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路老師一起慶祝吧
雨夜，黑白濾鏡，突然斷電。
練習生們的尖叫聲把整間練習室變成了鬧鬼現場。
“卧槽，好刺激!”
“停電了停電了”
“誰偷偷戳我腰!大變態!”
【這組的VCR畫風怪神奇的】
【哈哈哈，我視力好我看到了，是尹紹在戳歐陽楊的腰!】
【他們這麼晚留在練習室是想練舞的吧，停電了還咋練?】
時間逆轉。
字幕∶二公舞台定組第一天。
一組快剪，其他組的練習室里伴奏都已經打開，練舞的練舞，記歌詞的記歌詞，熱熱鬧鬧。
畫面轉到《烽火》組，一隻烏鴉飛過的特效，整個練習室安靜得出奇，練習生們三三兩兩坐在地上，有的手裏拿着紙筆，有的捧着筆記本電腦戴着耳機，有的在拚命撓頭。
終於有一聲痛苦的哀嚎打破了沉寂。
歐陽楊揪着頭髮大喊“啊——寫歌詞好難————我高中作文就沒有上過50”
字幕∶二公舞台定組第二天。
其他組的舞台已經初具雛形，陣型變換間有模有樣，合唱部分氣勢如虹。
《烽火》組練習室依舊安靜，唯一不同的是一堆人獻寶似地把一份修改得密密麻麻的稿紙遞給了易勻星。
“星哥，這一版歌詞你去交給路老師吧……我們怕挨罵。”
【哈哈哈，路景策是有多恐怖啊，交個歌詞大家都不敢!】
【易勻星∶終究是我承擔了所有。】
【路景策帥是帥，但你不覺得他冷臉的時候就像教導主任要罵人的樣子嗎?!】
【如果我教導主任這麼帥，我寧願天天被他罵。】
【如果我教導主任這麼帥，我早就上清北了!（狗頭）】
字幕∶二公舞台定組第三天。
沉寂的《烽火》組練習室終於爆發出了歡呼聲。
路景策拿着一張嶄新的光盤“恭喜大家，今天開始有了自己的第一首原創歌曲。”
“耶———爺也是有原創的人了”
字幕∶二公舞台定組第四天。
練習生們拿着木棍當做佩劍，正在練習舞台走位。
路景策手裏拿了一根摺疊了幾段的跳繩走在練習生們中間。
哪個步子邁大了，哪個動作慢了，繩子都會精準地落到他們的手上。
休息間隙，幾個練習生小聲討論。
“路老師那繩子打得是沒啥感覺，就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確實，太丟人了，不過好像是比我以前練得要快——星哥好厲害，統共就挨了三下，不像我，我起碼三十下”
【畢竟比別的組少了兩天多訓練時間，是需要一些魔鬼訓練。】
【路景策這個方法是以前“THRONE”的老師用的吧】
【太辛苦了，我看着都覺得累，有幾個練習生頭髮上都是汗。】
畫面漸漸暗下，最後一幕是練習生們頂着外套沖入雨中的遠景。
字幕今天的你，會感恩不留餘力的昨日。
VCR放映結束，現場的投票通道正式開啟。
易勻星站在台上，跳舞時急促的心跳已經平息，他也很快從表演中“暴君”的角色里走了出來。
只是腰間還停留着路景策掌心的溫度。
對方那一下摟得很緊，似乎是怕他真的跪倒下去，指節幾乎是扣着他的脊骨，有一種熨帖皮膚直入骨血的滾燙。
他的下頜枕在對方肩口的時候，可以清晰地聽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不能再想了。
他提醒自己。
只是舞台需要，算不了什麼。
易勻星垂下眼睫，遮掩了眸里的一瞬失神。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地面————表演時被他弄掉的玉佩還靜靜地躺在那兒。
那時候他也沒有想到雙人舞的時候玉佩竟然會勾住路景策的手指。
這應該算是個舞台事故，幸好最後沒有影響整個表演。
投票時間步入尾聲，主持人開始倒數。
"最後五秒鐘!還在猶豫的觀眾請迅速按下你們手裏的投票器!3——————————時間到!"
練習生們有了一公的經驗，在倒計時結束后習慣性地扭頭去看大屏幕，卻意外地沒有看到他們組的票數。
【哎怎麼沒有顯示《烽火》組的得票啊】
【是不是節目組設備出故障了】
【《星光101》我勸你不要搞事情】
主持人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知道大家都很好奇《烽火》組的票數，但是最後一組嘛，我們總要留一點懸念。"
主持人B∶“是的，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們這是節目組要求我們湊夠直播時長。”
觀眾席發出一陣歡笑。
主持人A“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現在五位導師的組都已經表演完畢，有請其他幾位導師和練習生們上場，我們來現場公佈最後票數最高的組和練習生!”
