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堅守
“好了，事兒都過去了，話說比賽進行到哪一步了。”山石問道。
“比賽？哦對，還有國運比賽呢？我差點忘了，不過應該不會有啥事的。
能參加這場比賽的都是低等級宇宙，李華再菜也不至於說打不過他們。”議長回答道。
“現在的情況應該還行。”游塵子指着天空中的屏幕說道。
屏幕上顯示的，是奈瑟正在與一隻古神的子嗣戰鬥。
畫面已經經過了認知濾網的遮掩，確保一般人直面古神之貌不會徹底瘋狂。
“你要去摻一腳嗎？”
“現在看起來應該是不用的，他應該應付得了，我還是去幫虞峰那邊吧，他那邊的工作會更難一點。”
說完山石便離開了。
藏塔空間內，奈瑟雙眼緊緊盯着眼前眼前這隻古神之嗣，一刻也不敢放鬆。
這可不是什麼眷屬那種生物能比的，這是一隻真正的幼年古神。
奈瑟很詫異，為何這隻古神已經進入了這個世界。
雖然祂不如之前那隻大傢伙實力強勁，但位格可擺在那呢。
幼年古神也在盯着奈瑟，祂能感覺到對面這個傢伙不是什麼凡人，對方也是一個高位格的存在。
雙方的位格之間或許存在一定差距，但自己並沒有成長起來，而對方已經是完全之資，正面對撞得話，勝負難說。
“咕嚕咕嚕...”
奈瑟的耳邊傳來了古神的低語。
這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但他卻精準的接收到了話語中的意思。
這話的大致意思就是：只要他不和祂們站在對立面，那麼祂們可以接受奈瑟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成為一位新的古神。
但很顯然，奈瑟是拒絕的。
而替奈瑟開口的，是他的斧子。
長杖的斧鋒劃過古神的身軀，古神因受傷而慘叫了起來。
“你手中的武器！那是什麼！”古神慘叫着。
奈瑟看了看手中的長杖，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更高位格的存在！”古神已經萌生了退意，祂從奈瑟手中長杖上感知到了更高維度的力量。
雖然古神本身相較於現在這個維度就很超模，因為祂本身就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但再高的緯度，也會存在更高的緯度。
“你手中的武器，它不應該屬於這個緯度。”古神說道。
“很抱歉，你猜錯了，這柄權杖他從冶鍊到鍛造到成型，一直都是在這個緯度完成的。”奈瑟再度發起攻擊。
古神慌亂的躲開了奈瑟的這一擊。
祂根本不敢再拿自己去觸碰那柄權杖的斧鋒，那斧鋒上存在着緯度之上的力量，足以否定這世間的一切無序。
包括祂自己。
邪神與正神之間的區別其實就是有序與無序之間的區別。
正神是有序的，即便他們擁有高位格，自身擁有龐大的信息量，但這一切都是有序的，規則的，凡人們在看到他們的時候也不會變得瘋狂，依舊保有自己的理智。
邪神是無序的，擁有高規格龐大的信息量，但這些信息是無序雜亂混亂的，而當這些無序混亂雜亂的信息衝擊人的記憶之中的時候，人就會變得瘋狂，變得不再是自己了。
而奈瑟手中的斧子所蘊含的力量雖然無法摧毀同維度的任何事物，但是可以將無序變為有序。
“你似乎不理解你手中的斧子擁有怎樣的力量？”古神看向奈瑟說道。
“大守護者曾經說過，他所給予我們的這些器具之中所蘊含著的是他的願望。
這份力量會讓我們在面對某些敵人的時候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奈瑟說道。
“大守護者？那是誰？”古神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你們究竟從何而來？”
“無可奉告。”奈瑟繼續發動攻擊。
他手中的權杖如果只是用來打他弟弟的話，他弟弟是能反抗的。
但是如果是古神面對這柄權杖的斧鋒，那麼古神就只能成為真弟弟。
將所有的無序化為有序，將混亂變為秩序，將瘋狂變為理智，這便是權杖的力量。
古神所擁有的一切優勢，高緯度，高位格，高信息量在這柄斧子面前都被輕而易舉的爆殺了。
或許面對古神，凡人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但此時此刻，兩極反轉了，古神現在也終於明白了，人類在面對自己時的那種無力感了。
雙方再次交鋒十幾次之後，古神此時已經傷痕纍纍，變得無比虛弱。
“唏，可以和解嗎？”古神已經不想再戰了，祂現在只想逃跑，祂不想死，祂想活着。
或許在凡人信徒的眼中，他們這些神靈是永恆不朽，永生不滅的，但實際上，它們依舊會死，只是沒人知道該怎麼弄死他們而已。
但很可惜的是，這一次，祂遇見了擁有擊穿祂們永生不滅之軀的力量。
