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黑球到手,快樂我有
男人被迎面來的六個人唬的往後退了兩三步才站穩。
那依已經盡量剋制自己見到黑球的興奮了,但男人還是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你們......”
那依也不想多跟他拐彎抹角,於是伸手指了指他兩手攥着的黑球,“剛才那個人不識貨,但我們識貨。
你準備怎麼賣這個東西?”
男人這次愣了許久,才終於確定,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六個人,好像真的是奔着他手裏的寶貝來的。
剛被拒絕到心裏一片寒涼的男人突然感覺自己看到了一點希望,“兩、兩個月房租......不不不,一個月房租就行!
除此之外,我還想換點葯......”
換藥?
那依回憶起剛剛在錢幣兌換處看到的幾味草藥的兌換價格,就算是官方出價也非常高昂。
這男人一個月的房租應該沒多少,怎麼,這是見他們想要黑球,秒秒鐘坐地起價?
那依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她是挺想要黑球的,但她不喜歡跟這種見人下菜碟的人做生意。
男人見那依態度似乎變了變,連忙開口解釋,“我不是要坑你們......只、只是我老婆腿被抓傷感染了,要是再沒有葯,她就要死了。
我想救救她,真的不是想坑你們!”
男人說著又把手裏的黑球舉起來,“你剛剛說你們識貨,你們應該見過這東西吧,它真的是寶貝,真的......”
男人只知道黑球是值錢的,但他確實不知道這黑球是幹什麼用的,所以現在來來回回也就只能念叨說黑球是寶貝,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要不是那依真的明白黑球是很貴重的東西,說不定也要覺得男人是個滿嘴胡話的騙子了。
“帶我們去見見你老婆。”那依這樣要求到。
男人沒明白。
“我們總要見見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說謊。”
男人見那依沒有生氣,反而還是有想要買下黑球的意思,連忙點頭同意,“那請你們跟我過來吧,我家就在離這不遠的地方。”
剛才甩開男人的工作人員感覺門口沒了動靜還覺得有些奇怪,之前那個男人纏了好幾次,他還以為他會追進來繼續纏,沒想到這就沒聲了?
真是......隨便撿了塊破石頭就想來忽悠他,還寶貝,是能吃還是能用!?
跟着男人走了十來分鐘后,他在一處孤零零的小房子跟前停了下來。
這房子看上去比這禹城避難所不允許出現的“棚戶區”也強不到哪裏。
進了屋子,沈川跟周茸的身高體型讓這個本身就不大的房間瞬間逼仄了起來。
屋子裏亮着一盞昏黃的燈,勉強照亮了這不大的區域。
但是讓幾人有些意外的是這屋子雖然看上去又小又舊,但保暖性還可以,屋裏並不冷。
靠着牆邊有一張床,床上躺着一個人。
“......方堯?”一個模模糊糊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聽上去特別虛。
不管這床上是不是他老婆,這人應該是真的快不行了。
“哎,是我,是我回來了......”
男人連忙湊到床邊,搓了搓自己有點涼的雙手,等搓熱乎后把手伸進被子裏握住了裏面女人的手,“老婆,我找到願意買寶貝的人了,你等着,我馬上就出去給你換藥啊......”
男人又安撫了女人片刻。
那依側頭看了一眼周茸,對方沖她點點頭。
周茸一進門就用精神力探查過了,被子下就算是躺着一個人形大耗子都瞞不過他。
見他點頭,那依就明白床上真的躺着一個病重的女人。
過了沒幾分鐘女人就又沉沉睡了過去,男人細心地給女人蓋好被子,起身走了過來,有些為難地看着那依,“你看一個月房租,和一點葯,成么?”
那依也不想有意為難人,況且男人也沒有騙她。
她又看了何忍冬一眼,何忍冬沖她笑了笑。
那依心裏有了數,沉默幾秒才再次看向男人,“就按你說的,一個月房租。”
不等男人感恩戴德,那依又開口,“但我們沒有葯。”
她是不可能把空間裏的葯拿出來給這個人的,但她的隊裏有個“治癒之心”啊。
男人臉色一變,剛張了張嘴,那依就打斷了他,“我們幫你老婆治療腿傷,然後給你一個月的房租,你把你手裏的那個黑色石頭給我。
這個交易你覺得怎麼樣?”