主持人B∶“直播間的觀眾們可以在大屏幕上打出你們認為今晚最棒的組和練習生的名字!”
【可惡啊，湊時長就算了，還想騙我們互動!】
【誰讓我老婆在他們手裏呢!易勻星易勻星易勻星期與星————】
【必須是張文洲!!!貴族少爺太有感覺了!!!】
【段朔!!!劍舞那段戲腔我願稱之為神仙!!!】
【必須提名左騰，他舞蹈進步超大，而且彈結他的時候很帥!關注一下寶藏吧!】
五十五名練習生按照分組站在各自的導師身後，去除每個組C位的得票，目前票數最高的是吳依依老師的組。
“請各組的C位上前一步，因為每個組的呼聲都很高，所以為了公平起見，請各組C位猜拳決定公佈順序”
五個人走到了舞台前方，因為他們組其他人的票數都還沒有展示，所以易勻星也沒覺得有多緊張————就算他票數低，那不還能靠隊友嗎，不慌。
“石頭剪刀布”
全場只有他一個人出了剪刀，其他人全是拳頭。
易勻星怔了一瞬，苦笑着被幾人推到了最前面。
他這個手氣絕對是被小路老師傳染了!
主持人似乎也沒有料到他的運氣會這樣，笑着道“好，那麼我們先來看易勻星的票數——請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的數字條開始瘋狂滾動。
100,200,210.…
“星哥不愧是星哥，這個票數”
“漲得好快，不會比一公舞台的票更高吧”
”啊啊啊，跟星哥比壓力也太大了。”
“不怕不怕，我們組C位也很強。”
票數一路上漲，在觀眾席一片“老婆”的高呼聲中，定格在了269票。
比一公舞台還要高!
主持人把話筒遞到了易勻星面前“很高的單人票，有什麼話想對粉絲說嗎”
易勻星抿了抿唇，淺灰色的眸子望向銀白色燈海的方向，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那一片粉絲們都站起來揮舞起了印有他名字的燈牌。
“我想說……那個舉着‘易勻星我老婆，老婆親親’牌子的粉絲，這張燈牌做得很好，下次不許再做了。”
台下鬨笑起來。
粉絲們一身反骨“就要叫老婆就要叫老婆”
”就要和老婆貼貼就要和老婆親親”
“老婆一邊說著不要，一邊耳朵怎麼紅了”
青年無奈地彎了彎唇，微仰着臉，眸里的色彩顯得很亮。
“我耳朵紅是熱的。”
這回真的是熱的，剛剛和小路老師跳完舞耳朵紅，那是燥的。
“謝謝大家給我投票，我爭取下一個舞台能帶給你們更大的驚喜，謝謝。”
他90?彎腰鞠了一躬，把話筒遞還給了主持人，退到了隊伍中間。
C位的票數依次公佈。
可能是二公舞台練習生人數精簡之後分票的現象減少了，這一次每個C位的票數都破了200。
吳依依組的張文洲240票位列第二。
29票的差距，一但組員之間票數有差異，很容易就會被反超。
《烽火》組的練習生們一下子從吃瓜群眾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我的媽呀，這票數咬得也太緊了，星哥這麼爭氣，我們要是不爭氣，那豈不是完球了!”
"上蒼保佑，我千萬不要拖我們隊的後腿啊啊啊啊————"
“快點公佈吧，我要緊張吐了”
主持人掃了一眼慌得交頭接耳的練習生們。
“現在，我們來看《烽火》組練習生們的票數————”
【《星光101》你是把拖時長整明白了】
【討厭的綜藝每天吊人胃口】
【吳依依組的票真的好高啊，我感覺《烽火》組懸了，可能是第二。】
大屏幕上一次性顯示出了其他9名練習生的票數，只剩下歐陽楊的票還是"?"的狀態。
易勻星心算了一下，距離吳依依組還差203票.
203票……
《烽火》組發出了一陣惋惜的嘆氣聲。
歐陽楊咬着下唇，神情瞬間頹靡∶“唉……大家，我們估計是無了。”
“沒事沒事，這個票數也很好了。”
“對啊，這可是咱們的原創舞台，有這個成績挺不錯了。”
“唉聲嘆氣的幹什麼，大不了三公再戰”
【可惜了，203票，八成追不回來了。】
【沒辦法，每個舞台都很好，各有千秋。】
【輸的也不冤枉，其他組的表現確實都很棒，每個人審美不同吧。】
易勻星和幾個組員擁抱了一下，回頭的時候不經意地瞥見了主持人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嗯
“我們來看《烽火》組，最後一位練習生歐陽楊的票數，他的票數決定了哪個組是二公舞台的第一名，請看大屏幕————”
當大屏幕上的數字定格的時候，《烽火》組的練習生瞬間把歐陽楊包圍起來，疊羅漢一樣擁抱上去。
“歐陽太棒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行”
“這票數，可以啊歐陽!”
