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朽好年輕
一葉輕舟乘風而行。
十魔島上，除卻已經閉關八年，參悟十一爺傳授的斬天碎地殺神一式的老大之外，八尊大魔齊聚，為寧十一送行。
看着輕舟之上，一人一猩猩漸漸遠去。
老三鬼面魔忍不住唏噓，「我從未想過，這世上會出老十一這般能壓倒一個修行時代的妖孽？」
老六銀髮鬼姬杵了杵拐杖，「想必要不了多久，這天下第一就不是寧軒轅了！」
老九是書生裝束的白面魔，搖了搖紙扇，「你們說，老十一會不會是應劫之人？」
其他人齊聲，「大概是了！」
六十年前，縹緲劍城寧家老祖寧軒轅便被稱為當世第一劍仙，和邪魔道絕代巨擘百里長歌齊名於世，並列為九州第一！
二人一戰，據寥寥的幾位觀戰者透露，就差一點，便破了這個蒼穹，戰開天門！
二人重傷，未曾分出勝負。
后約定六十年後再戰一場！
也是那一年，寧家當代兩位爺的夫人雙雙懷孕，岷山道門的掌門推算出，寧家大夫人腹中之子，為罕見無雙的劍仙體！
這種體質，整個中州大地上，也唯有寧軒轅一人爾。
縹緲劍城，後繼有人。
而另外一位，則資質平平。
當世之中一位寧軒轅已經壓到中州邪魔道抬不起頭，邪魔道人沒人願意縹緲劍城再走出一位寧軒轅來。
又恰逢其會，寧軒轅重傷閉關。
天下邪魔，齊聚縹緲劍城，欲要將此子斬殺於搖籃之中。
然而縹緲劍城可不止一位寧軒轅，厲害的老輩劍修無數，邪魔道難以得逞。
八月十五，月圓夜！
寧家兩位夫人同時產子。
邪魔道來了數千高手，圍攻寧家！
這其中，就包括十魔島上這十魔！
他們和其他邪魔道人倒是不一樣，那些人是要除掉危險於萌芽。
而他們就是為了給老五不死魔出氣，來渾水摸魚的。
百餘年前，不死魔將不死長生功修鍊到大成，不死不滅！
還沒來得及為非作歹，就被寧家一位絕頂劍修盯上，天天拎着一柄斬魔劍追着砍。
每一次要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
最兇險的一次，差點腦袋都給劈碎了。
不死長生功，只要不死，失去的器官都能長回來，但疼是真的疼啊！
而且腦袋如果被砍碎了，那大概不死也得死了！
最終，不死魔逃到了十魔島才算是幸免於難。
可憐一代大魔，魔功剛大成，都還沒來的及在九州大地興風作浪，就不得不躲在十魔島上苟活。
他和寧家沒完！
而這一次，邪魔道群魔圍攻縹緲劍城，他們看到了機會。
寧家三千劍修抵禦外敵之際，十魔偷摸摸的摸入寧家，也不傷人，在大夫人產子之際直接出手，將這個剛剛誕下的兒子奪走，逃之夭夭。
等他們逃回十魔島，研究這個小娃娃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是狗屁的劍仙體，分明就是資質平平的那一位！
被掉包了！
寧家猜到會有人來偷盜嬰兒，故而在寧家大夫人和二夫人臨產之際換了房間。
也就是說，他們偷錯人了。
十魔震怒！
不死魔更是想當場掐死這個嬰兒發泄！
但卻被紅塵女魔勸住，建議他們十魔將這個嬰兒給養大，然後去對付寧家的哪位劍仙體，讓他們兄弟相殘！
他們十魔修鍊的可都是震驚中州的曠世魔功，還不信培養不出一位十一魔來。
於是，這個嬰兒被起名寧十一。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對話，全被這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聽的真真切切。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位還沒出生就被岷山道門掌門斷定資質平平的嬰兒，在修鍊上的天賦，堪稱萬古無一！
十歲，自創出威力巨大的無上功法，降龍十八掌！
十八掌盡出，山崩地裂！
十五歲，創達摩一劍。..
