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老師的1天（上午）

周三陳老師有早讀，天邊才露出一點曙光，就趕緊起床了。她把鬧鐘調好，放到小山床頭，又把早餐錢放在旁邊，洗漱好就趕緊往學校走去。6點30分的早讀，上到7:20。陳老師先讓學生讀了半個小時的語文，然後和大家說英語的事情。她不敢說自己什麼都不會，只是了解了一下學生學習英語的情況，然後跟孩子們打氣：“不管你以前成績怎樣，其它學科成績怎樣，英語是一門重新開始的學科，而且我們初一學的非常簡單，就是26個字母和簡單的日常用語，也就是2歲孩子說的英語。想想吧，2歲多的孩子說的話，多簡單。如果我們學不好，只能說我們沒有用心。”停了一下，陳老師環視全班同學后又接著說：“世界是如此之大，而英語是世界通用語言，掌握了英語，我們就可以暢遊世界，打開許多扇窗。老師希望生長在農村的我們，眼界不會被大山阻隔，同樣有走向世界的夢想，而且有為了夢想而努力付出的堅毅與執着。老師不僅教你們語文，也教你們英語，這兩門課都是語言學科，自然有它們的相通之處。相信只要讓我們一起努力學習，每天做到專心聽講，認真完成作業，並按要求完成背誦和默寫，老師保證大家英語成績都會在90分以上。如果有同學不能按時保質保量地完成任務，我肯定會將他留下來，直到完成任務為止，希望大家到時候能坦然接受，而不是傻到認為我是在為難你。”

下了早讀，陳老師趕緊往徐叔家的早點攤走去，7:50要上第一節課了，中間半個小時很緊張，還不知小山有沒有在吃早點。還好，看到小山正和幾個孩子在一起邊吃早餐，邊聊着什麼。小山看到媽媽，很開心地說：“媽媽，我把門都鎖好了。”陳老師走過去說：“真好，媽媽就不用回家了，吃早餐就不用那麼趕了。”她要了一杯豆漿和一份熱乾麵，坐到幾個老師一桌。大家一邊很快地吃着，一邊閑聊幾句。

“媽媽，我吃完了，去上學了。”小山一邊走出小店一邊跟媽媽說。陳老師笑着說：“路上要注意安全啊。”“好的。”說完小山跟着一群孩子就蹦蹦跳跳地走了。田老師說：“你家小山還真是乖，要不你一個人可搞不定。”陳老師說：“是啊，這孩子很聽話，還會心疼我，就身體不好，容易感冒，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

吃完早餐，有幾個婦人挎着籃子在賣菜，幾個老師一起挑了一些蔬菜，買了提到辦公室去了。

第一節是英語課，陳老師提著錄音機拿着英語書走上講台，就開始上課了。她先讓同學們默寫26個英文字母的大小寫，自己巡視。還好，除了個別同學，都能默寫出來。接着又和大家溫習了打招呼、自我介紹的句子，就開始上新課了。

這節課的新授內容是“What’sthis?It’s……”的句式，還有幾個新單詞。陳老師先讓學生跟著錄音機讀，她很擔心自己的音讀得不準，哪怕她其實已經在下面跟讀到什麼音樂該讀哪個單詞都記得了。然後就跟學生解釋這個句式。一節課下來，學生很適應，陳老師也覺得不那麼難。她內心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只要這麼去認真對待，把學生抓緊一點，應該沒問題。下課之前，她和學生佈置了要求背誦和默寫的任務，說：“我想做一個敦促和引導你們對現在負責的老師，因為我憧憬着你我美好的未來。希望大家一絲不苟地完成學習任務，我們愉快地合作。否則明天早晨的英語早讀，

老師將會和部分同學不能下早讀，一直上到第一節課的前2分鐘，這就預示着我將要到教室吃早餐，而部分同學就要看着我吃早餐來學習了。”“老師，你這也太狠了吧！”有同學笑着說道。“我希望你們都是高徒啊！”陳老師也笑着說。

上午第3、4節課上語文，第2節課檢查調整自己備課以及準備工作，陳老師覺得自己一上午就沒有停過。第4節課一下，陳老師就提着清早買的菜急匆匆地往家裏趕。遇到熟人，點頭微笑，腳步絲毫不敢慢一點，像一陣風樣地往前走。

