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恥辱命運
左嘯峰苦笑一聲說：“其實我也相信你們的話，但是時空穿越這種事情，世所罕見，我一時難以接受。”
羅教授點頭說：“說的是，末rì之前的人類確實很難想到，但對於我們來說，許多解釋不通的事情都經歷了，到不覺得奇怪。”扭頭問陳靜姝：“你是在哪裏發現這位左先生的。”
陳靜姝說：“就是我們遇到魔族人，我被抓住了......”便將一番遭遇和羅教授講了一遍。
羅教授聞聽左嘯峰居然單手就打傷了一個魔族人，大為詫異，說：“左先生，對於人類來說，你這樣的人可是至寶啊，我們五河城如果有一位你這樣的人，也不至於被魔族人欺壓得這麼慘。”
左嘯峰聽懂了羅教授話里的意思，問：“羅教授，莫非還有其他人也可以獨自打傷魔族人。”
“有，不過不在五河城。”羅教授做了一個向里請的手勢，“我們到裏面談。”
屋裏的擺設十分簡單，一張桌子搭配你長木椅，牆角立着一個書櫃，裏面擺滿了書本，只是不太整齊。
左嘯峰和陳靜姝坐在兩張椅子上，羅教授十分客氣地端上兩杯茶，說：“我們還保留這喝茶的習慣，可能味道和你以前喝的不同，你嘗嘗。”
左嘯峰品了一口，十分清香，跟以前喝過的茶有些不同，但醒神效果很好。
“挺香的。”左嘯峰說。
“喜歡就好。”羅教授呵呵笑了兩聲，說，“人類的基地除了五河城之外，還有其他地方，因為地域，還有魔族人的阻擋，很難連到一起，但是我們可以通過無線電接收信息。”
羅教授說著，拿出一個大塊頭，形狀類似以前的磁帶錄音機的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左嘯峰問。
“你可能不認識了。”羅教授說，“這是一種非常落伍的半導體收音機，對於你們的集成電路收音機來說，屬於淘汰品，但對於我們，這個已經是珍稀的寶貝，整個五河城也就兩部。我這一部，還有司令部一部。”
“接收的信號來自哪裏？”左嘯峰問。
“是由其他人類基地發出的短波信號。”羅教授說，“應該是比我們規模更大的基地才有設備發出信號。他們通過這些短波信號宣傳一些事迹鼓舞人心，也是為了聯絡其他基地。我們能在信號強的晚上接受到一些信號，其中就說到了變種人的事情。”
“變種人？”左嘯峰對這個詞沒好感，“我不算變種人，頂多力氣大了些。”
“只是個稱呼而已。”羅教授微微一笑，“由於一些外在因素讓你的身體發生了異於常人的變化，不過我並不認為變種人就不是人類了。”
左嘯峰心裏舒服了些，“羅教授，為何你們不去主動聯繫那些大的基地，讓他們給你們提供些支援。我聽過五河城抵禦魔族人侵襲十分吃力。”
羅教授點頭說：“許多年來，我們五河城派出不少jīng乾的小分隊，但都不了了之。現在的地球已經不是人類的天下，魔族人，還有其他一些兇狠的動物，都能給人類造成致命的傷害。在這廣闊的地域裏尋找其他基地太難了。”
左嘯峰對此深有感觸，僅僅一個魔族人幾乎就讓高羽華的支隊全軍覆沒，就這樣的戰鬥力，又是無目標地尋找，如果想成功，那就只有憑運氣。
一旁默默無語的陳靜姝忽然站了起來，說：“羅教授，你們聊，我先回去了。”說罷轉身出門，背影落寞黯然。
羅教授語含愧疚地說：“她們都是應我的要求去尋找一種草藥，才出事的。可我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哎。”
左嘯峰心裏不好受，他難以想像，曾經是地球統治者的人類居然會變成如此的軟弱可欺。
“羅教授，我們對付魔族就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嗎？有沒有針對她們的武器？”左嘯峰問。
“普通的槍彈對他們毫無作用，我想你應該看到了。”羅教授無奈地說，“除非是威力更大的大口徑平shè炮，才有可能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威脅，但這種火炮，我們數量不多，而且戰場應用時，準度也是個問題。除此之外，對付魔族最有效的武器便是燃燒彈了，然後這種東西只會造成重大傷害，卻不能致命，魔族人有着驚人的恢復能力，即使被燒得面目全非，幾天後，他又會恢復正常。”
左嘯峰這才明白，魔族人遠比自己看到的更要可怕，不知道那個被扯下下巴的魔族人還能否長回來。
羅教授繼續說：“我們在對付魔族人的過程中付出了太多代價，即使我們比他們更聰明，科技更發達，但依然處於被壓迫的地位。”
羅教授的話里透着不甘和無奈，這也正說明了他和五河城的人們對於魔族人的認知缺乏。
“魔族人侵襲的時候，五河城是如何擊退他們的呢？”左嘯峰問。
“哪裏能擊退啊。”羅教授深深地嘆息一聲，“只能說是主動退走的。每一次魔族人大規模來襲的時候，我們都會迅速地通過各種密道將人轉移到山上，藏在地道內。城牆和各種武器只是為了遲滯魔族人的行動罷了。”
“每一次都能成功地轉移嗎？”
“當然不是。”羅教授說，“魔族人大多會在秋季進攻，但具體是哪一天我們不清楚，而且即使轉移到山上，也常有被發現的。即使一次進攻沒收穫，那麼他們還有會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抓到一定數量的女人為止。”
“這麼說，魔族人進攻五河城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女人了？”
“當然也是為了食物。魔族人雖然以肉食為主，但也出烏果等植物類食物，他們不會種植，只會掠奪。當然，最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女人，這是他們繁衍後代的唯一選擇。有時候，為了能早些回歸家園，我們常常會有意犧牲部分女xìng。”羅教授的語氣微微顫抖。
“什麼？”左嘯峰幾乎跳了起來，“難道魔族人抓不到女人就不會退卻嗎？”
“是的。”羅教授點頭說。
“恥辱啊。”左嘯峰知道這並不能怪五河城的人類無能，但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是恥辱。”羅教授痛苦地扯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五河城的幾代人，包括我羅海在內，從小到大，幾乎是每年都會看到這種事情發生。我們也為了擺脫這種命運而努力奮鬥着，但直到今天，限於科技水平和製造能力，我們對付魔族人依然沒有良策。”
“你剛才說平shè炮可以有效地殺傷魔族人。”左嘯峰忽然想到羅海剛才所說，“為什麼不多造一些？”
“你要清楚，現在不比末rì以前。”羅海說道，“第一，製造工藝太複雜，第二，材料要求太高，這些五河城都沒辦法辦到。我們現有的平shè炮和炮彈，都是以前挖掘了一個武器庫得到的，數量有限。我們自己不能製造。”
兩人一時沉默下來，良久，羅海才笑了笑說：“趕緊把茶喝了吧，都快涼了。”
左嘯峰一口將茶喝下，說：“羅教授，可惜我也不是武器專家，幫不上你的忙。”
羅海說：“怎麼會呢，我們多希望能出現你這樣的變異人啊，今後有你在五河城，我們的損失就會降低很多。”
左嘯峰帶着歉意說：“羅教授，很抱歉，我只想回到自己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