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神選少女”這個節目是草莓台做的，近兩年國內選秀熱度不小，尤其是草莓台之前做火過一檔，對這個節目，陳文馨很看好。
只是因為太熱門，小公司要進去的機會不大。
高層那邊沒想到陳文馨都這樣了，還能簽回個底子不錯的新人，當即同意了這個提議。
反正他們公司練習生少，質量低下，這種大節目一般也輪不到他們，每次送資料去基本都石沉大海，不如讓她去碰碰運氣。
只是說道：“不過那邊好像是最後一天了，說不好人都找齊了，你儘快吧。”
陳文馨掛了電話，便朝林棲說道：“我先帶你去錄下資料。”
海選一般是先發資料過去，再由主辦方從資料中篩選出人員去面試。
資料包含一段自我介紹，以及一段才藝展示，才藝一般是以舞蹈為主或者唱跳。
林棲自我介紹視頻很好拍，陳文馨將腳本給她對着念就行了，那張臉彷彿為鏡頭而生，怎麼都找不出死角。
至於舞蹈……
陳文馨問：“你學過跳舞嗎？”
“什麼樣的？”
陳文馨調出女團舞蹈的視頻給她看，林棲望着那花里胡哨的舞蹈和鏡頭，便直皺眉頭。
陳文馨一看，心裏就涼了半截。
她乾脆說道：“我先帶你去舞蹈室看下吧。”
公司的舞蹈室在二樓，她們去的時候正好在上課，零散的幾個練習生在跟跳一支h國的女團舞。
舞蹈老師掃了林棲一眼，只丟了句：“先跟着跳下，看下基礎。”
林棲雖穿着古裝，但是她平日裏行動用的黑色夜行衣，袖口有束起，倒也不是不能跳舞。
她很快被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跟着跳。
音樂一響起，她就跟着動，動作雖然都跟得上，四肢也很協調，但是就莫名的僵硬和搞笑。
旁邊其他練習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跳到一半，老師就把聲音關了。
看着旁邊面如死灰的陳文馨，安慰：“可能是衣服問題，你先帶她去換身衣服吧。”
舞蹈室有公司發練習服，是露臍短袖配一條短裙。
林棲一穿上去，跳得更不對勁了。
不止動作僵硬，連表情都開始僵硬了。
分明跳的是性感可愛的女團舞，她卻一臉緊繃，渾身氣勢凜冽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劍。
舞蹈老師提議：“你太緊張了，放鬆點。”
林棲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動作依舊完美貫徹自己的風格。
舞蹈老師：“……”
兩遍過後，她關掉音樂，看向陳文馨：“還是算了吧，她不行。”遲疑下，她又改口：“除非從頭學起，我抓幾天看看。”
陳文馨嘆口氣：“來不及了。”
她讓林棲重新換上自己的衣服，帶她離開了教室，最終也只能選擇先把自我介紹發了過去。
只是恐怕成功的幾率渺茫。
倒是舞蹈老師看着她們離開的方向，皺眉嘀咕：“真奇怪，這新人明明四肢很協調，力道也夠，反應和學習能力都不差，不像普通的零基礎，就是跳起來……”
她搖搖頭：“可惜了，要是再跳兩天我肯定能抓出問題來。”
陳文馨把資料發出去后就開始陷入自閉，但她還是安慰林棲：“不怕，這個要是選不上我就再給你找別的資源。”
她在圈裏混了這麼多年，人脈還是有的。
林棲正要說話，就聽到前方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這就是新人啊，條件挺好的嘛。”
彭峰本以為陳文馨只是隨便簽了個路人，誰知道卻聽說她找了個特別漂亮的好苗子，公司還讓她去參加神選少女，頓時就急了，第一時間過來看看。
等看到林棲的時候，他更是酸得牙都掉了。
他故意和自己身邊的藝人說道：“可惜了，再好的苗子跟了陳文馨，恐怕沒什麼發展了。”
他的藝人自然附和：“長得再好，沒有資源也沒用，壓根沒有露臉機會。”
彭峰嘆氣：“這要是讓我帶，用不了幾個月就能火，可惜了。”
倆人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剛好讓林棲聽得一清二楚。
陳文馨臉色難看：“彭峰，你什麼意思？”
“我說的那是事實，”彭峰現在可不怕她，冷哼一聲，看向林棲，乾脆直接開口，“新人是吧？聽哥一句勸，跟着她是沒什麼發展的。”
他看了眼林棲身上的裝扮，拿出自認專業的點評：“你一看就是適合走古風路線的，隨便拍部古裝戲就是下一個古裝女神，她非要送你去選秀這不是在耽誤你嗎？”
周遭圍觀的其他人不禁多看了一眼林棲。
面前的少女，清冷又厭世，渾身散發著孤冷的氣息，儀態氣質都無可挑剔，去古裝劇絕對會很上鏡，但去當女團，似乎確實會有些格格不入。
見大家露出贊同的表情，彭峰更來勁兒了，接著說：“再說那節目海選都要結束了，人肯定早就定好了，哪裏輪得到我們這種小公司，與其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去學演戲。”
