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曇花
聖誕節之夜，科爾森守在了聖誕宴會的門口，驗證了一個又一個人的身份，早就記不清自己都遇到了哪些大人物。
科爾森回頭望向內場，距離演講台最前的座位坐滿了各國政要，往後就各個行業的資本大鱷，再往後者是一些歷史有名的豪門大家族。
自此，會場一分為二。
數不清的公司代表，以及頂尖的科研人員，科爾森在實驗室見過的奧托博士，還有以科研人員身份進場的奧斯本父子，包括彼得·帕克帶着他的女友都坐在後方。
科爾森食指並住中指，點過自己的雙肩和額頭，祈禱着千萬不要有人來搗亂。
這裏一旦發生任何騷亂，死掉任何一個人，都是個大麻煩。
幕布後台，蘭道和托尼站在一邊，杜姆送了送自己拉上去的領帶，朝兩人低聲道：“當初說好的，轉到誰就是誰，為什麼最後還是我頂替了托尼上場。”
蘭道右手食指在鼻子下蹭了蹭，笑道：“雖然我們確實取得了成效，但托尼瞞不過他的星期一，只能讓你上了。”
“況且你的夢想不就是把科技和魔法結合，這就是最適合你的舞台。”
“可我並不想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台上，又或者站在別處等人提問，他們根本就不理解這套理論。”
“你想多了，他們會懂的，就算他們不懂，也絕不會向你提問。”蘭道上前幫杜姆整理了一下衣襟，笑道：“你接下來幾個月還是和往常一樣。”
“自信點，你可是白手起家的億萬富翁，維克多·馮·杜姆。”
“是，我是白手起家。”杜姆翻了個白眼，無奈道：“這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就不能換點新的嗎？”
“我教你魔法的時候，把一個聖光術反覆講了三天，你怎麼不向我提意見，讓我別講了？”
蘭道拍拍杜姆的肩膀，聽到了主持人邀請託尼和杜姆上台的聲音，輕聲道：“去吧，按照預演的劇本來。”
上台的托尼朝台下的觀眾問好，“我很高興，因為台下坐着的是這個星球上，數一數二的大人，雖然都上了些年紀。”
地下適時地向托尼回應起掌聲，托尼搖了搖手裏的演講稿，輕聲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東方神話一直有着長生不老葯的說法，今天，我們做到了！”
“人類的壽命謎團，終於被我們解開了一部分。”
“讓我們有請魔法生物研究專家，科技天才，維克托·馮·杜姆！”
托尼的墊場結束，走到讓出中心位置，杜姆順勢走到中心位置，拿起留在演講台上的演講稿朝天空揚起，一團火焰當即把演講稿焚盡。
“幾個月前，我賣掉了我的所有專利，出售掉了我所有股份，所有人都評價我已經瘋了。”
“我知道我沒有，當我看到真正的吸血鬼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了一輩子的機會終於來了。我，維克托·馮·杜姆，不僅僅會是一名科學家...”
後排的格溫輕輕捏了下彼得的手，靠在彼得的耳邊，小聲地問道：“彼得，演講的人真是杜姆嗎？我感覺自己活在一場夢裏。”
“是他，別急。馬上就是重頭戲了。”
杜姆在演講台前，揮舞着手臂，大聲道：“......我知道在場有很多同仁，也許還有幾個曾經在我的實驗室工作過，但我想說的是，吸血鬼不是真的人類，你們學過的常識要全部推翻！”
“你們中有人會質疑，因為你們從未研究過吸血鬼。但沒關係，一億美金一人次的入場費不是白收的，你們可以選擇二選一，延壽計劃的名額，又或者是一個吸血鬼。”
杜姆的話音剛落，宴會廳里當即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繼而是無數細微的討論聲。
格溫死死地扣緊彼得的手，難以置信地轉過頭，朝彼得確認道：“一億美金一人次？”
彼得點點頭，依舊沉穩地沒有多說話，這幾個月為了抓吸血鬼在無數的酒吧里混跡，彼得最大的進步，就是在女士面前少說話。
後台觀望着的波茨輕輕碰了下打着呼嚕的托尼，他猛地抬起頭，揉了揉眼，讓出座椅給波茨，隨即枕在波茨的大腿上閉目養神。
“你夜以繼日的研究了幾個月，到底研究出了些什麼東西？你們這次宴會，就收了多少錢！”
托尼扭動身體，換了個邊，把頭埋在波茨腹部，瓮聲瓮氣地說：“什麼也沒有研究出來，吸血鬼為什麼必須吸食人血，為什麼懼怕陽光，統統都沒研究個明白。”