在死亡的規則面前，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靈，也依然只是一個生物。
求生的本能烙印在每一個生物的根源之中。
“事到如今，你覺得還有和解的可能嗎？”奈瑟站在古神的面前。
“你殺了我，我的同胞們是不會放過你的，這個世界將會在我們的怒火中燃燒。”
“是嗎？那就讓祂們來吧。
如果戰爭是你們的願望，那我們就在這等着你們。”
斧鋒落下，在一道耀眼的光芒中，古神化作了飛灰。
古神逝去，祂力量帶來的影響正在消退，這裏的一切都在恢復正常。
而唯一的不同則在奈瑟的身上，他的身上被打上了一層特殊的印記。
這層印記代表着這個人擊殺了一位古神，這既是一份榮耀，但也是一份負擔。
因為擁有這層印記的人會遭到所有古神的追殺。
祂們是不可能放任一個擁有擊穿他們永生不滅之軀的人隨意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所以奈瑟現在就相當於是一個前排戰士，對所有的古神釋放了嘲諷。
這使得古神們就必須先攻擊奈瑟這個具有嘲諷的人。
一時之間，蓋亞那邊的壓力大減，奈瑟這邊的壓力大增。
奈瑟能感覺得到自己已經被更多的目光注意到了，而這次的目光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
之前對方的目光里所夾帶的是戒備，而這一次是仇恨。
“這下麻煩了，我好像不該當火車王的。”奈瑟苦笑着撓了撓頭。
拉了這麼多怪，他一個人可處理不來啊。
看來得搖人了。
“再多問虞將軍要兩把劍吧，這麼多的古神，我一個人可應付不來。”奈瑟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但電話沒能打通。
“麻煩了，虞將軍現在可能正忙着，那接下來可得小心點了，軒轅劍還剩下一把，得注意點了。”
奈瑟並不知道的是，虞峰並不是正忙着，而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山石接手了虞峰的世界分離修復工作，這使得虞峰解放了。
雖然原本虞峰還想再釣會魚的，但山石直接把他從那個世界給扔了出來，不讓他摸魚。
但虞峰不摸魚是不可能的，難得有正當理由放假，怎麼可能就這麼回去呢？
他還想再摸會魚。
虞峰想了想，還有什麼地方適合摸魚的，想來想去，好像還是奈瑟那邊比較適合。
到時候就算說起來，也能有個正當理由不是。
再說了，古神那種玩意是奈瑟能對付得了的嗎？
對付不了的。
沒這個能力知道吧。
還得是他這個守護者部隊的老大出馬鎮場子才行。
想到這裏，虞峰覺得，這樣確實挺不錯的，便直接一個勁兒的前往奈瑟所在的那個世界。
由於飛行的太快，電話信號跟不上，所以他也就沒有收到奈瑟的來電。
這邊奈瑟沒能聯繫上虞峰，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走下去。
好在，他已經離目的地不遠了。
在解決掉那一隻幼年古神之後，奈瑟已經能夠看到藏者總部所在的那片安全區了。
此時的那片安全區正在被源源不斷的怪物攻擊，藏者們也在拚命反抗。
這些怪物們應該是古神的眷屬，它們聽從於古神的命令。
是敵人。
正當奈瑟準備加入戰場的時候，這些古神眷屬彷彿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直接掉頭就跑。
有的傢伙甚至是臉都不要了，腦袋還留在原地，身體已經跑出了幾百米外了。
彷彿到來的奈瑟是什麼洪荒巨獸一般。
而正在與古神眷屬交戰的藏者們也是非常疑惑。
這些傢伙怎麼就這麼輕易地撤退了？
難不成是有大的要來了？
想到這裏，藏者們不約而同的有些緊張。
不知道來的會是什麼樣的大的。
所有人屏住呼吸，緊張的看着遠處緩緩走來的身影。
沒人會因為對方身形不大而放鬆警惕。
眾所周知，在這種危險環境下，越是小的東西，就越危險。
更別說對方的眼神就像是一頭惡狼。
隨着對方越走越近，終於，大夥看到了這個人的廬山真面目。
“是你。”老梁和方守正兩人在見到來人之後愣了一下。
“你們認識？”旁邊的藏者問道。
“他就是我們之前說的那個，想辦法帶我們來桑塔空間的人。”老梁說道。
“那這麼說來，這個人就不是敵人了。”有人說道。
“那為啥那些怪物們在看到它之後全都落荒而逃了，難不成他是什麼比怪物更可怕的怪物嗎？”
“這樣吧，我去問問。”老梁開口說道。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沒關係，總得有人去說。”
老梁身先士卒向前走去。
此時，奈瑟也看到了老梁，見到老梁沒事之後，他也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畢竟是自己把他們卷進來的，他們要是出了事，自己也難辭其咎。
