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高階怨念
百草集團辦公大樓，坐落於市中心最核心的地段，掌控着大量的藥品，也是這座城市最龐大的集團之一。
夜色照映下，位於頂層的房間內，身穿白色西服的李歡正端着一杯血色的紅酒品嘗，在他對面，同樣也坐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
“美酒配美人，妙哉。”
李歡輕輕抿了一口紅酒，俊朗的面容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女人。
“李公子說笑了，作為百草集團未來的掌控者，什麼女人得不到？”女人站起身來看向窗外的夜景，輕聲道。
“那可未必，萬一，我就獨愛你這朵玫瑰呢？”李歡起身從身後摟住女人的腰，肆意吸取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是嗎？”女人扭身看向李歡，二者的嘴唇緩緩靠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李歡不由眉頭一皺，鬆開了摟着女人腰的雙手，喊道：“誰？”
“李總，是我。”門外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李歡聽到這個聲音，拿起桌子上的遙控器按下。
房門打開，一位身穿正裝的中年人此時站在門外，但他臉上卻是一大片青紫，鼻血還在不停的湧出，正哆哆嗦嗦的舉着雙手不敢動彈。
在他身後，貌似還站着一個人。
看到這一幕，李歡頓時大感不妙，眉頭緊皺，一臉陰沉的看向門口：“你是什麼人？”
緩緩推開中年人，一身休閑裝的陳凡站了出來，他從剛才就已經到了百草集團，有了警方提供的定位信息，陳凡很快就來到了位於頂層的李歡房間前，雖然途中也遇到了幾名保鏢的阻攔，但在有着一點力量屬性加持下的陳凡面前，根本形不成威脅。
“抱歉，打擾李公子的閑情雅緻了。”陳凡看着李歡，笑道，他身後還跟隨着一隻花斑貓咪，此時正蹲坐在門口好奇的打量着屋內。
“你到底是誰？”李歡坐回椅子上，擺了擺頭，示意女人先離開。
那女人被這一幕嚇得也不輕，趕忙繞過陳凡跑了出去。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聊聊。”陳凡看到屋內只剩下李歡一人，緩緩關上了房門，走到李歡面前坐了下來。
“我們好像不認識吧，是我哪裏得罪了你嗎？如果是這樣，那大可不必這樣，你說個數字吧。”李歡看到陳凡的表現，提起的心一松，對於他而言，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錢我倒是不需要，我也不缺，我就想是問問你，命能賠嗎？”陳凡臉色瞬間冰冷下來，死死盯着李歡。
聽到這話，李歡頓時站了起來：“你在胡說什麼？”
“錢贏你應該認識吧，就在剛才，我已經把他送到警察那裏了。”陳凡撫摸着懷中的小魂，笑道。
“錢贏？難道......”李歡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臉色瞬間蒼白，慌神下連連倒退，打碎了桌子上的紅酒。
“被詛咒的滋味不好受吧？這麼多年了，你就沒有一丁點懺悔的意思嗎？”陳凡也站起身，臉色冰冷，一步一步逼進李歡：“你為了得到紅綾，不惜用卑鄙手段逼迫她，羞辱她，到最後，竟然還逼她喝下毒藥，她臨死前立下詛咒，所有知曉她以及這一切的人都會被詛咒折磨而死，你知道你間接殺了多少人嗎？”
“你別過來，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李歡此時已經徹底慌了神，慌亂中拿起手邊的一切東西扔向陳凡。
“我在說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你害死了紅綾，又通過你在上京巨大的關係網創造出紅綾是自殺的假象。”陳凡不躲不閃，依舊靠近着李歡：“你，真的沒有一絲後悔嗎？”
李歡退到牆邊，看向步步緊逼的陳凡，忽然大笑起來。
“沒錯，是我做的，她不過就是一個下賤的舞女，還在我面前裝清高，後悔？確實後悔過，但我後悔的是當初沒有狠狠的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李歡的臉開始猙獰起來，扭曲的臉上充滿了瘋狂。
“真是，無藥可救，稱你為畜生，都辱沒了這個詞，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回去伏法吧，接受法律對你應有的懲罰。”聽到這話，陳凡搖了搖頭，他知道，對於李歡這種人而言，說這些完全是在浪費時間，不再廢話，陳凡直接跑向李歡。