回到家，淘米煮飯，然後洗肉切肉，把火打開，把鍋燒熱，放油燒熱，再放肉在鍋里，翻炒一下，把火擰小一點，接着刨土豆皮，又去翻炒鍋里的肉，再刨一個土豆，又去翻炒，然後洗、切土豆。兒子喜歡吃紅燒的，就不要切太薄了。切土豆的中途又翻炒過一次，然後把土豆丁放到鍋里，和肉一起翻炒。翻炒過4次以後，往鍋里放了一點水，蓋過菜，再蓋上鍋蓋燜。陳老師不是很會做飯，但邊做邊摸索，也能比較合兒子的口味了。

在燜土豆的時候，陳老師又拿出一把上海青，削去莖部，放在清水中，外圍的葉子就一片片散開了，這樣便於清洗。揀出黃葉，把外圍的葉子一片片清洗乾淨，再看看菜心，沒有粘泥，就又換了一盆水泡着。這時鍋里散發出陣陣香味，陳老師趕緊揭開鍋蓋，放入鹽、醬油、糖，翻炒之後，又加入少許的水，再蓋上鍋蓋燜。

這時，門外傳來歡快的叫聲：“媽媽，好香啊！做了什麼好吃的呢？”隨着叫聲，小山像風一樣跑進來，滿臉的汗水，笑容燦爛。陳老師笑着說：“你聞聞不就知道了。一身汗，趕快去洗把臉，擦擦汗。”小山笑着說：“是我最喜歡的土豆燒肉，對吧？”說著，又跑到屋外水龍頭那裏洗手、洗臉，去拿毛巾給媽媽幫他擦汗。

這時，土豆燒肉做好了。陳老師麻利地關火，盛菜，刷鍋，再開火炒青菜，然後做了一個雞蛋湯。

小山跟媽媽一起擺好桌椅，端菜，拿碗筷，陳老師把鍋蓋打開，用飯勺把飯打散。飯菜都很燙，陳老師先盛了一點湯，和小山慢慢喝着，聊着小山學校里的事情。等到湯喝完了，飯菜也不那麼燙了。小山吃飯很快，陳老師提醒小山：“慢點兒吃，當心燙！吃燙的東西不好，飯吃快了不容易消化。”小山說：“過會兒有同學來叫我一起上學，不能讓他等久了。”陳老師說：“還早，他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到，他也要吃飯的啊。再說，這麼熱，他到我們家來休息一下，再去學校，不是很好嗎？”小山狡黠的笑着說：“其實讓他等一下也沒有關係，只是我自己想早點去學校里玩啊。”

飯還沒吃完，小山的同學小虎到了。他看到陳老師，靦腆地笑了，說：“阿姨好！”陳老師笑着說：“小虎，你怎麼這麼快啊？”“我爺爺奶奶在家，我一回家就能吃上飯了。”小虎笑着回答。

陳老師讓小虎坐下，給他拿了一塊冰西瓜，讓他不要吃快了。小虎害羞地說：“阿姨，我不要，我在家吃過了。”小山把西瓜從媽媽手裏接過來，塞到小虎手裏，說：“我們是好朋友哦！我上周六去你們家，吃了你的好多零食呢。”小虎這才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咬着。小山和媽媽都笑了。等到小山吃完飯，小虎的西瓜也吃完了。小山拿起帽子就想走，陳老師連忙制止說：“吃完飯還要漱漱口啊，還要再歇息一下。”小山伸了伸舌頭，到了點涼茶漱了漱口，就又提腳要走。陳老師笑着搖了搖頭，說：“還要喝點溫開水呢。”小山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說：“媽媽，你真啰嗦！”說完，又去倒溫開水喝了兩口。

小山放下水杯，想了想，把自己的水壺倒滿涼開水，背在身上，然後笑着問媽媽：“母親大人，現在我可以走了嗎？”“可以了，不過不要走快了，更不要跑，飯後不能劇烈運動。而且中午很熱，不要在太陽底下玩，要在樹蔭底下，或者是教室里玩。”陳老師笑着叮囑。“知道啦！還要注意安全。”小山把帽子戴在頭上，說：“媽媽，再見！”

陳老師看著兒子走出家門，趕緊站起來收拾碗筷，要趕到1點之前收拾好，否則沒有時間休息了。等到做完一切洗漱好，1點還差5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