“治傷......”男人瞬間就明白了,眼前這六個人里,肯定有人有治療傷口的天賦。
禹城避難所里也有這麼一個能人,但那個人被所長派的人看護了起來,普通居民根本就見不到,更不用說求人治療了。
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男人自然是一口答應。
何忍冬脫掉手套,示意男人帶她過去看看他老婆的傷口。
因為病痛對體力的消磨,剛剛還醒着的女人已經睡熟了。
男人輕輕掀開被子的下方,露出女人的一條腿。
女人的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眉頭緊皺,睡的並不安穩。
被子下的腿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為了不讓傷口和衣物黏連在一起,女人受傷的這條腿的褲子被剪刀剪開了。
傷口在小腿的位置,周圍的肉已經有些發黑化膿,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何忍冬瞳孔縮了一下,聲音不自覺有些嚴厲,“怎麼拖到了這種程度!她傷口周圍的肉都要壞死了,她這種程度的感染,你指望什麼葯能治好!?”
從一開始化膿的時候,男人就應該狠下心把傷口周圍的腐肉清理乾淨。
就算是疼痛劇烈,也好過讓傷口就漚在這。
何忍冬問那依把她的手術包要了過來,“我要先清理她傷口的腐肉......
沒有麻藥,所以會很疼,你一定要按住她,不能讓她亂動。”
男人手有些抖,哆哆嗦嗦地按住女人的肩膀。
何忍冬看他一眼,有些糟心。
她扭頭給沈川遞了個眼神,他立馬走上來低下頭,“要我幫忙?”
何忍冬點點頭,“你握住她的兩個腳腕,按死了,不能讓她動彈,不然清理的時候刀萬一劃到其他血管,就是我也救不回來。”
沈川點點頭,“知道了。”
消毒酒精如今都是很珍貴的東西,就這麼兩瓶還是何忍冬走之前咬牙用積分去醫療中心換的。
要不是她在那有熟人,還不一定能換到呢。
準備工作做好之後,何忍冬又拜託那依找了個亮一點的燈打開。
沒有無影燈的條件,但至少要讓她看清傷口的狀況。
手術刀閃着寒光,何忍冬沒多猶豫,一刀就朝着腐壞的肉割了下去。
“——唔!!!”
睡夢中的女人被腿上的劇痛驚醒,下意識掙扎了起來。
但沈川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女人的兩條腿只是微微彈起就落了下去。
倒是男人按着女人的上半身看上去有些吃力。
何忍冬下刀的速度很快。
她最開始在都城避難所的醫療中心當護士的時候其實沒有處理過這種傷口,但後面人手不夠用,趕鴨子上架也就什麼都要會一點。
到現在一般一點的外傷清理縫合手術她都能駕馭了。
只不過普通的新鮮上口用不上做清理,天賦能夠直接治癒。
這女人的腿傷是因為拖了太久......說實話,女人現在還能活着都算她命大。
猶豫害怕女人在劇痛中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清理的中途何忍冬還讓男人把旁邊枕頭上的枕巾拿過來塞在了女人的嘴裏。
這場面看上去真的很詭異,不太像是治療倒像是某些兇案進行時的現場......
終於清理乾淨傷口后,何忍冬把手術刀放在了一旁的金屬盤中,重新給自己雙手消了毒,然後手心懸在了女人看上去就能疼死人的傷口之上。
散發著生命氣息的綠色光點從她掌心溢出,慢慢滲入到了女人的傷口中。
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修復着,男人看的有些呆了。
他是沒見過避難所內那個能用天賦治療傷口的異能者,但聽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之前他是不信的,但現在他可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老婆腿上的傷口一點點癒合復原。
這個清理乾淨的傷口修復起來對何忍冬並不算難,有了那次給武志誠治療傷口的經歷,現在只要不是設計到骨頭的傷口,她感覺自己都可以輕鬆駕馭。
加上清理傷口的時間,整個治療過程還不到半個小時。
後面治療的過程中,女人不知道死疼暈了還是怎麼,反正雙目緊閉,也不在掙動了。
看着自己老婆半小時前還傷的慘不忍睹的小腿這會連個疤痕都沒留下,男人有些茫然。
這是能真實發生的事情么?他怎麼總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男人見沈川鬆開了手,何忍冬也舒了口氣站起身,他趕忙也站起來磕磕巴巴地開口問,“這、這就算治好了?”