奈瑟也沒想到所謂的藏塔居然會這麼兇險，最開始他以為真就是什麼塔呢？
“見到你們兩個沒事情，真是令我很高興啊，夥計。”奈瑟率先開口道。
“那麼你呢？你沒事吧？”
“我不會有事的，這裏的東西還沒不至於能威脅到我。”奈瑟搖了搖頭說道。
“啊？”老梁有些驚訝。
這些天來，他可是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真正危險的一面。
“這與我的來歷有關，阿賴耶呢？她沒事吧？”奈瑟一言帶過這一篇，轉而詢問起阿賴耶的事。
“她現在和蓋亞大人在一起，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沒什麼問題。”老梁看了看總部外圍的防護圈，防護圈的光亮相當顯眼。
從這裏一直堅持的戰士們口中得知，這個防護圈是蓋亞設置的，防護圈如果說暗淡了的話，那就說明蓋亞的處境很危險。
他們來之前就是這樣子的。
而阿賴耶來了之後，防護圈就恢復了往日的光亮。
所以這裏的藏者們都很感激他們兩位。
畢竟他們兩人的到來，給在場的藏者們帶來了希望。
當然，這希望究竟能不能帶領他們看見黎明到來，那就不一定了。
“原本我還不相信那麼一個小丫頭，居然會是藏者的創始人，但我現在相信了。”
老梁這時候忽然壓低了聲音。“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這孩子居然會是咱們這個世界的老大呃，老二，呃二當家的。”
“我們見面的時候不就已經告訴過你們了嗎？”奈瑟回答道。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沒有跟我們在一起？”
“藏者的傳送權限只能傳送你們本身，阿賴耶自己能過來，所以就我自個就留在原地了。”奈瑟回答道。
“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重新開了個門進來的。”奈瑟回答道，“不過落地的地方是別的安全區，就在這兒。”
奈瑟把之前拿到的地圖展了開來。
老梁看到了奈瑟所指的他最初降落的安全區，在一個靠邊的位置。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奈瑟在這張地圖上的標標畫畫。
是這個世界的各種災難。
他每經過一個地方都處理掉了一個災難。
“真是厲害啊，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神了。”老梁有些感慨。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麼那些怪物看到你之後全都跑了？我們現在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問題，他們還在等我的回答呢。”
“哦，你說這個啊，大概是因為我之前來的時候把他們的頭兒給宰了吧？
我身上殘留的那個印記讓他們恐懼。”
“原來如此。”聞言老梁向著身後揮了揮手，示意沒什麼問題。
人們看到老梁回應，不由得鬆了口氣。
這時，方守正也走上前來，拍了拍奈瑟的肩膀，“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差點嚇死我了。”
“我的話倒不需要什麼擔心，我反倒是擔心你們出事了。
你們要是出事了，我可沒法跟你們的家人交代。”
奈瑟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心情似乎都有些低落。
因為他們知道這或許會是一場無盡的戰爭，他們可能永遠都見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奈瑟見狀撓了撓頭。
“怎麼說呢？因為這是事實。”老梁嘆了口氣回答道。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哦，好吧，不過我現在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你們打算先聽哪個？”
“壞消息吧，反正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糕了，也壞不到哪去了。”藏者中一位看起來比較有威望的戰士開口說道。
“我們現在所面對的敵人，只是對方的冰山一角而已，對方真正的大部隊還在外面。”奈瑟說道。
“什麼？”
“就比如說我來之前所宰掉的那個這些怪物的頭頭吧，只是他們中所有個體裏最弱的那個。”
“那他們為什麼還沒能進來？”
“因為那兩位，她們將那些人擋在了外面。”奈瑟指着總部的方向。
