完，他翻了個身，藉助微弱的燈光，他看見了自己床旁邊有張椅子，一個大胖子正在椅子上打瞌睡。
他是誰？我這是在哪兒？
望着這個熟悉的陌生胖子，突然一陣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一股腦湧入了方寒的大腦，是「他」今天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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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小寒」，一個肥碩的大胖子打着哈欠，不停地催促「方寒」。
「等等，阿狸，我再打完這一把」，「方寒」有點依依不捨，「他」現在正在一家電子遊戲廳里，拚命地玩着一款名叫《哥倫布森林》的街機電子遊戲。
顯然「方寒」的水平不怎麼樣，控制的人物打一會兒就死，打一會兒又死，街機屏幕上那群哥布林小綠人一波又一波地衝上來，一個個揮舞着大棒，嗷嗷亂叫，像極了一群兇殘的野獸。
「你看你看，又死了」，大胖子打了個哈欠，「別玩了，小寒，你都玩多久了？再說你看看這裏，哪兒還有咱倆這個年齡段的人？都是些十五六的小孩子，咱倆在這兒玩這個，讓人笑話。」
「方寒」看了看四周，確實，每台遊戲機前坐着的都是十幾歲的小孩子。
「這又怎麼了？誰規定三十歲就不能玩電子遊戲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樂趣，這個遊戲我從小玩到大，永遠樂此不疲。」，「方寒」似乎是童心未泯，樂在其中。
「阿狸，你再去買幾個遊戲幣」，「方寒」似乎是越說越來勁啦，「我今天不把這個地獄難度打通關就不走了。」
大胖子搖了搖頭，剛要轉身去買幣，眼睛突然瞪大了，他好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急忙喊道，「小寒，小心，你這台機器好像漏電了，你快走。」
可他提醒的太遲了，因為「方寒」已經被電麻了，渾身抽搐，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腦袋「咚」的一聲撞到了地上，頓時人事不省，昏了過去。
。。。。。。
大胖子正在迷迷糊糊地打盹兒，被方寒一嗓子喊醒，揉揉眼睛，睡眼朦朧地走到房間門口，開了燈，頓時房間裏一片光明。
方寒也看清了，自己這好像是在醫院病房裏，身上穿着病號兒服，蓋着被子，胳膊上還輸着液，床頭柜子上有一袋水果，應該是眼前這個大胖子給自己買的。
看樣子，這個大胖子是自己好基友。
方寒放下心來，打了個哈欠問大胖子，「兄弟，現在幾點了？我這是在哪兒？」
大胖子看了看手錶，憨厚地笑着說，「兄弟？呵呵，怎麼今天突然改口了？我聽慣了你天天喊我阿狸，突然喊我兄弟，我還有點不習慣。」
然後他看了一下手錶，「現在是晚上八點，你足足睡了有九個多小時。」
方寒「哦」了一聲，然後又問道，「咱們這是在哪兒？」
大胖子用充滿了疑惑的眼神兒看了方寒一眼，似乎不太確定方寒的腦袋有沒有被摔壞。
「在醫院裏，小寒。你今天上午被電暈了，倒地的時候又狠狠撞到了腦袋，當場就昏死過去了。可把我嚇壞了，我打電話叫救護車把你送到這裏的，小寒。」他說。
「明白了，阿狸。」，方寒鬆了一口氣，「兄弟，我渴了，給我倒杯水吧。」
「好吧」，阿狸雖然肥胖，動作卻很靈活，堪稱一個靈活的胖子，他起身給方寒倒了杯水，遞給了方寒。
「喝吧，兄弟，大口大口喝吧。」
方寒一口氣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在了床頭柜上，嘆了一口氣，「阿狸，我做了個噩夢，可怕極了。」
「哦？是什麼夢？」阿狸關切地問道。
「唉，別提了，我夢見自己是一個大學生，大洋彼岸的華夏國的一個大學生，正在上大學，突然被校園旁邊的一群哥布林抓住了，它們的頭目是一個瘋狂的祭司，抓住了我，要做什麼精神力人體實驗，可把我嚇壞了。」
阿狸一聽就笑了，「小寒，你的確是大學生啊，你忘了嗎？上個月咱倆一起報了名，美屬薩摩亞大學，咱倆現在都是美屬薩摩亞大學的函授學員啊。」
方寒搖了搖頭，「阿狸，別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這個夢好真實，一群哥布林放了一把火，抓獲了一個網吧里的好多人。它們還在地下修了個巢穴，它們吃了好多人，又逼着我在做什麼人體實驗。我都不能確定自己現在是不是還在那個夢裏。」
