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暗戰
“大家快走啊！東海戰江湖，木槍對金槍，可不能錯過。”
封微看着屋內眾人逐漸離去，玉秀還坐在原地：“封微小姐！不打算去看看？這可是天下最有名的‘兩桿槍’，機會難得。”
“你說，你為什麼不想跟我組成一隊，我只是想保護你。”
戰台之上，敖戰手持一桿木槍，韓月瑤頭戴斗笠，黑紗遮面，手中一桿金色長槍，“九龍浮紋”大戰“嘯西風”。
“哎！你看見沒有，敖戰小王爺用的‘九龍浮紋槍’，可是當年老王爺幻神敖東的成名兵刃，以前寂寂無名，老王爺一人一槍護一城之後，這桿木槍聲名鵲起，直躍名槍榜前十。”
“那都是用槍的人厲害，槍才出了名，我還是看好小槍王，韓月瑤那桿‘嘯西風’，才是真正的好槍，不算用槍之人，光這桿槍！很早之前，就位列名槍榜前十了。”
“你們光看槍有什麼用，還得看真本事，沒有真本事、真能耐，再好的槍也是沒用。”
圍觀的眾人，幾乎佔了整個天啟皇家學院，總人數的一半以上，就連很多老師都來觀戰。
“小槍王韓月瑤！槍王韓月之女，地玄四境修為，天啟皇家學院雲龍淵學間學員，挑戰同為雲龍淵學員，東海小王爺敖戰，二人同境同修，以槍論道比武切磋，爭奪天啟皇家學院天梯榜榜首，此戰也為初戰，如果誰還想挑戰此二人，必須要等他們氣玄念力恢復，不可車輪戰應對，只分勝負不論生死，點到為止即可，不可暗下殺手，如有違例者，學院將對其開除學籍，比武現在開始。”
天梯榜的執法老師，將對戰規則簡單說了一下，天梯榜的第一戰就要開始了。
“敖戰！家父有言，天下槍法有兩家，一個我槍王韓家，另一個就是你東海敖家，你我兩家槍法並稱雙絕，今天月瑤挑戰小王爺並非挑釁，月瑤只是想看看，你敖家的槍法與我韓家有何不同。”
“月瑤姑娘，敖家槍法求勢，韓家槍法言變，敖家槍勢不可擋，韓家槍變化莫測，我的在於槍勢，你的優在槍招，各有千秋。”
“那小王爺可否全力應戰？”
“面對韓家槍，戰！不全力，必敗！”
“好！小王爺!請賜教！”
韓月瑤手中“嘯西風”灌頂而出，出手竟是由上而下，攻敖戰中盤。
聲落槍至，一桿金槍直刺敖戰腰眼，敖戰“九龍浮紋槍”一技秋風掃落葉，槍桿掃過“嘯西風”槍頭。
勢大力沉的一次格擋，韓月瑤槍招被破，剎那間韓月瑤以勢借力，身體一個迴轉，一槍收回槍影再出，一技直搗黃龍，一槍直刺敖戰面門。
“月瑤可未曾感覺到小王爺的槍勢！”
“哦？是嗎？”
敖戰言罷氣玄運轉，一槍同是一招直搗黃龍“龍槍義，無窮極，槍勢起，戰無敵，破敵！”
“咚”的一聲悶響，木槍“九龍”槍尖對上金槍“嘯西風”。
一股強大的念力衝擊，從“嘯西風”的槍尖湧來，從槍尖到槍身，從槍身到雙手，再從雙手延伸至整個身體，氣浪翻湧勢不可擋，韓月瑤被衝天之勢，強壓一頭，連退了三步，敖戰此時亦如九天戰神降世，單手出槍站在當場，半步未退巋然不動。
韓月瑤一槍對一槍，心中就已然知曉，敖戰之勢難敵，想要戰勝他，就不能以勢對勢，敖戰剛剛也說過，韓家槍法以招式千變萬化神鬼莫測著稱，自己也要用己之長攻敵之短。
“秋風落葉起，月下花飄零，韓槍震天下，月瑤風疾行，風行！”
韓月瑤勢敗一陣，聲落槍起，槍影百轉千回，一招接着一招，一招快過一招，一招強過一招，風行、月落、浮華、穿雲、流星、衍芒、焚泣、遁殺、神遊、蒼幕、去留、地王、天絕，一連十三槍，槍槍快如閃電，戰風呼嘯猶如雷鳴。
凝神聚氣，命器“九龍”入魂，敖戰已是戰意滔天，氣玄之力凝於“九龍”之上，戰！即“九龍”，“九龍浮紋槍”就是敖戰，槍人合一，人槍同命，槍在人亦在，槍亡人消散。