十一個人抱成一團實在是有些擁擠，更別提大家剛表演完舞台，身上還有汗。
易勻星哭笑不得地聽着歐陽楊在中間大喊“別擠我別擠我我要被你們壓成肉餅了”
心口不自覺湧上些暖意。
一旁的主持人恭喜道“歐陽楊最後的票數是————203票所以兩組是並列第一按照節目組規則，都將獲得線上票數加成"
"同時恭喜單人票最高的練習生易勻星，他將額外獲得個人票數加成!"
另一旁吳依依組的練習生們也在慶祝，幾個練習生把吳老師拉到了中間，挨個與導師擁抱。
易勻星眸光微動，在人群中側臉去尋找路景策的身影。
很快在一個角落找到了小路老師。
對方站在舞枱燈光投射不到的暗處，似乎並沒有要參與他們慶祝的意思。
暗紅色的衣袍很襯他的臉，但眉宇間覆蓋著的寒色卻自然帶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易勻星唇角的弧度淡了一些，輕聲提議。
"我們把路老師拉過來一起慶祝吧，晚上再一塊兒吃個火鍋，怎麼樣?"
《烽火》的組員們愣了一下，很快點頭。
“對哦，路老師怎麼沒有過來”
“好啊好啊，應該的，路老師這些天教我們很辛苦，如果不是他的魔鬼訓練，我們也拿不到這個成績。”
“太好了，又可以美滋滋地吃一頓火鍋了——走走走，我們去拉路老師。”
練習生們“嘩啦”一下轉過身，徑直朝着路景策的方向跑去。
舞台統共就這麼大，幾人很快到了路老師身前。
易勻星刻意跟在後排，看到小路老師的表情有了些微的波瀾。
“你們”
大家沒有給小路老師詢問的機會，尹紹和歐陽楊大着膽子拽住了他的一點衣袖，拉着他往舞台中央走去。
“路老師辛苦了，一起慶祝嘛!”
"路老師要不笑一下一會兒我們拍個合照"
“路老師晚上願意一起來吃火鍋嗎不用路老師請客”
小路老師大概沒有料到幾個練習生突然之間膽子變這麼大了，漆黑的眼瞳墨色有些凝滯，回頭望了他一眼。
是無奈的帶一點兒疑問的眼神，但分明有笑意。
墨色化開的時候，對方凌厲的鳳眼好像都悄然有了溫度。
易勻星勾唇，無辜地聳了聳肩，遞給他一個"我也沒有辦法"的微笑，跟着歡呼的練習生們回到了舞台中央。
簡單的慶祝過後，照理二公舞台也該結束了，但是主持人手裏依然拿着手卡，好像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佈一樣。
幾秒后，現場的音樂突然一變，一下子讓練習生們安靜下來。
【嗯難道還有什麼流程】
【我以為直播要結束了呢。】
【節目組又開始搞事情了】
主持人A“鑒於今天大家二公舞台的表現都很不錯，節目組給大家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這一次線上排名公佈以後，前七位在出道位的練習生將和路景策老師一起，前往《旅遊日記》綜藝當一期飛行嘉賓”
《旅遊日記》是今年最火的一檔慢生活旅遊綜藝，常駐嘉賓都是大牌，每一期的收視率幾乎都居高不下。
“哇!!!節目組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雖然前七名跟我沒什麼關係，但不妨礙我覺得節目組牛X!”
