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夥計
“哥啊，你怎麼又三四天都沒來店裏上班了？
你掙的錢怎麼夠生活啊？”阿亞瓦特不解的問道。
他並不知道薩拉特有在通訊公司的高薪正牌工作。
他自己4萬銖上下1個月的收入，在盤市除去租房交通和伙食之外，所剩有限。
“最近有點其他事，掙的少，就少花點啦，沒問題的。”
“那遲早得買房結婚養家吧，這樣下去怎麼行！”
“這個不用太擔心，時間到了自然就有辦法。”
“哎，我看你也不小了，實在為你擔心啊。”
阿亞是真心的關心薩拉特，雖然不時會惡作劇式的小小欺負下他。
“我上個月都掙了4萬多銖呢，這到月底，錢又快花完了，真不知道你怎麼過的。”
阿亞同情的看着不修邊幅的薩拉特。
“我胖，最近每天吃一頓減肥，所以伙食上花費不多。”
薩拉特自嘲的笑着說。
正周末獨自一個人在辦公室，看着魚店監控的馬辛，會心的笑了，
他覺得魚店打工的兩位小友還是很可愛的。
一個月掙4萬銖自我感覺良好，
但是青春的感覺才是真的好啊，遺憾的是正青春的人往往因耽於生活而感受不到青春的美好。
“哥啊，我們店裏的魚從來都沒有死的，好不奇怪？”
“是嗎？我也覺得奇怪，可能是我們做的魚缸好，魚比較適應吧。”
“是有點古怪，那天我趁老闆不在弄死一條魚看下。”
阿亞有點虧心的偷偷摸摸，窺探正在店門口座着打電話的伊拿甲，
正好伊拿甲也向他投來面無表情的一瞥。
“我看老闆女兒的同學蘇葉文挺喜歡你呢，吃飯時不時會看你一眼。”
心底里也喜歡蘇葉文的阿亞，有點不理解自己總是穿得很周正，
而且長得比胖子薩拉特帥多了，為何蘇葉文就從來都沒主動正眼看過他一下。
“葉文小姐是很可愛漂亮，但人家是藝術家，我不一定配得上吧。”
被說到胸中小秘密的薩拉特有點臉紅起來。
那個騷男不懷春！！
“看，臉都紅了，你不會真的喜歡她吧？”阿亞有點疑惑。
“我從來沒有參與過討論女人話題，可能是這個原因吧。”薩拉特的臉更為紅了一點。
“其實你魚缸做得真好，已經有點名氣了。
幹嘛還讓店裏賣啊？
老闆又不會多給你多少錢。”
“我只會做魚缸啊，買賣這些我不懂的，
還是得仰仗伊老闆。”
“我覺得魚缸生意也挺賺錢的，你看這個缸就能賣30多萬銖。成本也就20萬不到。”
阿亞邊給新做魚缸的玻璃邊打膠，邊偷偷關注着伊拿甲，同時壓低聲音對薩拉特說。
他想LS拉特和自己合作邁開魚店做魚缸生意。
“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老闆人厚道。沒有虧待我們。”
“要是你做魚缸我幫你賣怎麼樣？”在水產市場已經歷練了幾年的阿亞，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畢竟人脈地頭都熟悉。
“這樣不太好吧，畢竟市場是老闆打開的。怎麼，你想自己單獨搞？”
伊拿甲這時收起電話走了過來。他讓阿亞瓦特去給奈特川菜館送幾條魚過去。
順便把魚缸過濾也換下。飯店的魚缸有自動投食器，魚缸的護理，
還是由製作方伊鮮省負責，當然這是額外按月收費的。
這家川菜館的老闆奈特是個有名的畫家，伊洛和蘇葉文也經常去那交流和吃飯。
伊洛和蘇葉文正好今天在川菜館吃飯，奈特也正在邀請她們去協作一個畫展。
奈特川菜館是一個復刻版的二層川中式古堡，樓下是餐廳樓上是奈特的工作室，石與木構建的小樓藏在老榕樹綠蔭下，盡顯和諧天然，
門前擺着一對威武石獅，甚至還同古堡一樣設置了一面旗杆，
紅綢旗幟上金絲織成的魚追逐着前面的鳥，在風中上下左右忽遠忽近的追逐，
永無休止。
“坤奈特，這個畫展持續多久時間啊？”
蘇葉文問道。
“一共兩周，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輪流去。”
“我和伊洛倒是可以輪流去，
我們的畫能放到畫展上去嗎？”
“可以的，這是個標價的畫展，
客人如有需要現場就可以買走。”
“那好，我和伊洛輪流去。”
“另外，你們去畫展有每天兩千銖的補助，你們自己的畫賣掉的話除了畫展20%抽成剩下的都歸你們，怎麼樣？”
“謝謝坤奈特，這樣很好了。”
交易達成三個人開始愉快的準備吃飯。
奈特川菜館的開水白菜是奈特親身花時間，去成都錦江飯店大廚那裏學來的，再悉心傳授給自己的廚師，這道菜做得湯鮮菜美，很好的複製了錦江原味。
