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找到了
兩人和肯特聊了許久，也聽肯特說了許多托因比的過去。
托因比是個幸運又不幸的孩子，剛七八歲父母就去世了，他被送到了福利院幾年，但是不適應那邊的環境還是回到了小城裏，被小城裏的街坊鄰居們照顧着長大，因為這些經歷，托因比的性格是有些內向陰沉的，但他很感激小城裏的人們，在長輩們面前他一直懂事乖巧。
等到二次覺醒時，他成功突破b，還是天賦很好的b＋，這在小城裏算得上是幾十年來天賦最好的一個孩子了。他學習非常努力，後來靠進了機甲學校，在整個雪嵐星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整顆星球每年能考上頂尖學校的都沒幾個。
托因比的學費和路費都是眾人籌集給他的，他帶着全城的希望離開了家鄉。
之後這幾年他都沒怎麼回來，聽說他課餘時間都在打工賺錢，肯特一直都和他有聯繫，前幾年兩人關係很好，三五不時的就會視頻一下，他也因此看到了機甲學校的樣子。
但是托因比大三那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兩人聊天的頻率直線下降，托因比很少回復，感覺總是在忙的樣子，狀態也不怎麼好，後來他退學，肯特一開始也是不知道的，還是兩個月後有人在機甲學校的通告裏看到的。
他本來不相信託因比會退學，可在他質問的時候托因比承認了，卻不肯說因為什麼退學，只是說他是經過認真考慮的，希望他能理解。
那之後托因比回來過一段時間，面對眾人的詢問時他變得比從前更沉默，狀態更差，全然拒絕溝通的模樣，原本對他抱有很大期望的大人們都非常失望，可畢竟是看着他長大的，又懷疑他是在外面受到欺負和委屈而感到心疼。
可他們這小城裏的人沒什麼能力和背景，也無法幫助他什麼，只能儘力勸他好好生活下去，退學就退學了，他實力不錯，在雪嵐星也能找到工作。
但這樣的勸慰理解並沒有讓托因比高興起來，回來半年後他就悄然離開了。
“我問過很多次他為什麼會退學，但是他一直不肯說，我懷疑是跟那個叫辛冬的有關，你們認識辛冬吧。是托因比那屆里天賦最好最好的一個學生，托因比特別崇拜他，每次我和他聊天他都要說到辛冬，辛冬指點他修鍊，帶他一起做任務。可他退學后，我再問他關於辛冬的消息，他一個字都不肯說，還讓我不準再提辛冬這個人。我後來在網上看到辛冬的新聞，他就是個瘋子，還殺了人，被抓起來了。”
查西亞問肯特:“你相信辛冬是這樣的人么？”
肯特摸了摸自己凸起來的肚子:“我不知道，如果我從沒有聽說過他，看到新聞時我也會以為他是壞人吧，可是托因比跟我說了三年，他說辛冬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幫了他很多，這樣的人應該不是壞人吧，可能他是受到什麼影響了，聽說精神力受創會讓人行為大變。”
說完后肯特又皺起了眉頭。“可我覺得托因比會變成這樣，也許是跟辛冬有關係，他後來在忙的事似乎也跟辛冬有關，我偶爾有一次聽到他說什麼，要救他出來，是被陷害的，要還他清白之類的。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這些內容已經超出兩人預期了，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一些和辛冬有關的消息，也確定了托因比這些年確實一直在為辛冬奔波，無論如何，他們是一定要找到他了。
肯特這裏沒有更多消息了，兩人又坐了一會這才離開。
飛行器很快離開了小城範圍，宋舒卉側頭看向那幢破敗的房子:“就這麼走了？不再問問別人了么？”