“可杜姆不是出了名的堅守原則？”
“你搞錯了一件事。他確實是堅守原則，但是他的原則是變得更加強大。也許有一天，他會高舉神國，點燃神火，萬神侍奉在他左右。”
“神君杜姆，行吧，希望到時候能讓我舒舒服服地休息，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操勞。”
蘭道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轉頭看向演講台上的杜姆，身後的波茨問道：“蘭道博士，那你呢？我知道你們是一起研究的，你本身就活了那麼久，還會魔法，你有什麼結論。”
“他有什麼結論？”托尼嗤笑一聲，沒有接着枕在波茨的腿上，站起身道：“張口就是，魔法的影響，閉口呢換成，魔法的代價，你覺得他能有什麼結論。”
聽到杜姆的演講結束，托尼讓波茨幫忙整理了一下禮儀，邁步朝台上走去。
下台的杜姆禮貌地朝波茨問好，隨即奔向沙發躺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都這麼累嗎？”波茨走到蘭道身邊，望向演講台上極力推銷的托尼，不解地問道：“我從未在史塔克集團的賬目里，看到新的項目，你們到底怎麼安排的。”
“托尼名下有一家20%股權的公司，安布雷拉，我們靠着出售檢測試劑支撐起了整個項目。”
環保雙手的波茨更加不解，一個小小的檢測試劑，能夠支撐起一個研究項目的進展，實驗室里的那麼多項材料和設備，怎麼可能呢？
蘭道向來貼心，知道波茨肯定無法理解，畢竟當初說出定價的時候，彼得當場痛罵實驗室里的每個人都該去掛路燈。
“一隻試劑，三萬美刀。驅魔套餐三百萬。”
“你們一定是瘋了，不，買你們試劑的人才是真的瘋了！”
“托尼是不是送給你一個鉑金項鏈，上面的紋路還很特別。”蘭道目光從演講台轉到波茨的脖間，一條雲紋鑲鑽項鏈，“永久附魔首飾，三千萬。”
波茨伸手撫摸着自己的項鏈，遲疑道：“可彼得又是怎麼一回事？這個項鏈是托尼委託彼得送來的，他自從開始研究后，就很少回家了。”
蘭道笑着轉過身，眺望着後排的彼得·帕克，“我們答應給他每單十個點的抽成，他則幫助我們完成送貨任務。”
“你知道的，這種事情當然不能交給別人來辦。”
過了會兒，托尼終於完成了收尾，回來時就發現杜姆霸佔了自己的休息區，而波茨正生氣地注視着自己。
托尼不解地看向蘭道，皺着眉頭正要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波茨質問道：“你竟然只佔股了20%？！”
蘭道本以為波茨會質問項鏈的價格，又或者違背良心，甚至可能是教壞了彼得，萬萬沒想到波茨會質問着托尼的股權佔比。
“你是說安布雷拉嗎？對啊，我確實只有20%的股權，很高了啊！”
“很高了？”
波茨的音量拔高了許多，連躺着的杜姆都感知到了，側了個身子接着睡覺。
“你看啊，我是20%，杜姆也是20%，蘭道20%，這就60%了。剩下的40%還要分給神盾局，神矛局，軍方.....”
波茨對托尼說：“你最好確保安布雷拉的股權佔比，最後你能拿到主導權，我可不想又一次看到你被掃地出門。”
托尼衝波茨咧嘴一笑，道：“我確實只有20%的股權，但我和杜姆共同享有蘭道20%的投票權。”
“是這樣的。”蘭道上前解釋道：“我不在乎金錢，雖然最近開銷確實有點大，但股權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作用，只是讓我覺得有一點參與感罷了。”
“我對錢沒有興趣。”
“我對錢也沒有興趣。”
杜姆從椅子上起身，後台一共就這麼大點地方，面前的這群人一直講個沒完，睡都睡不好，走到蘭道身邊冷冷道：“我接下來的工作？”
“讓你聯繫到的人接着捕獵吸血鬼，然後就是朝諮詢的人解釋，我們的項目凝鍊了吸血鬼，擁有官方的，正規的產品。”
波茨捂着嘴，上次在宴會裏聽到的東西，明明和這次的完全不一樣。
蘭道描繪的所謂“永生因子”藍圖，研究出吸血鬼的永生奧秘，現如今就變成了還沒有名字的產品，甚至連工序都沒有。
杜姆冷酷地點點頭，現在只想做一件事，回家睡覺，打開傳送門，一隻腳跨進房間，轉過頭問道：“產品名字。”
“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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