伊洛和蘇葉文也很喜歡這道菜。
奈特很欣賞二位靚女的人和畫，雖然她們暫時還沒什麼名氣，奈特已買了伊洛和蘇葉文好幾副畫就掛在餐廳牆上，
靚女也能給畫展加分聚集人氣。這是個雙方都歡喜的合作。
阿亞拎着魚袋走了進來。奈特站起來迎接並和他一起把活魚放進魚缸。阿亞忙不迭的和二位靚女打招呼。
“來來阿亞一起吃飯，正好是飯點。”奈特說。奈特和阿亞很熟悉，阿亞經常上門。
“坤奈特，我不會耽擱您和美女吃飯吧？再說我還要整理魚缸”阿亞有點局促的說到。
“不用客氣，都是自己人。來，工作不耽擱吃飯。”耐特拉開一張椅子請阿亞坐下並通知廚房加菜。
阿亞和奈特對坐，左右是二位靚女。
桌上四道菜，
碧綠的白菜泡在金黃的湯中是開水白菜，
泰式清蒸東星斑火紅的魚體上點綴着紫色的耀斑。
豆腐做成雪山，山頂上澆了一抹紅油，正如微縮火山的岩漿，緩緩流動。
素三鮮里蘿蔔橙紅鮮艷，青翠的瓜伴着黑藍的木耳。
“難怪您能是大藝術家和大廚藝家，菜式這麼美，連菜的顏色都這麼齊全和賞心悅目。”阿亞發出真心的讚歎。
“過獎了阿亞，都是普通的菜。隨意吃，不要客氣”奈特回復道。
阿亞在想，這要是能成為我的普通菜那就好了。
他知道東星斑的價錢，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店裏菜單上的開水白菜比東星斑還貴。
“我也不知道哪兒修來的福氣，一周內能有兩次機會和洛姐葉文姐一起吃飯。”阿亞感慨。
“阿亞你不用客氣，我爸在家老誇你呢，能在一起吃飯是緣分好。”
“是啊，阿亞一看就是個很能幹的人。”蘇葉文淡淡的說。
“葉文姐你喜歡吃虎斑呢，我給老闆說下下次順道給你們工作室帶一條過去？”阿亞殷切的看向蘇葉文，
“阿亞啊謝謝你，我其實不太喜歡吃魚。好意心領了，要不你問下你洛姐？”
蘇葉文沒有回應阿亞的熱切眼光，看着手機頭也不抬的淡淡回應道。
阿亞的期望落入濤濤湄河，被無情沖刷而去。
他的臉紅了起來，美味的開水白菜也真的變成了開水味。
蘇葉文是個極為敏感聰慧的人，她閉上眼睛都能感受到阿亞那壓抑着的對她的情愛之心。
這種她見的多了之後，已經陷入了麻木。
就如同馬金對於她的麻木。
生活就是個希望+失望搭接起來的循環，如同一幫男人包括阿亞看得上追不上蘇葉文，而同時蘇葉文又看得上追不上馬金。
“要是阿亞和馬金互換下身份，是不是就圓滿了？”伊洛偷偷的想，然後忍不住噗呲一笑。
“要是馬金提出送魚給蘇葉文，她不管是啥魚都會變得愛吃起來了吧？”
伊洛想起了“愛屋及烏”這個成語。
“阿亞你這麼勤奮又能說會道，有大前途，期望你和我的老朋友拿甲老闆合作長久。”
奈特看到小伙的殷切被無情的無視，忍俊不禁的笑着開口替他解圍。
奈特挺喜歡阿亞，小伙雖然不太聰明，但是勝在勤奮！
而“天不薄勤”是奈特信奉的宗旨之一。
阿亞心說，我正想讓薩拉特和我另外干呢。
美女美食加上親和的客戶老闆，阿亞覺得今天肯定是幸運的一天。
他接觸的多數的酒店飯店老闆，都是有錢自傲，而且不太尊重夥計的人。
薩拉特邊固定魚缸邊在想公司那個關於手機竊密的會議，一眾專家已經初步知道了對方的方法卻無法追查到對方來源，公司董事會對於這個事非常重視，
這中間的泄密弄不好就會引來大麻煩。幸運的是暫時還沒有用戶公開舉報泄密事件，事件已經發生了一段時間，一切都還在暗中進行。
“要是能確認一個正在被竊聽連線的手機或者攝像頭就好了。”薩拉特邊固定好魚缸，邊無意識的看了店裏天花板上的攝像頭一眼。
可調向的攝像頭正默默的對準着他。
“不會是老闆在遠程看我幹活吧。”薩拉特有點不高興的想。
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成就了人類活動可以幾乎從任何角度任何場合被觀察的天之眼。
也只有天知道到底這些攝像頭是誰的眼睛的延申。
薩拉特不知道的是，攝像頭后的眼睛並不是老闆伊拿甲，而是另有其人。
伊拿甲充分信任別人，不屑於做這種自污人格的窺探之類的事情。
而被污染到漆黑的人格在那互相窺探。
正是家庭組成的社會人際生態悲劇的根源。
只是悲劇中的人，反而都覺得生活全是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