斬風、燚日、浮沉、雷霆、曠世、狂戰、破殺、滅神、蒼穹、隕落、破魂、索命、黃泉，一招拆一招，一招破一招，一招對一招，招招勢均力敵，招招酣暢淋漓。
台上戰的興起，台下看的痴迷。
“太精彩了。”
“這也太厲害了。”
“旗鼓相當。”
“伯仲之間。”
“各有長短。”
“勢均力敵，勝負難料啊！”
台下議論紛紛，台上戰的正酣，誰都沒想到，韓月瑤突然用出了敖家槍的“黃泉”，敖戰瞬間一招韓家槍的“天絕”還擊，韓月瑤一招“索命”，乃是敖家槍的精華，敖戰回手一招“地王”反擊，“破魂”對“去留”，“隕落”戰“蒼幕”，二人互換槍決，用對方的槍招，對上了自家的槍勢。
“這……是韓月瑤用的是敖家槍。”
“你看，你看，這敖戰小王爺，用的可是韓家的招數？”
台下一陣驚呼，對戰的二人都用上了對方的家學，只見一面，只對一戰，短短的瞬息之間，二人竟都能掌握彼此槍招、槍決、槍義和槍勢，此等天才，此等修習天賦，百年難遇，可就在這天啟皇家學院之中，天梯榜的初戰，一下就看到了兩個。
一連十一槍互換，韓月瑤黑紗遮面的背後，浮現一絲笑容，敖戰嘴角也是微微上揚。
“小王爺小心了，敖槍……燚日！”
“月瑤姑娘當心，韓槍……月落！”
韓月瑤口中喊出了敖家槍的燚日，手中卻使出了那招斬風。
敖戰說著韓家的月落，手中使出的竟是那招風行。
事出顛倒本末倒置，敖戰握着槍身由下而上斜刺，韓月瑤手持槍桿直刺。
敖戰手抓在木槍“九龍”中央，一槍挑下了韓月瑤頭上的斗笠，黑紗被氣玄之力吹起，飛落一旁。
韓月瑤握着槍底，槍尖抵住敖戰的胸口，從槍底到槍尖，韓月瑤的手鬆開了，她怕真的刺傷敖戰，手就這麼虛握着槍桿，一直劃到槍尖。
敖戰並非沒有躲開這胸口一槍的實力，只是現在韓月瑤戴在頭上的斗笠、面紗，都被敖戰一槍刺下，他出神了，他看的出神了。
“呀！小槍王長得這麼漂亮啊！”
“真看不出，一直戴着個斗笠，斗笠下面竟藏着如此嬌顏。”
“他倆打完了沒有啊，怎麼不打了？”
“到底誰贏了，誰輸了？”
台下的圍觀的眾人議論聲再起，可現在台上的兩人，好像誰都沒有聽見。
“月瑤還打嗎？”
“你說！”
“還是不打了，槍義入魂，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怕傷到你。”
“那就不打了，算平手？”
“嗯！平手吧。”
敖戰一隊的劉牧之和關山越看的真切，韓月瑤一隊的沐雲、沐秀也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是倆人看對眼了，不管從修習境界，還是對於槍招槍義的領悟，二人彼此欽佩互相欣賞，更何況這兩個人，一個俊朗英武，一個美艷動人。
可唯獨韓月瑤一隊的一人，看在眼中罵在口中恨在心中，那就是同帶面紗的這位，漁幫的炎小月：“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不要個臉。”
“天梯榜第一戰，雲龍淵敖戰對戰雲龍淵韓月瑤，勢均力敵平分秋色，雙方戰平，暫時二人同居榜首，並列第一位，今日之後，誰人可戰勝敖戰、韓月瑤中的一人，即可登頂天梯榜榜首。”
封微離開了君子間的梅花弄，她並未回到雲鳳池，而是直接去了雲龍淵。
“哥！我考慮好了，我還是暫時和你們組成一隊吧，不過我先說明，團隊決定的集體對戰，我可不一定參加，看心情。”
“好啊妹妹！只要你來，哥就能有個交代了。”
萬萬沒想到封微去而復返，這可把封雨高興壞了，一旁的雲晏更是高興。
“封微妹妹，能夠來，不用你對戰，有你准幻神和一掌廢了劉雲的名頭，就夠用了，我們就能多拉點人進來。”