“伏法？”李歡聽到這話，開始瘋狂大笑起來，他快速打開右邊的抽屜，直接拿出一把漆黑的手槍對準陳凡：“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十年了，那個女人依舊纏着我不放，每天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看到持槍指着自己的李歡，陳凡停住了腳步，他不敢輕舉妄動，對方的槍可是和他的左輪手槍不同，對方是真的能殺死他。
“我知道你，一個小公司的老闆，起初我還想着你會在光明小區就死去，沒想到你活了下來，而且還找到了這裏。”李歡拿槍指着陳凡，像是一個隨時能剝奪他人生命的死神，臉上露出輕蔑的神情，他無比享受這種感覺，享受這種能掌控人生死的感覺。
“光明小區？難道......”陳凡聽到這話，頓時大驚，怪不得當初去找范依時，范依會那麼順利的把紅浪漫信息告訴他，當時陳凡就覺得有一些古怪，事情從頭到尾都太順利了，再聯想到警方搜索柳婷的家時，發現有大量血跡，那些失蹤的人也全都是劉婷殺害的。
這一切，陳凡都想通了。
“原來是你在幕後操控這一切。”陳凡臉色徹底冰冷下來，雙眼死死盯着李歡。
“怎麼？被人算計的滋味不好受吧，范依，你的好同學，她早就被我控制，為了設計殺死你，我讓范依專門把你引到柳婷的家裏，原本以為你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沒想到你逃了出來。”李歡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
陳凡大腦快速運轉着，如果這一切都是李歡在操控，那當時那個鬼，難道不是紅綾？！
“還不懂嗎？真是愚蠢，你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別人都以為你是瘋子，其實只有我才知道，你是真的擁有這種能力，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和你，是同一類人。”李歡用着扭曲的面容盯着陳凡。
“什麼？”
陳凡內心掀起滔天巨浪，雖然他明白，這個世界上不只是他擁有這種奇怪的體質，APP里的系統介紹也說過，但真正出現在陳凡面前，還是讓他忍不住震驚。
“錢贏那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過也沒關係，他很快就會是一個死人了。”李歡像是很滿意陳凡的表情，大笑道。
“你，究竟還隱藏了什麼秘密？”
陳凡此時顧不上其它的事情，既然李歡能操控這一切，就說明他也預料到了陳凡會來到這裏，這一次，明顯是給陳凡佈置的一個死局。
“十年前，紅綾死後，我把她的靈魂囚禁起來，她以為死了就會逃脫我的手掌心，天真，我每天都在折磨她，我要讓她死都不得安生！”李歡猙獰大笑道。
“你說你把紅綾囚禁了起來？”
聽到這話，陳凡再次大驚，要知道紅綾可是怨念這一層級的鬼怪，即使李歡和自己一樣，可以看到鬼怪，但想要囚禁怨念，這種事情，就連陳凡也無法辦到。
“真是愚蠢，我為了討好這位大人，把紅綾囚禁在紅浪漫的地下室中讓她受了十年的折磨，不然你以為，我是如何控制這一切的？”李歡一臉邪笑的看向陳凡，笑道。
“果然是這樣，在李歡身上，還有一個鬼！那個鬼應該就是當初在劉婷家遇到的那個鬼。”陳凡把所有的一切串聯在一起，終於相通了這一切。
“你控制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所有想要知道紅浪漫真相的人消失，你設局把他們騙到柳婷家中，就是為了利用柳婷的雙手殺死他們，包括我在內，可是你失算了，你沒有想到我會活着出來，更沒有想到我會找到你這裏。”陳凡看着李歡，沉聲道，從范依到柳婷，這一切都是李歡佈置的局。
“沒錯，不過現在知道也晚了，你也得死！”忽然，李歡面色陰沉下來，整個人瞬間散發出一種濃郁的腥臭味，周圍的空氣溫度也在快速下降。
房間內，陳凡再次聞到了那股當初在柳婷家中聞到的腥臭味，陳凡明白，這個鬼才是真正一切的始作俑者。
“能死在這位大人手下，你也該知足了。”李歡說著，雙眼頓時被無盡的血絲充斥，張大的嘴巴中彷彿被什麼東西灌入一樣，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姿態，身體也整整變大了一圈，此刻的李歡，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怪物。
“請注意，檢測到高階怨念出現，極度危險！”
系統的聲音在陳凡腦海中發出警報，陳凡也感受到了這股強烈的壓迫感和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腥臭味，這種壓迫感是陳凡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他此時就彷彿是一隻渺小的螞蟻，被巨大的怪物陰影籠罩在夜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