“那可是《旅遊日記》，去一趟曝光量拉滿好不好”
【什麼前七名練習生會和路景策一起去《旅遊日記》雙廚狂喜】
【《星光101》厲害啊，竟然連《旅遊日記》飛行嘉賓的名額都拿得到。】
【路景策要去，《旅遊日記》也不虧好不好】
【太棒了又可以多看老婆一次了】
練習生們還在驚嘆，主持人又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另外，另外!!!本次線上排名第一的練習生，將直接成為本節目的金主爸爸————輕點持妝口紅的品牌代言人需要前往攝影棚拍攝專屬廣告哦”
《星光101》二公舞台落下帷幕，觀眾們陸續退場，練習生們也各自去換下表演服、卸妝，回宿舍休息，等到明天的排名公佈。
這一次足足要淘汰掉30個人。
而出道位的練習生的獎勵又如此令人羨慕。
《星光101》這麼大手筆，可見成團以後給他們的資源也不會差。
易勻星先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才和路景策一起前往《烽火》組約定好的火鍋局。
由於他們沒有手機，又不好意思讓路老師請客，所以火鍋也就只能在宿舍里弄。
每個人貢獻一點食材，再去食堂問阿姨要一點新鮮的蔬菜海鮮肉類，用自己帶的火鍋底料煮，雖然味道可能比不上外賣，但勝在比減脂餐好吃得多。
他們兩個一路朝着宿舍樓的方向走，街上沒有人，練習生們為二公舞台勞累了一周，現在應該不是在狂吃就是在補覺。
“今天表演結束以後……是學長讓他們過來找我的”
易勻星坦然“小路老師不喜歡跟我們一起慶祝嗎”
他大約能猜到一點路景策的想法。
就像對方一貫說的那樣，導師合作舞台是他們的舞台，需要被人看到的是他們，而不是導師。
所以對方一直在降低自己在《烽火》組的存在感。
不論是分part的時候，把所有的唱句都給了練習生，舞蹈也只有跟他的那段雙人舞，還是在表演結束後退到舞台旁邊，讓他們自己在燈光下接受觀眾的掌聲。
路景策垂眸看他，眼底流淌着靜謐的夜色，看起來很溫柔。
“謝謝學長。”
兩個人心照不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聽說導師們之前會去宿舍樓查房，看練習生有沒有偷藏違禁物品，宿舍樓的房間怎麼樣?我還沒有去過。”
路景策沉吟一下“學長還記得自己在大學時候的宿舍嗎”
易勻星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男生宿舍那種混合著泡麵和泡了三天沒洗的襪子的不可描述的味道。
他神色一僵，聽到小路老師續道。
“差不多就是大學男生宿舍的感覺，只不過每次節目組通知要去查房的時候，他們多多少少會打掃一下衛生，還算看得過去。不過今天……”
易勻星毫不懷疑，在每天起早貪黑準備二公舞台的這一周里，絕對沒有幾個練習生會有精力收拾宿舍。
他打了個寒顫，玩笑道∶“怎麼辦?我現在突然有點不想去歐陽楊宿舍吃火鍋了。”
他們到了宿舍樓樓下，歐陽楊正在大門口等他們，很遠就開始朝他們招手。
“路老師，星哥!這裏這裏!”
易勻星走過去，先問“你們宿舍有人的沒洗襪子嗎”
“啊”
“有人沒把過夜的泡麵扔掉嗎”
“額……”
他搬出了小路老師“big膽!路老師來吃火鍋你們還不稍微做點面子工程?!”
歐陽楊恍然大悟，立即轉身往樓梯衝去。
“星哥那你和路老師在樓下再稍微散會兒步，我們十分鐘————不，五分鐘，肯定把宿舍打掃得乾乾淨淨"
窗明几淨的宿舍，桌子上放了一口大鍋，裏面麻辣牛油和番茄鍋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氣泡。
由於一個組十一個人擠在一個宿捨實在是坐不下，所以大部分都是站着的，負責下菜的人坐在桌前，把一盤盤剛切好的肉卷和魚塊倒進鍋里。
"還沒熟呢還沒熟!你急什麼!吃生的小心拉肚子!"
“來來來，牛肉好了，每人來夾一筷子，再煮就老了”
"啊！好吃！要是能有啤酒就好了，噢灑兩火鍋我能吃一鍋"
練習生們原本還有一點拘謹，發現路老師也跟着他們一起站着分吃的，看起來絲毫沒有因為這種簡陋的火鍋有分毫不滿意，也就漸漸完全放鬆下來。
歐陽楊神秘兮兮地跑去翻自己的柜子。
“你們真別說，啤酒沒有，但是果酒飲料我這還有小半箱————那什麼，路老師，果酒酒精度數超級低，絕對不會喝醉的，應該不算節目組違禁產品吧?”
路景策抬眸“之前導師查宿舍的時候你藏得還挺好。”
練習生們琢磨不出路老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趕緊求助地看向星哥。
易勻星鎮靜地朝着歐陽楊招手“直接搬出來喝吧————見者有份，路老師不會跟節目組告狀的，對吧”
小路老師什麼時候能改改嚇唬練習生的毛病!
話音落下，宿舍里立即恢復了歡聲笑語。
大家人手一瓶果酒，一起幹了個杯。
“乾杯總要說點什麼吧，路老師先來”
路景策沉默一下“祝大家明天可以繼續留在這個舞台。”
"這個祝福好那星哥也來祝一個"
易勻星跟小路老師碰了一下杯。
"那我奢侈一點吧，祝大家明年，後年，大後年……還可以像今天這樣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