劍出，天地佛光！
二十歲，獨孤九劍，八百一十種變化，奧妙無限！
三十歲，成至強的天人境。以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大敗十魔！
也是這一年，寧十一才告訴十魔，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更知道你們的想法！
寧十一，生而知之。
至此，十魔島上出了一位十一爺！
十魔當家做主的年代過去，苟活在寧十一的***之下。
至今六十年過去，寧十一到底什麼境界，十魔一無所知。
只知道他那八位劍侍聯手，可敵三魔！
而那隻被起名為金剛的猩猩最為離譜，不禁能修鍊功法，實力放在十魔島上除卻閉關的老大閻魔之外，沒人能是其對手！
不過現在他們倒是知道寧十一的修為到底到什麼程度了。
自己把自己給玩廢了！
當真是，天才和瘋子就在一念之間。
…
兩個半月後，南境臨安府，九峰陵。
距天上城八百裡外。
如果修為尚在，八百里之地，寧十瞬間可至。
但如今修為練廢，一副老邁之軀，步子太大都能閃到腰的情況下，能在半個月抵達也不錯了。
不過也不着急。
除魔大會發起之日開始算是三個月時間，不徐不緩的趕過去也剛剛好。
寧十一步伐緩慢，身邊跟着一隻黑猩猩，很引人注目。
不過也見怪不怪。
九州大地，地域遼闊。
修真者不勝枚舉，也不缺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異獸。
相比較之下，就帶上一隻猩猩出門，還算是正常了。
「咦，這深山老林竟然還有一家包子鋪。肚子餓了，金剛，咱們去吃點東西！」
一路走來，又沒將劍侍帶身邊，寧十一可是吃了一路的乾糧，嘴巴都淡出鳥了。
包子的肉香味傳來，頓時就將他的饞蟲給勾起來了。
頗為意外，這深山老林竟然還開了一家包子鋪。
且生意不錯！
客人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服飾統一。
有身着紫青色道袍的道士，也有清一色綵衣的仙子，還有喊「阿彌陀佛」口號的和尚！
兵器在身，應該都是朝天上城趕赴的十仙門弟子！
「老闆，剩下多少包子，全送上來！」
寧十一上桌，直接喊話。
店老闆是一個駝背，乾瘦的像是枯樹皮，「老先生，我這裏還有差不多五百個包子，老先生怕是一個人吃不了。要不先上十個？」
就寧十一現在這副尊榮，任誰見了都得叫一聲老先生。
哐！
一錠偌大的銀子拍在桌上，「夠不夠？」
「夠倒是夠，可這裏還有這麼多客人！後續應該還有不少的客人到場！」店老闆為難道。
「你這包子五文錢一個，我這錠銀子五十兩！這麼賺錢，你不賣？」寧十一似笑非笑。
店老闆義正言辭，「老先生，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我做生意憑的是良心，還希望老先生海涵！」
此話一出，引的一片附和聲。
紛紛大罵這老頭無理取鬧，一個人將這些包子買光了，他們吃什麼？
在這荒山野嶺，想要吃點熟食可不容易！讓這個老傢伙一個人將這些包子全買去，這些人自然不願意！
更稱駝背店老闆乃是正直買賣人，做生意不昧良心。
「就我這猩猩便能吃下五百個，我怎麼就叫買多了？我多給錢都不賣我，掌柜的，莫不是你這包子有問題？」寧十一不為所動，勾笑道。
「老先生，你這就冤枉人了！附近一帶誰不知道我老駝背的包子乃是選用的新鮮精肉，怎麼可能有問題？過路的可都是仙家大人物，我這包子真要是有問題，就算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駝背掌柜委屈訴苦，如是有天大冤屈。
這時，身着雲霞綵衣的一位女子走到寧十一面前，微微抱拳，「這位老先生，既然店家不賣你這麼多包子，你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女子的模樣如出水芙蓉，冷艷而高貴，堪稱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尤物。
寧十一眸光掃過去，「敢問仙子芳齡？」
「八十一！」
雖然被問及年齡不禮貌，但女子還是回答出來。
「哦！」寧十一恍然大悟模樣，「那仙子叫我老先生實在不太合適，我今年才六十，好年輕呢！」
「……」
你這模樣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還年輕？
這凡人的年齡，能和修士媲美么？
寧十一倒是忽然爽快起來，不再咄咄下去，「既然仙子姐姐都這麼說，那我就要一百個包子好了。還是一錠銀子，不用找了！店老闆，可否？」
「謝老先生，謝老先生！！」
「既如此，我便不再叨擾！」女子退下，眸光瞥了桌上那錠銀子，好心提醒，「老……先生，出門在外，要懂財不外露的道理！」
寧十一隻是笑了笑，他明明在救你們這些人，偏偏不知好歹，那便罷了。
這包子中摻雜了五蘊散功散。
怎麼會，沒問題呢？
只是在場這麼多十仙門天驕弟子，卻無一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