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崩裂的7小時」
Riel和Eames再一次回到了大街，兩個人明面上是為了補充家裏的糧食出來的。其實暗地裏撩人都是為了坑對方一下子才決定出來的。
Eames就比較簡單，只需要簡簡單單的走路就行了。他比Riel大着兩歲，靠着不同齡人的優勢體能上完全高了Riel一大塊。只需要對Riel說為了營養均衡，把每一個菜都買一遍，這樣就可以跑好遠好遠。足夠把Riel累的夠嗆。
Riel就要精妙一些，通過一些精妙的小方式，讓自己什麼都不帶。那些裝滿食物的袋子就由Eames一個人帶回去，然後在他回去之前再用之前的一句話來把他的駱駝打垮。
Eames的簡單明了，走直線路線，完成之後，別人第一個也不一定想得到自己。但是Riel的複雜一些，繞了一兩個彎路，完成以後Eames第一個就會想到自己。可是有什麼用呢？人都快氣死了……
“你之前說要睡覺是為了保持健康，是不是？”Eames走到了菜市場前，開始了第一步——套話。
“不對勁。”Riel立刻就判斷出來了Eames的行為軌跡。提前預判出了Eames的行動，“我雖然是這麼說過……”
Eames立馬打斷了他：“你就直接說有沒有這麼說過就行了，不要說那麼多。”Eames內心狂喜：“沒想到吧！今天我Eames比你高一層，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預判出我的行為，所以我提前預判了你的預判。”
“是這麼說過。”Riel也不好再說什麼。
“吃飯也是同樣為了保持健康，吃的必須全面。所以每樣都必須要吃。”Eames張開雙手說。
Riel聽到前半段，還以為他開竅了。沒想到原來是這樣：“你這算是你算計了你自己嗎？最後虧的還不是你自己的錢。”Riel現在完全不帶怕的。
不過你要說起來，買東西是買無止境的。買東西，上可買高樓大廈；下可買牛豬雞鴨。要買實物的話，想把每一種食物都吃過，那你就得先把每一個國家都走遍。
天星城這裏的特色不多，幾乎所有的問題都出在了天冷這一塊。但是一些該有的東西還是不缺的，雞肉、牛肉、鴨肉、鵝肉。瓜子、豌豆、櫻桃、堅果。
Eames先從蔬菜拉起。看見白菜，放袋子裏，稱重，買了。看見西蘭花，放袋子裏，稱重，買了……
買了多少個東西估兩個當事人也不知道，但是袋子全裝滿了。蔬菜調完了，又去挑水果，再去挑肉。像極了在銀河系的一顆星球上封控前搶菜的人們……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這就是行為藝術，是不是？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Eames買完東西之後看看自己的手裏，再看看Riel的手裏。自己的手裏裝了一大堆東西，而Riel的什麼也沒有，輕鬆而空空如也。
“你為什麼不拿？”Eames眼皮耷拉下來。
“你有讓我拿嗎？”Riel以同樣的姿態和語氣回答。
Eames仔細一想，好像也確實：“所以你來拿一些，我快拿不下了。”Eames的手已經被勒紅了，先不談他的力氣是否可以再拉一堆東西，這個手裏的東西就像是一根棍子一樣，想多放一個進去卡住都難。
“謝謝，不了。”Riel往後退了一步，謙虛的回答。
“還能有這種回答方式！原來你也是想來坑我出來的嗎！喂！清醒一點！你要這麼做，
我們兩個都回不去啊！我們都得累死在這。”Eames深刻的知道累死是怎麼一種體會，當然Riel也不例外。
但是這些東西都是錢換來的，雖然說錢沒有命重要，但是現在命還留着呢。在你有沒有命可以玩的前提下，錢就成了第一位一樣的東西。總不能把東西丟這兒，自己活着回去吧！
“可惡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你真是活該跟比自己大兩歲的人比體力，Riel！”此時Riel無論是心理意義上還是生物意義上都累了，兩人的心情差不了多少。
“你就能幫忙拎着嗎？！”Eames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大提的食物，很想把這些東西都賣回原來的賣家手裏。
“不可能。”Riel也不用什麼套路了，就直接說。反正之後就是套路了，也沒有什麼多大的用。他已經在努力掩飾自己已經很累的事實，天大地大，自尊最大，曾經有一位乘鶴西去（這不廢話嘛）的哲人說過：士可殺，不可辱。
Eames看見Riel固執的要跟自己爭個勝負，還能幹什麼，拖着一堆東西走吧。
Riel走路的話，其實並不會累。但是奈何Eames寧可瘋狂的消耗自己的體力也不願意讓他停下來。Riel每走一步路，都是一種折磨。
“走！快走。”但是Riel現在還在不停的催促着Eames。
“還有三個小時。”Eames用力的抬起自己的手，如果不用力的話，根本就抬不起來。看着手上的表指的時間念了出來。
“呦呵，已經在外面買東西買了四個小時了。怎麼樣？服不服輸。”Riel他這一句話徹底將他們暗面上的爭鬥轉為了明面上的爭鬥。
Eames會服輸嗎？當然不會，在體力上，明顯是他更勝一籌。“不可能的！”他看着很輕鬆的回答。實際上Riel也知道Eames的剩下的體力跟他剩下的體力也差不了多少。
“那繼續朝你家回去。”Riel說，他現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嘗試一下，總會贏的。