「嗯嗯嗯，咱不說這些了，無聊的傢伙」，阿狸有點無奈，「小寒啊小寒，你這叫自作自受，你知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去玩那個該死的《哥布林森林》遊戲？」
說完，他死死盯着方寒，方寒被他看得毛骨悚然，開口問道，「多久？」
「整整二十個小時。你從昨天下午就開始玩，一直玩到今天上午昏倒才肯罷休，我說實話，就算是你不被電倒，早晚也會昏死過去的。」
說到這裏，阿狸又搖了搖頭，「哼，你沒夢見那些綠色的小怪物才是怪事。」
「好吧，明白了」，方寒拍了一下腦袋，感覺阿狸說的也有道理。
「怎麼樣兄弟？」阿狸又恢復了和善的語氣，「反正你也睡了這麼久，精神頭兒也足了，出去跟我拜師學藝去？」
「學藝？」，方寒似乎記起來一些事，「你是說去找那個高麗人？」
「正是如此，金俊基，這傢伙真是個人才，堪稱是坑蒙拐騙的大師，前幾天他說要賣給咱倆一些好東西，我這幾天一直在想，究竟會是些什麼東西。」
「好吧」，方寒扯下了胳膊上扎着的正在打點滴的針頭，「走，咱倆這就走，你說得對，我現在精神好的很。你知不知道金俊基大師現在在哪兒？」
「應該在那家高麗酒吧吧，那裏是他們高麗幫的一個大本營，金俊基在那裏很吃得開，我聽說那個店那就是他開的。」
「好，你先去攔一輛出租車，我去換套衣服，準備悄悄從這兒逃走。」
阿狸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小寒，你這行不行啊？有沒有傷到腦袋？能不能走路？」
方寒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又拔了胳膊上的打點滴的針管，下床，站到地上，連蹦了好幾下，示意自己活力滿滿。
阿狸一看，連忙說，「ok，ok，咱們這就走。」
「你要不要先出去偵察一下？看看外面走廊有沒有醫生或者護士？我再趁機逃走？」方寒小聲說道。
「幹嘛要逃走？就正大光明離開不行嗎？」阿狸好像有點明知故問。
「兄弟，醫療費呢？我現在兜兒里哪兒有錢去支付醫療費啊？」方寒想起來自己作為一個街溜子，經常性的囊中羞澀。
「嗨，不用你支付，醫療保險會支付的。」阿狸滿不在乎地說道。
「可我沒買醫療保險啊。」方寒說。
「我也沒說是你的醫療保險啊，我給你登記的身份證是我上星期撿到的，我查了一下，這傢伙各種醫保全都買了，全的很。」阿狸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得意地說道。
「哈哈，阿狸，真有你的。」方寒拍拍阿狸的肩膀。
「那當然啦，就連你房間裏的水果也是刷他的醫保卡買的，我還買了好多別的東西，夠咱倆吃兩個月啦。」阿狸更加得意了。「厲害啦，我的阿狸兄弟，我猜你上星期不光撿到了一張身份證吧，是不是同時還撿到了醫保卡、駕照、護照，還有全套的銀行卡？」
「等等，你怎麼知道的？」
「哈哈，我一猜就是，這不就是露西亞五號套餐嗎？那個從東歐來的小光頭，專門賣這種假證套餐。不過阿狸我跟你說啊，他們做的這種假身份套餐，也就醫保卡最最好使，別的都不咋管用，特別是護照，破綻百出，已經有好幾個傢伙因為用了這種護照在海關被捕了。」
「小寒，你消息夠靈通的哇，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知道大都會海關的那個緝私局裏的小妞——希臘妹嗎？她是我的情婦，兩個月前我把她搞到了手裏。」
「天哪，小寒，你可真有一套，緝私局裏女人都能泡到手裏？」
「嗨，小意思嘛，你也知道，我外號叫什麼？」
「嘿嘿，風流小寒？」
兩個好基友一邊聊天，一邊走出了醫院大門。
上了出租車之後，方寒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一方面，他腦袋還是有些隱隱作痛，另一方面，他發覺自己腦子裏一直隱隱約約地在想着一件事情，「哪裏好像不太對」。
當出租車往前開了一個街區時，方寒終於想到了是哪裏不對了，
「我在騰龍網吧里玩的那款遊戲，《罪孽都市》，它的全稱是什麼？」
當出租車又往前開了三個街區時，方寒突然想起來了，《罪孽都市》的全稱是《罪孽都市——大都會》。
正是自己目前身處的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