“正好我手裏還有好幾部古裝劇……”
他挖人已經挖得明目張胆。
陳文馨看不下去了，她把林棲拉在身後，冷笑：“你怎麼就知道她不適合，上不上得了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彭峰不屑的笑了：“聽說她連舞都不會跳，要怎麼上？”
他在公司混了這麼久，又一直關注陳文馨的動態，舞蹈室那點事兒早就傳到他耳朵里了。
陳文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是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確實，不會跳舞對女團來說就是個硬傷。
正在這個時候，陳文馨手機傳來“叮咚”一聲。
她低頭拿出來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就陰轉晴了，她看向彭峰意味深長道：“有些人啊，臉怕是要腫了。”
彭峰心裏咯噔一聲。
下一秒就見陳文馨朝林棲露出笑容：“節目組讓你下午過去進行面試。”
林棲眸光微亮，說：“好。”
旁邊圍觀的人頓時一片嘩然。
像這種節目，一般都是先發資料讓製片人篩選，如果都被叫去面試了，十有八九就是成功的。
沒想到林棲居然還真能進神選少女！不是說那個節目難進得很，幾家大公司都在往裏面塞人嗎？
而且她還不會跳舞！
大家看向林棲的眼神頓時變得羨慕了起來，那種大節目的收視率和曝光度可太香了！
只有彭峰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他多少覺得有些下不來台，冷笑：“選上也出不了道，近一百個練習生呢，她說不定連鏡頭都混不到幾個還要挨罵。”
林棲聞言，終於側頭看向他，問陳文馨：“他也是經紀人？”
陳文馨不明白她想做什麼，但還是點頭：“對。”
林棲打量對方一會兒，就在彭峰以為她真的被自己的話說動了的時候。
便見少女一臉認真的下結論：“一看就沒有什麼能力，他應該沒有捧紅過藝人。”
她語氣平靜，沒有一點鄙夷，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殺傷力卻巨大。
陳文馨當場不給面子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他人被她這麼一說，才恍然想起來，彭峰這麼多年來確實沒捧紅過什麼人，有個二線就已經頂天了，在公司囂張全靠和高層的親戚關係。
想到這，大家看向彭峰的眼神逐漸不對。
被踩到痛腳的彭峰當即跳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林棲自然不會理會，她直接無視了他的怒意，跟着陳文馨一起轉身離開。
捧紅這個詞，還是她新學的。
在林棲看來，只有沒能力的人才會說那種話。
遺憾的是她還沒學到“酸雞”兩個字，不知道怎麼形容。
身後彭峰又是如何氣急敗壞的叫囂，倆人已經不在乎了。
離開星河后，陳文馨便率先帶着林棲去了附近的商場買衣服。
“公司還沒有撥款，只能暫時先買這些頂一下，”陳文馨覺得普通衣服有點對不起她這張臉，愧疚道，“等我們賺了錢，再給你買大牌。”
林棲看着均價七八百的衣服，想到自己手裏一百五十塊：“……不用，這樣挺好。”
她的衣服全權交給了陳文馨挑選。
因為陳文馨發現她只會在店裏給自己選那些清倉的寬鬆的長袖長褲，款式極其老土。
且在她拿了套連衣裙讓林棲進去試的時候，她眼神還在那些長袖上流連忘返。
陳文馨：“……”
現在年輕小姑娘的眼光都這麼迷惑？
原本的林棲看起來太過有距離感，陳文馨便特意將她往少女的方向打扮。
這會兒她換上一身學院風的黑色背帶裙配着白襯衫，腳下穿着白襪配雙黑皮鞋，露出一截漂亮白皙的小腿。
原本潑墨般的長發被稍微剪短了一些，長度及腰，幾縷垂在胸前，襯得肌如白雪，眉眼如畫。
少女的裝扮和容顏，和她目光中完全不符合年齡的沉靜冰冷形成反差，這種矛盾感，讓人看到她第一眼就印象深刻。
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清冷。
陳文馨滿意點頭：“你果然很適合這樣的衣服。”
彭峰說她只適合古風不適合女團，陳文馨卻不這麼覺得，在她看來近兩年選秀節目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女生。
在這個圈子，特殊才容易被記住。
何況林棲才十八歲，她理應嘗試更多可能。
她嘆口氣：“可惜了，為了方便後期做造型，我讓理髮師把你的頭髮剪短了一些。”
“無礙。”
林棲覺得這樣挺好，方便行動，甚至想要更短一點。
但陳文馨還念着她喜歡穿漢服，也許節目上有機會做古風造型，畢竟她古風造型也是非常驚艷，所以沒有給她把頭髮剪短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