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想知道什麼
李家后花園裏，姜洛初平靜地講完這個故事。
夜墨寒腳下堆了幾個煙頭，沙啞的嗓音很是低沉：“抱歉，我沒能及時找到你。”
“你找不到的，莫予白在你身邊安了人，實時彙報你的行蹤，一旦你的人靠近我們的藏身地點，他就會帶着我們秘密搬家。”
夜墨寒想起確實有幾次的探查有種擦肩而過的感覺，等他親自去搜索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搜到。
姜洛初沒太在意這些，畢竟當初是她主動要跟莫予白走的，那時她以為莫予白和柳望的研究跟夜墨寒的病有關，誰知道最後得不償失，還差點把命丟了。
正當姜洛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時，夜墨寒忽然靠近，眼眸中迸發出強烈的扼制，連嗓音也明顯進行了壓抑：“你跟莫予白，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什麼？”
“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嗎？”
姜洛初眼眸垂落，低下了頭，只慢慢道：“我該走了。”
“別走！”夜墨寒雙眼漸漸泛紅，一把拉住了姜洛初，“你別誤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突然不敢聽姜洛初的回答。
想知道什麼？
知道她有沒有喜歡上別人？
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嫁給莫予白？
知道了又能怎樣，她全都否認了又能怎樣，他能帶她回家嗎？能跟她重新在一起嗎？他敢讓她再踏進夜家這趟渾水嗎？
他不敢，正是因為不敢，才會早在半年前就放手了啊。
一切都沒有變，他仍然沒有多餘的選擇。
夜墨寒無力地鬆了手，低沉道：“沒什麼，你確實該走了，我送你。”
沒敢多看姜洛初的表情，夜墨寒徑直轉身往外走，步伐比任何時候都沉重。
若是他能看上一眼，就能發現姜洛初此刻有多麼泄氣。
就差一點，他就說出來了，為什麼偏偏臨門一腳就退縮了呢……
宴會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因為是生日宴，場上擺了個五層的蛋糕塔。
李雨菲一見夜墨寒出來，就踩着高跟鞋湊了過去。
“夜總，正好蛋糕還沒切，我們一起吧。”
夜墨寒涼涼撇了她一眼：“沒空。”
李雨菲並沒有因此放棄，她自是聽聞過夜墨寒的脾氣，不氣餒地繼續邀請道：“不需要多長時間的，兩分鐘就好，蛋糕和餐刀都已經準備好了，切下去就行。其實我今天真的很感謝你能參加，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生日，而且我只想跟你一起切蛋糕，你就滿足我這個壽星的心愿吧。”
夜墨寒眼底一片冰冷，停住了腳步。
李雨菲以為他是要同意了，誰知他只是回頭向後花園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某人跟上來了，又繼續往外走。
身為莫予白的女伴，卻被莫予白拋下，反而同夜墨寒單獨聊天聊了許久，姜洛初可以說是備受矚目，尤其是受到今晚主人公李雨菲的注意。
她好不容易等到兩人分開能跟夜墨寒說上兩句話，怎麼甘心就這麼草草結束。
何況宴會上還有那麼多人在看着呢，丟人什麼時候都能丟，絕不能在這個時候丟！
李雨菲飛快地給了朋友一個眼神，朋友立刻會意，舉着酒杯就往正在走路的姜洛初身上撞，巧妙地做成了一個意外。
只聽“哎呀”一聲，幾乎滿場的人都被吸引了視線，包括就快要走出去的夜墨寒。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樣吧，我帶了備用衣服，你跟我上樓去換一下吧。”
一位跟李雨菲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滿面愁容跟她道歉，手裏還拿着已經空了的酒杯。
姜洛初低頭看了一眼，幾乎整個胸前都濕了，有點像是故意潑的。
但這姑娘確實是突然轉身才撞上的她，總不至於後腦勺也長了眼睛吧。
她沒再想下去，搖了搖頭道：“沒事，反正我也要走了。”
“等下，外面很冷的，你這樣出去肯定會感冒的，那樣我就太自責了，你跟我上去吧，衣服就在二樓的休息室，不遠的。”
姜洛初抬頭看了夜墨寒一眼，對方正在用眼神詢問她，她扯了扯嘴角，跟着小姑娘上樓去了。
夜墨寒只好留下等她，李雨菲趁着這個時候繼續纏着他，最後被纏得煩了，夜墨寒只好答應。
他切蛋糕的動作相當敷衍，好好一個蛋糕被他一刀切下去，像是受了雷劈。
不過即便如此，李雨菲也高興得很，如果是別人把她的蛋糕切成這樣子，她一定當場發飆，不過因為是夜墨寒，所以她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反而第一口咬下去心裏甜絲絲的。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因為挑選禮服來晚了的譚希雅，正巧看到夜墨寒和李雨菲一起切蛋糕的畫面，整個人瞬間鼓成了河豚！
她本來以為這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生日宴，來參加的人都是看在李家的面子上才給這個小丫頭撐撐場面，誰想到竟然叫動了夜墨寒！
最關鍵是還一起切了蛋糕！
可任憑她心裏再氣，她也不敢跟李雨菲發泄，只能捧着最標準的笑臉湊上去，將禮物送出。
李雨菲在見到她的瞬間，臉色陡然垮掉，隨手指了指身後的禮物堆，厭煩道：“放那吧，謝謝……姐。”
這聲姐實在叫得太過咬牙切齒，引得旁人小聲咬起了耳朵。
“這就是李總新娶那老婆帶過來的孩子？”
“可不就是她么，長得倒是蠻漂亮，一看就知道她媽的皮相肯定差不到哪去，怪不得把李總迷成那個樣子。”
“聽說李總把家當都送給新老婆了，這以後李家的錢不都是這丫頭的了？這丫頭結婚了沒有？”
“聽說以前跟夜家走得挺近，好像差點就嫁過去了，不過這種事誰說得准，想跟夜家攀親的人太多了，誰知道是不是謠傳。”
“不可能吧，夜總怎麼看得上譚家那小門小戶，不過現在有了李家給她撐腰，沒準假的也能成真的了。”
“李家大小姐可真慘，明明是李總的親閨女，愣是什麼都沒撈着，不僅家裏錢都被外人掏走了，你們快看，現在連男人都要被人家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