“別人未必比肯特知道得多，托因比和辛冬有交集的就是後面幾年，那幾年他聯繫比較多的也就肯特，咱們在這看一圈就會發現年輕人很少，和托因比差不多同齡的更少了，兩家離得又近，這應該是托因比最好的朋友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托因比的去向還是沒問出來。”
查西亞看着面前的地圖，視線在小城周圍打着轉:“我懷疑，托因比沒有離開雪嵐星。”
“咦，為什麼這麼說，你怎麼推測出來的？”
“咱們之前知道了托因比也精神海受創，後來肯特見到他，狀態一次比一次差。精神海嚴重受創后基本沒有治好的可能，最多維持現狀不變差，但是控制不住，實力下降是一方便，另一方面……”
他沒有說完宋舒卉就立即接話道:“會退化！”
這一點他們在紫焰星就見到很多了，阿蒙德他們因為辛冬的負面精神力影響發生了退化，而托因比狀態就和他們那時候一樣，所以，他控制不住傷情開始退化了。
而在小城裏長大的托因比並不願意讓這些關心他的鄰居們知道他的真正情況，於是他選擇離開小鎮，去隨便哪個地方都好，獨自在外等死。
等他退化成真正的野獸，可能會忘掉小城裏的一切，也會忘掉和辛冬還有中央星的一切。
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他也清楚地明白，自己並不能為辛冬做什麼，這一切奔波都是沒有意義的，畢竟他也只是個沒什麼能力的普通人而已，辛冬那樣天賦絕佳的人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他又憑什麼呢？
想到這些，宋舒卉就覺得這個想法非常合情合理。
“他要離開肯定不會去太遠的地方，但又不會離小城太近。”
查西亞點頭，將眼前屏幕上的地圖縮小，以凱米城為中心，方圓一百公里的地形都看了一遍。
“城市肯定不會去，眼鏡王蛇生活在草叢森林裏，這個方向有山，連着這裏有草地和水源，這邊有濕地，也有可能來這裏了。”
宋舒卉道:“那就都去找找吧，我剛剛在屋裏感應到了一點他留下的精神力波動，如果再遇到，我能認出來的。”
“好，先去濕地找找。”
宋舒卉有些擔憂:“他離開兩年了，如果完全退化成野獸沒了理智，那找到他還有救么？”
野獸不會修鍊，比半獸人難搞多了。
“如果我找到找到他消息就好了。早點過來情況也好點。”
查西亞安慰:“別自責，這跟你沒關係。早點來還有人跟蹤，說不定會把危險帶到這裏來。”
“也是，只要他有一口氣就有辦法。”
飛行器全速前進，二十分鐘不到就降落在了濕地附近。
雪嵐星旅遊業不發達，濕地也沒有開發成旅遊景點，這裏平時很少有人過來，兩人變回原形，直接鑽進了草叢中。
這片濕地非常大，裏面各種小動物和鳥都很多，宋舒卉剛一進去就像熱油鍋里滴進了一滴水，各種動物都全都炸了出來。一時間安寧的濕地中雞飛狗跳。
這裏不僅動物和植物白，連泥土都偏白，宋舒卉這身金紅色皮毛進去，耀眼得如同太陽一樣。
查西亞不緊不慢地跟在一側，沒有和她走很近，兩人間維持了兩三米的距離。
眼鏡蛇的活動範圍很廣，從平原到丘陵到山地都有出沒，因為原本是人身，就算退化成野獸也不完全和真正的眼鏡蛇習性相同，兩人也不確定他到底會出現在哪，只能一點點找了。
宋舒卉專註地朝着泥地里石頭縫裏鑽，一邊跑爪子一邊四處扒拉，魚蝦螃蟹蛇都被她扒拉出來了一堆，可惜這些被扒拉出來的蛇都不是要找的那條。
從下午一直找到近天黑，濕地都淌了大半也沒有找到目標，宋舒卉渾身濕漉漉，毛毛全都貼在皮上，還有泥和草葉粘在身上，瞧着像只可憐兮兮的流浪鼠。
查西亞比她好多了，就四隻稍微濕了點，看上去仍舊威風無比。
宋舒卉瞧瞧自己再瞧瞧他，覺得有些不公平。
“怎麼你還保持的這麼好！”她惡向膽邊生，濺起水花就朝查西亞猛撲過去，直接將濕漉漉的爪子往他背上肚皮上蹭，還用腦袋故意去蹭他的脖子。
原本瞧着很乾凈的大豹子很快就變得和她一樣狼狽了。
宋舒卉站在大豹子身上得意大笑。
“哈哈哈，現在我們都一樣了。”