封微一點都不想搭理雲晏，她最討厭這種驕橫跋扈，氣焰囂張的貴族紈絝嘴臉，而且封微隱隱也能覺察一點，雍親王府那一絲絲不甘。
“隨便你們拉人入伙，不高興了我隨時退出，你們繼續找人吧，我走了。”
夜深時分，玉秀一人坐在門口的廊道上，回想着今天在學院梅花弄發生的種種。
“封微小姐不想去看看，這可是天下最有名的‘兩桿槍’，機會難得。”
“你說，為什麼不想和我組隊，我只是想保護你。”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天下最好看如你般的女子，誰不想和你一隊，那不是瞎了眼。”
“那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你還不知道，因為你還不明白，你現在心中對我的是愧疚，好像打傷了我，廢了我的氣玄，你就虧欠於我，其實不用。”
“可……可明明是我打傷你的呀。”
“你就因為這個想跟我組隊？想幫我？”
“嗯！”
“那我現在告訴你，氣玄是我自己廢的，不關你的事，你只是剛好在我自廢氣玄的時候，傷了我的心脈，你也已經在最關鍵的時候，封住了我的心脈，你不欠我什麼。”
“原來是這樣，那公子為什麼要自廢氣玄。”
“先不說這個，現在你都知道了，你不欠我什麼，還想跟我組一隊嗎？”
“想！”
“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想就是想，你組不組？”
“組！當然組，巴不得呢，不過組我們一隊，要加入我們靈玉閣的。”
“加入就加入好了，反正以後……”
“反正以後什麼？”
“沒什麼？那！那我是什麼閣的閣主啊？”
“封閣、微閣、封神司，封神閣怎麼樣？”
“好啊！那就封神閣！”
“誰？”張達的一聲驚呼，將玉秀從回憶中驚醒。
“誰？要你命的人。”
一個身影略出，一身夜行衣，速度極快朝着玉秀一拳轟來。
“閣主小心！”
張達眼看來人境界不俗，攻勢又如此兇猛，出手便是殺招，一聲大喝朝玉秀身側疾馳。
玉秀墮境重修，實力大不如前，如今只有一境入玄，氣玄運轉也只能調動咫尺天地元氣，根本無法運用《懸空遁》秘法逃生。
玉秀無奈只能凝聚一口真元，朝着張達方向急退。
“拿命來！”
黑衣人話音未落，一拳就到了玉秀跟前。
“開”張達爆喝一聲，總算趕到，一拳上去就與那偷襲殺手對上。
張達“噗！”的一口鮮血噴出：“七境……天神境的大拳宗師？”
“死在我的拳下，還不知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先殺了你，再結果他。”
黑衣人一連揮出幾拳，拳拳剛猛無比。
“兄弟快跑！跑！”
張達奮力呼喊着，讓玉秀快些逃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六鏡與七境之間的差距最為懸殊，簡直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張達一連擋住了黑衣人數拳，那是全力攻擊的幾拳，張達周身筋脈盡斷。
口中的鮮血已經止不住的狂噴，強大念氣巨大的衝擊，已經讓張達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他重重的摔在地上，身體不停顫抖着，鼻子裏，耳朵邊都有鮮血溢出。
張達喘息着、抽搐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口中只喃喃重複着一個字。
“跑……跑……”