何忍冬一邊收拾自己的一套工具,一邊點頭,“好了,但是她的燒因為之前的感染還沒退,所以還是需要注意。
一個星期內最好不要讓她出門亂跑,吃也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男人愣愣地點頭,“好......我、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我老婆的。”
那依見事情搞定,於是走上前笑了笑,“行了,給你老婆蓋好被子,我們的交易才完成了一半。”
男人心中最重要的事情解決了,他現在腳都有點軟,聞言連忙從懷裏掏出那個黑球,“對、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你要不要先驗驗貨?”
黑球沉甸甸的,那依很熟悉這個入手的份量,跟之前她得到的那幾個應該是一樣的。
她用指甲在黑球表面狠狠一劃,並沒有任何划痕留下。
男人以為她分辨不出真偽,連忙保證,“這個真的是個寶貝,是我從南邊弄來的......
我是聽說北方好像有避難所收這個東西,原本想帶着我老婆一起去北邊看一看的......”
黑球這東西想要偽造太難了,所以那依也不擔心是假貨,“行了,我沒說這東西有問題。
說好的報酬還有你一個月的房租,你房租是多少?”
男人有些猶豫,剛剛治療的過程他都是親眼所見的。
他其實心裏也有意識,知道他老婆的傷口恐怕是很難治好了。
黑球就算是再值錢,也斷然沒有他老婆的命對他來說重要。
這些人給他老婆治好了原本能要命的傷口,這就是救命之恩。
所以他原本是不想要任其他報酬了,可他老婆還虛弱,他還得照顧她,這房子還剩兩天就到期了,他手頭是一點錢都沒了。
男人有些恨自己無能。
那依看出了他的糾結,“你不用有什麼負擔,說好的交易就是治療你老婆的傷口和付你一個月的房租,我們不會賴賬,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可能治好這個女人對這個男人來說非常重要,但對那依和其他幾個人來說,黑球明顯是更重要的東西。
“這房子一個月是120禹幣。”
那依咋舌,房價這種東西隨便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她不覺得男人會在這上面撒謊。
所以說,這禹城避難所的官方可是要比都城避難所的那些人黑心多了。
她比對過兩邊的物價,在實物上兩個避難所其實是差不多的。
但這房子......
說實話,都城避難所一個月五十多積分的房子可比這裏條件好多了。
那依數了120個禹城幣給男人,然後心滿意足地抱着黑球離開了。
一出門,她就舉着黑球在其他無人面前晃了一圈,最終停在何忍冬面前,“這個黑球我們雙雙是出了大力氣的!今晚吃頓好的犒勞犒勞你。”
何忍冬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挽住了那依的手臂,“想犒勞我還要找借口?我就是不給她治傷,光花錢我們也是能買到黑球的。”
那依嘿嘿一笑,“我不管,我就是想讓你吃頓好的。”
她這個做隊長的,就是想寵着隊裏的美女!
沈川不甘寂寞,湊過來指了指自己,“我也幫了忙,隊長你怎麼不犒勞我?”
那依嘖了一聲,“就好像今晚我們吃好的能餓着你一樣......哪次你不是吃的最多的那一個?”
“......”他沈小川無話可說。
還剩三千七百多的禹城幣,那依決定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反正現在車也修好了,還得到了一個黑球,耽誤兩天在這休息休息她一點也不着急了。
幾人重新回到住房管理中心,推門而入的時候,那依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在門口跟那個叫方堯的男人拉拉扯扯的那個工作人員。
那依看了看這個傻缺,心情格外沒好。
多虧了他不識貨,他們才能這麼順利的得到這個黑球。
那個工作人員一看一下子進來了六個人,就知道有大生意了,剛掛上滿臉笑容想站起身迎上來,就看見領頭的女人轉身往旁邊另一個女性員工那邊走了過去。
“你好,我們想租房子。”
男人站了一半的身子僵住了,笑容也要褪不褪,看上去有點滑稽。
女工作人員吃了一驚,下意識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是託了關係進到這個地方工作的,搶客戶什麼的從來都是明目張胆。
這裏業績和最終每月能拿到的工資息息相關,所以不少人都對這個男人很有怨言,但又顧忌他背後的關係,所以至今也沒人收拾他。
但這次是客戶主動找其他人的,他這個時候在跑過去搶客戶,就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了。
女人熱情地開始詢問那依想租什麼樣的房子,在聽她說只是短租幾天後也沒有說什麼,依舊笑眯眯地給她介紹各種房型。
要知道平時碰見短租幾天的她根本就不想搭理,但現在只要能氣到那個男人,她就真的特別高興,彷彿重新看見太陽了一樣高興!