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是很輕鬆的，還算很輕鬆。僅僅到這裏是三四公里而已。現在回去也僅僅是三四公里的路程，但是一個已經走不動路了，一個東西沉到難以走路。
“先歇一會兒吧。”Eames和Riel已經離開了菜市場很遠的一段距離，路邊有一個長椅。
“你要歇你就歇着去，你要歇着，就算我贏了。”Riel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對這個事在這僵着。
“那還是算了吧。”Eames也不想輸。Eames體力的消耗是飛快的，體力的回復也是飛快的。但還是比不上消耗的快，不過他的體力在極限上面還是飄着。
Riel從始至終就沒有鍛煉過自己，要是沒有什麼讓他爆發一下子的話估計早就死了。但是如果沒有生死威脅着他，他才不會爆發出來。所以根本就不在乎什麼體力。
“今天……你輸定了。”Eames張開口說話已經很難了，因為嘴巴是僵硬，使不上力氣。
“……你……肯定……更快……輸。”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們又交談了。Riel的艱難情況就無法掩飾了，Eames還好一些，不過現在體力只能在極限上飄了。不往下一點，也不往上一點。
“等着……瞧吧！！！”Eames湧出了從所未有的堅定，不過用錯了地方。
也就因為這件事情，路邊有一個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們。那個人飛快的走上來，到他們旁邊說：“這位哥啊！你有這力氣，為什麼非得用在這種鬼地方？有這力氣去跑「Wami國際大賽」啊！你這耐力，估計拿個冠軍不成問題！”
“你說為……什麼我們要花力氣在這個……上面？”Eames轉頭向Riel問了個問題。
“不……知道……”Riel艱難的回答了Eames。
“那我們……還要去比下去嗎？”Eames發出了靈魂拷問。
“當……然……”但是好像並沒有發問到Riel的靈魂。
在旁邊圍觀，那個人看到前面的東西也就走了，他已經跟了一路了。一開始看到的時候就是好奇。
“終於快……離開安全區了嗎？”Eames看到了前面在鐵網之間的一個門。
“還有……多久……”Riel走過來的時候，明明很快就過來了。
“大概……還有1到2公里。”Eames看起來神色還不錯。
又過了一會兒，這一會兒可能過去的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會是兩個小時。誰都說不準。
“休息一……一會兒吧！”Eames提出了一個建議，以他們現在的行動速度就是龜速前行。前進的速度當然是有的，不過太慢了。完全達不到他們所要的效果。
“那……好……”Riel下面還想說一個擬聲詞來。但是奈何自己的力氣不給力。Eames的提議就是兩人都去休息，休息完了繼續比。
他們現在比的就是誰先累的走不動路。體力都在底線上跑來跑去，如果體力有體力的話，那麼，體力的體力已經沒有體力了。換句話說，體力的體力一直都在體力的體力的底線上跑來跑去。那麼，如果體力的體力有體力的話……
總之就是很累人就是了。但是問題並不出在兩個人都很累，而是兩個人都不相信對方能打過自己。Riel之前做的事也沒有相信一定能成功，但是都成功了。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總要試一試才能贏。Eames有一些實力上的優勢，完全不帶怕的。
就現在這個情況來說，有膽量在群星區的安全區外面休息的人獨二無三。別的人離開安全區就已經嚇得魂都要沒了。
Riel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差點就要睡著了。要是睡著了，就沒有完全的把握能搞定跑過來找事的虛形體了。
外面沒有什麼虛形體出沒，可能有附近沒有源令局的一定原因。也可能有別的人都不敢進來的原因，這麼想來，裏面反倒成了危險地區。
Riel和Eames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開始繼續比誰先累倒在地了，他們倆的心情已經從原先的整蠱對方變成了累倒對方。
他們也是暈暈乎乎的就開始了接下來的比拼，然後有一次暈暈乎乎的來到了房子裏面。那些東西可能並不是暈乎乎的狀態搞定的，但是總而言之，兩人都不記得那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兩人都不打算承認絕對是累的原因，但就是。
“還剩20分鐘？”Eames看了看手中的表，他才突然清醒過來。之前那一段時間不知道比的成什麼樣了。
“其實你現在就可以看到天空已經完全被遮住了。”Riel來到了窗戶前，看着天空。
“現在可能只有一個城市或者幾座城市沒有被遮住，其他地方的天空都是像這樣灰色的了。”Eames隨着Riel的聲音也看向窗戶外。
“希望這次拿來的食物夠多，這場灰色的浩劫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會結束的。”Riel的眼睛像是呆住了。
“不管怎麼想都是，灰色氣體不可能花了兩三天的時間把浮靈星全部包裹在內然後只用了三個小時就全部消失了吧。”Eames覺得食物應該短時間沒有太大的問題了，因為袋子都已經快握成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