“換而言之，一旦那兩位撐不住的話，那我們就徹底失敗了，對吧？”藏者問道。
“是的。”奈瑟點了點頭。
在場的眾人心情又低落了幾分。
本就毫無未來可言的戰爭，現在更加沒有未來了。
“你不是還帶來了好消息嘛，那好消息是什麼？”方守正見這場面也有點失控了，趕緊問道。
“那些外面的傢伙們準備發起總攻了，這應該是最後的戰鬥了，只要我們能打贏這場戰爭，一切就都結束了。
里的所有人也都能回去了。”奈瑟說道。
“這能算是好消息嗎？”方守正嘴角抽了抽，這不明顯是壞消息嘛。
雖然說只要能贏下戰爭，一切就都結束了，但能贏嗎？能贏嗎？贏不了知道吧？
這裏的藏者一屆一屆都換過多少人了？贏過不啦？換湯不換藥啊。
人家蓋亞也是有理由說的，別人家帶的是什麼隊啊？是上古之神，是不可名狀。
我這些人是什麼人啊？你叫我帶。
還不如老娘親自上場呢。
“祂們為什麼突然發起總攻啊？”老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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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因為我之前宰掉的那個傢伙，那個傢伙好像是祂們家的小孩兒。”奈瑟回答道。
“是你乾的呀！”眾人瞬間綳不住了。
“是的。”奈瑟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唉，算了，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藏者們有些失落的返回了安全區。
“他們這是怎麼了？”奈瑟問道。
“看不見明天的人，你覺得他們會高興的起來嗎？”老梁回答道。
“尤其是在我們征戰了這麼多年最終依舊迎來了這麼一個結果。”之前的那位有威望的藏者補充道。
“但我可沒說你們之前的努力是白費的呀。”奈瑟說道。
“嗯？”
“他們雖然會發起總攻，但我可沒說我們會輸啊。”
“我們對付我們手底下的這些東西就已經快頂不住了，就別說上面那些傢伙了，我們頂不了的。”
“頂得了。”
“頂不了。”
“頂得了。”
“你要頂得了，那你去。”藏者有些生氣，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自己似乎有些失態了。“抱歉，我只是有一些，情緒激動。”
“我能理解，但我的意思是我有解決方案。”奈瑟沒在意之前對方的衝撞。
他能理解對方，此時此刻激動的心情，這個誰知道自己努力了這麼久，最終還是逃不過毀滅的命運，都會有些崩潰。
就像自己曾經見過的那些諸神一樣。
他們想盡各種辦法避免命運中註定到來的諸神黃昏，但無論他們怎麼做，諸神黃昏都會像命運註定的那般按時的到來。
那個時候，所有妄圖逃脫諸神黃昏的諸神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還請不用擔心，既然我說了這是個好消息，那就說明，這件事對於我們來說確實是好的。”奈瑟安慰道。
“啊？不是，哥們兒，你沒開玩笑吧？”藏者們聽見這話面面相覷，這人怕不是腦子那啥了。
“沒開玩笑，雖然以在場所有人的實力而言，的確，我們加起來都是打不過祂們中任何一個的。
但如果只是將他們拒之門外不讓他們進來，從而威脅到這個世界，我還是有辦法的。”奈瑟說道。
“什麼辦法？”
“這個。”奈瑟掏出一次性軒轅劍。
“這是我們之前開門的那把劍？”方守正一眼就認了出來。
“沒錯，這把劍上所擁有的威力是我們所難以想像的。
雖然這把劍只是一次性的，但如果這把劍的威力能夠全部釋放出來的話，是可以擊殺任何一位古神的。”
“你的意思是？”老梁立刻就明白了奈瑟的意思。
雖然他們只有一顆子彈，但仍舊可以震懾所有歹徒。
因為沒有人是希望這顆子彈打在自己腦袋上的。
只要這顆子彈沒打出去，那外面的歹徒就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可以死道友，但絕對不能死貧道。
“這把劍是哪來的？就沒有更多的了嗎？”
眼瞅着有希望了，藏者們非常激動。
“即這得等我聯繫上我上面的人才行。”
“你上面的人？上頭有什麼人啊？”眾人抬頭望去，沒看見天上有什麼人啊。
“對方現在正忙，我們只得等一段時間才能聯繫上他。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堅守住這段時間，只要等到我能夠聯繫到上面，我們就贏了。”奈瑟說道。
“可我們能撐過這段時間嗎？”有人問。
“必須能。”有人回答道。
“會贏嗎？”
“會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