錢多就是任性,要住就要住好的。
那依選了一套上下兩層的獨棟房子。
這房租聽起來真的一點都不便宜,一天就要50禹城幣,之前那個方堯的房子雖然小,但租一個月才120......
不過這個上下兩層的房子還帶廚房,這很不錯,晚上做飯方便很多。
那依想了想,先一口氣租了3天,如果後面還要住,就再過來續租。
3天就是150幣,女人心裏越發高興了。
短租房租到了其他房子一個月的價格,就算只是租幾天,她這一單應該也有點提成了。
男人在聽見這邊租房的人如此爽快之後,臉色更加難看了。
趁着那依還沒給錢,他有些沉不住氣地站了起來,“這位美女,你要不要看看我這邊的房子,我手頭也有跟你選的差不多的房子,還比你現在看的便宜一點。
現在賺錢多不容易啊,能省就要省點,你說是不是?”
女人震驚地看了一眼男人,氣的臉都有些發紅。
偏偏她還不敢說什麼......
這些房子的價格都是避難所官方定好了的,他們這些工作人員一般情況下是沒有權限私自給人降房租的。
但是要不說這男人背後有靠山呢,他降房租就沒人管!
而且他每次搶顧客都是打着給對方便宜一點的名頭。
雖然最後便宜下來也沒幾個禹城幣,但就像他說的那樣,這年頭賺錢也是很難的事情,就算只能省幾個幣,大多數人也是願意選他的。
沒想到那依只是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從錢袋裏數了120個幣出來放在了桌子上,“抱歉,我就喜歡這套房子。”
說完轉過頭不搭理男人了。
男人覺得有些離譜,站起身想走過來,結果百歲非常適時地走了兩步,正好橫在了男人和那依的中間。
不僅如此,就連一直窩在沈川帽子裏打盹的煤煤,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沈川的肩膀上。
高大的男人肩上站着一隻通身漆黑眼神犀利的鳥,男人又默默坐會了自己的位置,背後冒了點冷汗出來。
他剛剛怎麼沒注意這女人身邊的其他人,看起來這麼危險的人,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
等女工作人員數好錢拿了鑰匙開開心心帶着幾個人離開這裏后,男人一口氣才長長地呼了出來。
一出房屋管理中心的門,煤煤犀利的眼神立馬就變的軟綿綿起來,它睡了很久已經不困了,這會突然展翅在天上飛了一圈。
活動了一下筋骨后,又重新落在了沈川的肩上。
“煤煤,你飛的時候別飛那麼高......
你本來就黑,現在天也這麼黑,你飛太高被其他鳥叼走我都找不到你。”
沈川小聲對肩膀上的好大兒念叨着亂七八糟的話,那依忍不住側頭白了他一眼。
這人就真的是帥不過三秒。
剛剛還覺得他在裏面很有氣勢,結果出門就又變成了這種傻了吧唧的樣子。
唉,估計這輩子就這樣,沒救了。
女工作人員把幾人帶到了一棟小二層跟前,用鑰匙開了門。
房子裏一共有四個卧室,一個客廳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
因為是短租房,所以基本傢具房子裏都有。
幾人轉了一圈確認房子沒什麼問題后,女工作人員就走了。
她前腳走那依後腳就把這屋子裏的傢具全都收到空間裏,然後換了自己帶着的一套出來。
周洛洛把整個人都扔進了柔軟的沙發里,奶糖掙扎着從她口袋裏爬出來,一點點從她和沙發之間硬擠了個縫隙出來。
真是壓死雪怪了......
其他人也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兩個雙人沙發和一個三人沙發上坐的滿滿當當,六人姿勢非常統一地癱在沙發上,舒坦地嘆了口氣。
那依癱着沒動,眼睛盯着天花板,開口詢問,“你們晚上想吃什麼?雙雙想吃什麼?”
何忍冬在對面的雙人沙發上,也看着天花板,緩緩思考,“想吃糖醋排骨和大米飯......”
接着其他幾人一人報了一道菜名,到了沈川的時候,他因為想吃的太多,一時間陷入了糾結。
那依默數三秒。
三、二、一!
她坐起身盯着沈川,“就你沒跟上節奏,晚上罰你來做晚餐。”
“......”沈川擺出一副帥哥無語的表情。
他發現隊長是一點人也不當,就好像剛剛他跟上節奏晚上就不用他做飯似的......
那依重新倒回去,還順手擼了一把卧在她旁邊的百歲。
不當人是真的快樂......哦不,是欺負大傻真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