查西亞無奈一笑，站在原地沒動，任由她在身上施為。
天慢慢黑了下去，這麼找不是辦法，兩人直接將精神力鋪開，全面掃射過去，普通動物也會有精神力波動，宋舒卉仔細分辨着，沒有，沒有，這隻不是，這隻也不是。
“不在這裏。”
查西亞甩甩尾巴，背着宋舒卉躍過濕地跑回了飛行器旁邊。
今天是沒什麼收穫了。
“今晚先休息，明天再找。”
“也只能這樣了。”
沒有去城裏，兩人就直接在飛行器里湊合了一晚，隔天一早，飛行器再次出發。
這次轉向了山地附近，又是一天忙碌，還跟山上的獸群打了一架，找到了不少成熟的果子嫩葉，喝了山泉水，但仍舊沒找到人。
宋舒卉坐在飛行器邊緣有些泄氣:“會不會我們的猜測是錯的，其實他並不在這裏？”
查西亞又將先前的推測拿出來仔細分析了一下，還是決定將周圍轉完再說。
“明天加快速度，直接用精神力尋找。”
“好。”
隔天查西亞讓飛行器低空飛行，兩人放出精神力仔細感應着，查西亞先前沒捕捉到托因比的精神力波動，這會只要發現眼鏡蛇，就會拎出來給宋舒卉看一眼。兩人合作間，很快就走找遍了三分之二區域。
查西亞的神情也凝重起來，如果真是自己猜錯了，這幾天時間就浪費了。
這會反倒是宋舒卉安慰起他來了:“不找找怎麼知道對錯，就當是出來修鍊了，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其實她也不知道還能想什麼辦法，說不定線索就斷在這，這趟出來也沒什麼意義了。但她一向相信兩人的幸運值，查西亞也很少推測錯誤。
“說不定就在最後這片區域，咱們距離他越來越近了。”她加油鼓勁道。
查西亞低低嗯了一聲，緊皺的眉頭也稍微鬆開了一些。
最後一片區域是丘陵，這裏植物稀少，動物也少，各種怪石嶙峋地矗立在原地，附近也沒有什麼水源，偶爾有一些大型鳥類飛掠而過。
眼鏡蛇喜歡在水源附近活動，這裏是兩人最不看好的地方，但找到現在也只剩下這塊區域了。
“先下去看看吧。”
宋舒卉四望了一番，從飛行器上跳下，打算仔細搜尋一下。
此時，就在兩人幾公裡外的怪石間，一條灰白條紋的蛇緩慢地朝前遊動，似乎在尋找食物。它看上去狀態不怎麼好，游一段停一段，面前有蟲子跳過它伸舌頭竟然沒有抓住，只能遺憾地看着蟲子跳遠。
頭頂之上，淺藍色的天空中有一個黑點正在盤旋，黑點稍微靠近一些，只見那是一隻鷹，它雙目炯然地盯着地面，當地上那條蛇行動時，它的眼神微動，開始縮小與它之間的距離。
蛇似乎沒有發現來自頭頂的威脅，仍舊朝前遊動着，它已經許久沒有喝水了，現在需要水源。
水源就在這個方向一個小時的地方，灰白蛇又錯過一隻竄過去的兔子，好在它終於捕捉到了一隻地鼠，這就是它一天的口糧了。
灰白蛇捉到獵物后，在原地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
也就在它停頓的同時，一直盤旋的鷹猛撲了下來。
灰白蛇直到鷹來到頭頂時才反應過來，它試圖朝旁邊的石頭底下鑽，可已經來不及了。
鷹粗壯堅硬的爪子牢牢抓住它，一躍就飛上了天空。
灰白蛇掙扎着，卻無論如何都掙扎不開。
宋舒卉正往前跳躍着，突然發現前方掠過一隻鷹，剛穿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被只大鷹追，她對這種動物是有點在意的，她定睛一看，就發現那贏爪子下有條蛇，那蛇的花色還跟他們要找的很像。
不管這條是不是，都得救回來確認一下看看。
她迅速踩着石頭頂端朝前跑去，速度快到幾乎和鷹持平。
這麼顯眼的動物在飛快跳動，也引起了鷹的注意，它靠近一些看向這隻古怪的松鼠，像是在欣賞般盤旋着發出鳴叫。
宋舒卉瞧着頭頂的鷹，突然捕捉到那一絲熟悉至極的精神力波動正從鷹爪間傳來。
她精神一震，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