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江湖
落霞城小院內。
剛吃了幾個包子的陸遙，悠哉的躺在那把專門打造而成的躺椅上。
身邊案席之上，悟道茶散發著濃郁的茶香味。
柳如煙和李蓉若都是習武之人，二女對於江湖上的一些奇珍異寶也是有所了解。
不過柳如煙作為已經品嘗過悟道茶的人，這股茶香雖然很誘人，但真正的效果可不是為了讓人品茶的。
悟道茶帶來的頓悟效果，可是足以讓江湖人擠破頭腦爭搶的存在。
李蓉若倒是第一次聞到這股茶香，感受到茶香入體后，居然讓自己內力調動更加快速，同時還能滋養內力，屬實讓她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京城來的，家裏也是有不少奇珍異寶。
可是她家的那些東西，似乎和眼前這悟道茶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柳如煙看着陸遙端起茶杯就要對着茶嘴嘬，眼眸中的冷意瞬間散發了出來。
“你若是敢對着茶嘴嘬，本座便撕了你的嘴！”
一句話，盡顯霸氣。
饒是陸遙都拿着茶壺愣在了躺椅上。
看了眼柳如煙那雙能殺人的眸子，他也是訕訕一笑，翻着白眼將茶壺放在了案席之上。
“見諒，此前一個人喝習慣了，一時間忘乎所以。”
陸遙又無奈的價格悟道茶放回了案席上，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後端起來豪飲一口。
見他如此喝這名貴的悟道茶，柳如煙頗有一番窮奢極侈的感覺。
太浪費了。
不過陸遙卻一臉懶散，完全是沒有注意到她嫌棄的目光。
只見柳如煙走到案席邊，順勢將茶壺端起，為她和李蓉若一人倒了一杯。
“喝吧。”
柳如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便看到冷漠面頰上露出了一絲的舒心之色。
而李蓉若也是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水，小心的喝了一口。
嗯？！
這茶……
一口茶水下肚，李蓉若立馬就感受到自己體內內力的變化，同時還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在腦海內蔓延了開來。
下一刻，就看到她也閉上了眼睛，然後放下茶杯席地而坐。
頓悟了！
注意到李蓉若的變化，柳如煙微微皺眉，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茶水后，又轉頭看向了陸遙這邊。
那眼神，似乎在詢問為何在這次自己沒有頓悟。
陸遙放下手中茶杯，平靜道：“悟道茶雖然能讓人頓悟，但也不是隨時都有機會的，除了第一杯之外，後面想要頓悟，就只能看天意了。”
聽到他的解釋，柳如煙這才收回了目光，平靜的品着還能精純自己內力的悟道茶。
陸遙緩緩轉頭，看着盤膝而坐的李蓉若，淡然道：“柳姑娘，你是不是認識這位大小姐？”
可不是大小姐嗎？
就李蓉若身上的這身衣服，少說也是京城琉璃坊的傑作，這一身衣裙怎麼也得幾百兩吧？
雖說他沒有去過京城，但能在自己衣服上花幾百兩銀子的，那絕對不是簡單人物。
而且柳如煙昨晚就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可一晚上的時間就同意讓李蓉若待在這裏。
要說這裏面沒有問題才有鬼了。
陸遙可以肯定，這柳如煙絕對是認識李蓉若，或者認識她家裏的人，但後者可能並不知道此事。
聽到陸遙這麼問了起來，柳如煙淡漠的瞥了眼陸遙，沉默片刻后才點了點頭。
“她是鎮遠大將軍李鎮南的小女兒。”柳如煙紅唇輕啟。
一旁的陸遙略帶震驚，但很快就恢復了以往的平淡。
難怪一身的大小姐氣息。
鎮遠大將軍的小女兒，還是被採花賊孫曉飛給抓了，恐怕京城那邊都派了不少人在找這丫頭吧？
看着陸遙的反應，柳如煙微微皺眉：“你不震驚？她可是你們大夏那位軍神的女兒，想要巴結她的人，足以從京城排到西域了。”
“為什麼要巴結她？就因為她爹是大將軍？是大夏軍神嗎？”
陸遙輕輕搖頭道：“人各有志，有人希望一步登天，有人想要居廟堂之高，而我只想處江湖之遠，待在我這小院子裏，每日養花釣魚。”
柳如煙眼眸中多了一抹異色：“甘心淪為一個庸才？浪費你那一身驚世醫術？”
陸遙臉上帶着和煦笑容，輕聲道：“為何就是浪費了？落霞城內若是誰有了毛病，我也能幫着給看看不是？我這人沒什麼大包袱，說不出‘我命與我不由天’這樣的話，這小院就是我的全部了。”
說著他還不忘瞥了眼柳如煙。
這個和自己發生關係的女人。
或許自己的全部中，應該還能再帶上這個女人。
他是個很理智的人，喜歡就是喜歡，與男女情愛並不一樣，柳如煙如此漂亮，他若是不動心那和太監有什麼兩樣？
所以在他的心裏，這個女人算是自己來到這個世上第一個喜歡的女人了。
“說這麼多，不過是為自己的懶找的借口。”
柳如煙帶着嫌棄說道：“你也練了武功，也算是江湖人，不去體驗江湖風采，終究只會淪為平庸。”
“江湖風采？比如柳姑娘你被人下藥又下毒嗎？”
陸遙一臉滑稽的笑了起來。
聞言，柳如煙居然出奇的沒有生氣，反而很是平靜的看着陸遙。
這件事情或許是她的恥辱，但細想下來，若是自己沒有被針對，恐怕也不會有湖邊春色，更不會喝到悟道茶了。
是賺是虧，她心中自然有所明悟。
“其實我也嚮往你口中的江湖，心中也有我自己的江湖，可是我又有些抵觸，在我看來江湖就是一灘渾水，趟不得。”
陸遙眼神深邃，再加上身上那股慵懶的氣質，倒是顯得格外的吸引眼球：“人心隔肚皮，我見過太多的陰暗了，現在的我只想躺着晒晒陽光，江湖？聽其他人說說就好了。”
這一刻，柳如煙也是忍不住多瞧了幾眼陸遙。
她知道陸遙說的不錯，江湖上的陰暗太多，就好比自己所經歷過的事情。
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江湖與廟堂距離他們都很遠。
但是對於柳如煙而言，深入其中，等同於深入了那泥潭之內，哪怕是抽身出來，也是一身的泥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